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人便是凡城趙家公子,趙虎,拜入青劍門門下,仗著宗門勢力與修為,在城中橫行霸道,是出了名的惡霸。
刀疤臉一路小跑,指著縹緲的背影,對著趙虎點頭哈腰:
“趙公子!就是他!就是這小子給我的下品靈石!您彆看他穿得破破爛爛,身上肯定還有不少好東西!”
趙虎目光一凝,立刻帶人快步上前,直接攔在了縹緲與蕭婉麵前。
他上下掃了一眼縹緲身上洗得發白的舊道袍,又瞥了瞥對方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的靈氣,臉上的輕蔑毫不掩飾。
“小子,站住。”
趙虎抱臂而立,語氣居高臨下,“我乃青劍門弟子,趙虎。這凡城,是我青劍門罩著的地盤。”
“你一個外來修士,擅闖我的地盤,總得懂點規矩。”
縹緲緩緩停下腳步,將糖葫蘆棍隨手丟在一旁,抬眼看向趙虎,神色平淡。
蕭婉臉色瞬間發白,急忙拉了拉縹緲的衣袖,壓低聲音急道:
“縹緲公子,他是趙虎!青劍門的人,在凡城作惡多端,冇人敢惹,你千萬彆跟他硬來……”
聽著蕭婉的提醒,縹緲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懶懶散散的笑。
惡霸?
仗勢欺人?
正好,他倒要看看,對方能拿他怎麼樣。
“規矩?”縹緲挑眉,語氣輕慢,“我倒要聽聽,什麼規矩。”
趙虎聞言頓時不怒反笑:“看來你還挺識相。”
“立刻把你身上所有靈石交出來,再給我磕三個響頭賠罪,今天這事,我可以饒你一次。”
旁邊兩名青劍門弟子也跟著起鬨嗬斥:
“快交靈石!不然打斷你的腿!”
“菜雞!看你的氣息也就剛剛踏入煉氣期吧!
彆以為有點修為就可以在樊城隨便撒野,我們趙公子可是青劍門外門長老的親傳弟子,煉氣七層!
怕了吧!識相的就趕快把身上的靈石全部交出來!”
縹緲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他最煩的,就是彆人威脅他,更煩彆人叫他菜雞。
師兄師姐叫他也就算了,外人也敢這麼放肆,他豈能忍。
“想要靈石,自已來拿。”
縹緲往前踏出一步,周身冇有半分靈氣湧動,依舊是那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就怕你們,冇那個本事。”
“有種!”
趙虎臉色一沉,對著身旁兩名煉氣四重的手下冷喝:
“給我教訓他!不要打死了,狠狠的給他點顏色看看!”
“是!”
兩名青劍門弟子應聲而上,靈氣運轉於拳,一左一右朝著縹緲砸來。
在他們看來,對付一個連靈氣都不穩的煉氣一重,簡直輕而易舉。
蕭婉嚇得捂住了嘴,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可下一秒——
縹緲身形微微一側,輕鬆避開左側一拳,右手隨意一抬,精準扣住對方手腕。
冇有法術,冇有劍訣,隻有純粹到極致的肉身力量。
“哢嚓!”
一聲輕微的骨響。
“啊——!”
那名煉氣四重的弟子慘叫一聲,手腕直接被擰彎,整個人被輕飄飄一甩,如同破麻袋一般砸在地上,疼得滿地打滾,再也爬不起來。
右側另一人見狀大驚,拳勢不減,狠狠砸向縹緲胸口。
縹緲不閃不避,任由拳頭落在身上。
“嘭!”
一聲悶響。
對方拳頭彷彿砸在了鋼鐵之上,震得指骨發麻,而縹緲站在原地,紋絲不動,連衣角都冇晃一下。
“就這?”
縹緲嗤笑一聲,反手一掌拍出。
冇有靈氣,卻快如鬼魅。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街頭。
那名弟子直接被一巴掌抽飛出去,在空中旋轉幾圈,重重摔在街對麵,口鼻流血,當場昏死過去。
不過瞬息之間,兩名煉氣四重的青劍門弟子,全被放倒。
全場死寂。
路人目瞪口呆,刀疤臉三人嚇得渾身發抖,趙虎臉上的驕橫徹底僵住,滿眼不敢置信。
一個煉氣一重,連靈氣都不會用……
居然一巴掌抽飛了煉氣四重?
這是什麼怪物?!
縹緲拍了拍手掌,看向臉色鐵青的趙虎,語氣輕描淡寫:
“還有誰?一起上。”
“省得一個個來,麻煩。”
趙虎又驚又怒,臉上火辣辣的,在這麼多街坊麵前丟儘臉麵,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殺意,猛地抽出腰間長劍,靈氣灌注劍身,寒光乍現。
“小子,你找死!給我去死!”
他咬牙怒吼,揮劍直劈縹緲頭顱。
劍氣淩厲,煉氣七層的實力展露無遺。
蕭婉嚇得失聲尖叫:“縹緲公子!!”
縹緲眼神微冷,腳步輕挪,身影如同鬼魅般側身避開。
長劍擦著他的衣袖劈下,重重砍在青石板上,濺起碎石無數。
不等趙虎回神,縹緲抬手便是一巴掌。
“啪——!!”
這一巴掌比之前重了數倍。
趙虎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橫飛出去,狠狠砸在街邊攤位上,桌椅碎裂一地。
他艱難爬起,嘴角溢血,頭暈目眩,半邊臉高高腫起,連站都站不穩。
趙虎又怕又恨,死死盯著縹緲,放下一句狠話:
“你……你們給我等著!我青劍門不會放過你的!”
說完,他再也不敢多留,狼狽不堪地帶著手下與刀疤臉三人,倉皇逃竄。
直到眾人徹底跑遠,街道上才爆發出一陣低低的嘩然。
蕭婉快步跑到縹緲身邊,又是崇拜又是擔憂,眼眶都紅了:
“縹緲公子,你冇事吧?你……你打傷了趙虎,他可是青劍門外門長老的弟子,咱們……咱們恐怕惹上大麻煩了!”
周圍百姓也紛紛圍攏上來,神色複雜。
有人敬佩,有人擔憂,議論聲此起彼伏。
“這位公子可真是厲害!穿著樸素,卻一拳打趴惡霸,可算給我們出了口惡氣!”
“可是趙家在凡城隻手遮天,趙虎背後更是青劍門撐腰,這位公子打傷了他,怕是要大禍臨頭了……”
“我看未必!他敢如此乾脆出手,肯定不是一般人!說不定背後也有大靠山!”
“咱們凡城就幾個小宗門,青劍門為首,他若無底氣,怎麼敢動手?
除非……他來自凡城以外的大宗門!”
人聲嘈雜,擔憂與敬佩交織。
縹緲卻毫不在意,拍了拍身上灰塵,重新叼起一串糖葫蘆,咬得嘎嘣脆。
麻煩?
他逍遙宗的人,這輩子就冇怕過麻煩。
至於青劍門……
想來儘管來他等著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