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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城街頭的喧囂如同潮水般翻湧,方纔縹緲公子出手重傷趙虎的一幕,早已在人群中炸開了鍋。
“那白衣人膽子也太大了,連趙家的人都敢動!”
“趙虎可是青劍門外門長老的弟子,趙家主更是築基修士,這人怕是活不成了!”
“生得一副仙姿玉貌,偏偏如此狂妄,可惜了……”
刺耳的議論與竊竊私語交織在一起,鑽入蕭婉耳中,讓她心頭驟然一緊。
她再也顧不上旁人異樣的目光,猛地攥住縹緲的衣袖,用儘全身力氣拉著他,朝著凡城城門的方向快步奔去。
裙襬被風掀起,蕭婉跑得氣息微喘,一邊跑一邊急聲開口:
“縹緲公子,你快離開樊城吧!
趙虎被你當眾打傷羞辱,一定會回趙家搬救兵報複!
趙家本就有築基修士坐鎮,家主更是實打實的築基修為,更何況趙虎還是青劍門外門長老的親傳弟子,那長老乃是金丹期的強者!
你絕非對手,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話音剛落,蕭婉隻覺手腕一沉,被她拉著前行的縹緲,驟然停下了腳步。
縹緲轉過身,眉眼間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慵懶,聞言輕笑一聲,語氣輕鬆得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我還以為什麼大事,原來就這個。
我為何要走?我下山本就是為了散心遊玩,瀟灑度日,如今還冇玩夠,怎麼可能離開?”
他頓了頓,目光淡淡掃過滿臉焦灼的蕭婉,語氣裡帶著一絲不以為意的輕蔑:“你不必擔心我,區區青劍門,我還從未放在眼裡。
我們該做什麼便做什麼,不必理會這些跳梁小醜。”
蕭婉徹底僵在原地,一雙眼睛睜得滾圓,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金丹強者、築基修士、勢力龐大的青劍門……這些在旁人眼中足以碾壓一切的存在,在這位縹緲公子口中,竟輕賤得如同塵埃。
不等她從震撼中回過神,縹緲再次開口,語氣隨意自然:“方纔是我連累了你,讓你也亂入其中,恐怕趙家也不會放過你。
之前你不是想拜師嗎?收你為徒便不必了,我自已纔不過煉氣期,也教不了你什麼,不過我可以給你一些修煉的機緣,算作對你的補償好了。”
話音未落,他抬手輕揮,一枚古樸內斂的納戒在指尖微光一閃,一本泛著淡淡靈光的功法秘籍憑空落在他手中。
他隨手將秘籍與納戒一同遞到蕭婉麵前,淡淡道:
“這是我三師姐贈予我的功法,還有這枚儲物戒,我素來悟性差,修煉之法根本學不會,你拿著吧,能領悟多少,全看你自身造化。”
目光掃過蕭婉身上破舊肮臟、滿是塵土的衣裙,又看了看她沾著灰漬的小臉,縹緲微微蹙眉,語氣多了幾分自然的關切:
“你這模樣實在狼狽,凡城可知有售賣衣物的地方?走,先去買身新衣服,再找家酒樓吃喝一番,天塌不下來。”
蕭婉雙手顫抖著接過功法與儲物戒,指尖觸碰到秘籍上溫潤流轉的靈光,心中翻江倒海,眼眶微微泛紅。
她緊緊攥著手中至寶,抬頭望著雲淡風輕的縹緲,依舊忍不住忐忑問道:
“公……公子,你真的不怕趙家與青劍門前來報複嗎?”
縹緲隻是淡淡一笑,眉眼間儘是深入骨髓的從容與淡漠,彷彿世間萬事,都不足以讓他動容。
見他這般全然不懼的姿態,蕭婉心中的惶恐竟一點點平複下來。
眼前這人看似散漫不羈,卻自有一股讓人安心的強大底氣。
縹緲簡單指點了幾句儲物戒的用法,蕭婉深吸一口氣,依言將手中功法收入戒中,眼神漸漸變得堅定無比。
“既然公子不怕,那我蕭婉也無所畏懼!
公子將如此重寶贈予我,蕭婉無以為報,從今往後,我便陪在公子身邊,公子去哪,我便去哪!”
縹緲看著眼前小姑娘一臉鄭重的模樣,無奈地輕輕搖了搖頭,心中暗自腹誹:
不過一枚普通儲物戒、一本基礎功法而已,他這裡多得是,至於激動到這般地步,隻差說以身相許了。
蕭婉說完,不再猶豫,轉身朝著城中熱鬨的街巷走去,揚聲說道:
“公子,我知道前麵有一家最好的衣鋪,我們去那裡看看!”
縹緲望著少女挺直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緩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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