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瞬間癱瘓特調局裡的網路,就連備用係統都被攻擊得毫無防禦之力。
單單憑張明遠一個人,根本不可能做到!
如今,上頭對自己的態度,說好聽的是保全他。
但更多的,是防著他。
還有整個二處,他一手建立的情報小組。
人心動搖,曆來是兵家之大忌!
二處,癱瘓的又何止是情報係統。
趙澤林一路開車,心裡憋著一肚子疑問。
還沒等他開口問。
剛將車子停在特調處門口,就被早就等候在此多時的四處特派員圍住。
趙澤林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狠狠按在引擎蓋上。
臉被狠狠撞在冰涼的車蓋上,火辣辣的疼。
“你們乾什麼?!”
他掙紮著抬起頭,看清了按著他的那幾個人。
領頭那個,四處吳成鋼。
平日裡見了麵,還會點個頭,遞根煙的交情。
此刻,李成鋼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眼神,冷得像刀子。
“趙澤林,二處涉事嫌疑人,現在依法對你進行停職審查。”
趙澤林愣住了。
下一秒,是瘋狂的不可置信!
但是轉念一想,這裡是特調局大門,如果不是上頭的示意。
吳成鋼就算是有天大的膽子,也絕不會做出敢當眾攔處長座駕的事。
想到這裡。
他拚命掙紮著回頭,看著自家處長,見他眼神平靜。
彷彿早有所料。
他的心,湧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悲涼。
他忽然發現,自己在這個地方待了十年,卻從來不知道,這個地方到底是什麼。
他以為這是家。
他以為這些同事都是過命的兄弟。
他以為隻要拚命乾,就會有回報。
可現在呢?
他即將走進那間熟悉的審訊室,麵對曾經的同事審訊。
他們……看自己的眼神,如同眼前的吳成鋼。
是那種居高臨下,看叛徒一般的姿態。
地府有地府的規矩,我有我的規矩。
薑熾的話,此刻一遍又一遍地,在他的腦海裡盤旋。
剛才他沒聽懂,現在他懂了。
地府的規矩,是明明白白的。
陽間的規矩,是藏在底下的。
而他們這些人,不過是那底下,隨時可以被碾碎的螞蟻。
他心灰意冷地閉上眼,任由他們將自己拷上。
“等一下。”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吳成鋼回過頭。
“周處,您還有什麼要說的?”
周處沒有看他,默默地看了眼趙澤林。
他一手帶起來的兵,跟了自己十年,出生入死。
淡淡的開口道。
“趙澤林已經不是特調局的人了。”
吳成鋼愣住了。
“什麼?”
周處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遞給他。
“剛才從小院回來的路上,薑大師跟我要人。”
“我批了。”
“從今天起,趙澤林調離特調局,作為特派聯絡員,常駐薑大師那邊。”
“手續已經走完了。”
趙澤林聞言渾身一震,薑大師什麼時候說過這話?
他猛地看向周處,卻見周處朝他擺擺手,示意他閉嘴。
居然是調令!
落款處,日期是今天。
吳成鋼拿著調令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向周處的目光,神色有些複雜。
“周處,這……”
周處迎著他的目光,眼神,銳利地如刀鋒刮過。
“怎麼?”
“薑大師那邊要人,你有意見?”
吳成鋼張了張嘴,什麼也說不出來。
意見?
現如今,整個特調局戰略方向一致,就是跟薑大師合作。
誰能把薑大師忽悠進特調局,誰就是下一任特調局局長。
就這風口上,彆說薑大師隻是要一個一線特派員。
哪怕是要現任特調局局長過去當馬仔,估計他都求之不得。
不過……
趙澤林也是走了狗屎運了,能去那位身邊,將來……他臉色稍霽,看向兩人的眼神。
明顯客氣幾分。
周處看著他說不出話來的樣子,心裡鬆一口氣。
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先把這臭小子保出去再說。
“沒意見就好。”
隨後,轉身看向趙澤林,那雙滿是震驚的眼神。
“澤林。”
“去吧,那邊比這裡乾淨。”
趙澤林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他張著嘴,想喊一聲周處。
可是那兩個字,卡在喉嚨裡,怎麼也叫不出來。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被帶走,明明被押著,卻像一座山。
巍峨不動!
周處沒有再看他,轉過身,跟著走進那扇大門。
吳成鋼在經過他時,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
“珍惜周處為你博來的機會。”
身後,趙澤林的聲音,終於喊了出來。
“周處——!”
那一聲,撕心裂肺。
周處長的腳步,頓了一下。
“砰——”
特調局的大門,在他眼前關上。
趙澤林站在原地,淚流滿麵。
周處長用自己換來的,讓他走的路。
他知道,從今以後。
他再也不是特調局的人了。
吳成鋼的人已經散了。
特調局門口,隻剩下他一個人。
他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那張調令。
他忽然想笑。
整整十年!
十年出生入死,十年拚命乾活,十年把這裡當家。
換來的,就是這張紙。
他想起剛才吳成鋼看他的眼神。
以前抓那些犯人的時候,他也是這麼看人的。
現在輪到他自己了。
他終於知道,那種眼神落在身上是什麼感覺。
他慢慢往前走。
沒有方向。
隻是走。
腳底下是冰涼的柏油路。
頭頂是昏暗的路燈。
偶爾有車從他身邊駛過,車燈一晃而過,照出他滿臉的淚痕。
他不知道自己在往哪兒走。
可能是回家。
可能是去薑熾那邊。
他停下腳步。
抬起頭。
隻有一片灰濛濛的雲。
他忽然想起老林的臉,年紀輕輕就死在張明遠手裡。
他在群裡發訊息的時候,笑得那麼開心。
現在,他躺在那間老屋裡。
蒙著黑布,再也不會笑了。
趙澤林閉上眼睛。
眼淚又流下來。
他在心裡問自己:趙澤林,你這十年,到底值不值?
沒有人回答他。
不過,前麵還有路。
小院的門,還關著。
趙澤林站在門口。
他不知道該不該敲門。
他一個被特調局趕出來的人,有什麼臉來?
但是,周處讓他過來,那就一定有來的道理。
他深吸一口氣。
抬起手。
輕輕敲了三下。
“咚咚咚——”
院子裡,傳來一陣腳步聲。
門開了。
青姮探出腦袋,一雙薑糖似的眼睛滴溜溜地看著他。
“趙澤林?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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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麼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