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送上門了!
見到他倆,薑熾已經自動在腦內計算,即將準備乾活的成本,以及獲得的功德之力。
周處和趙澤林對視一眼,抬腳跨進院門。
下一瞬。
小院內充裕的靈氣,頓時令他渾身僵住。
濃鬱到肉眼可見的靈氣,在小院的假山池邊擴散。
他閉眼深深吸了一口,那股靈氣從鼻腔湧入,蔓延在四肢百骸。
趙澤林站在一邊,驚愕地看著自家領導,一臉陶醉地跟吸嗨了似的。
“周處?”
“大師這裡就隻是空氣新鮮了點,估計是裝了全院空氣淨化。”
“你彆整的跟個沒見過世麵一樣。”
周處睜開眼,懶洋洋地瞥了他一眼,恨鐵不成地給了他一腦瓜。
到底是誰沒見識!
他抹了把臉,小心翼翼地走到薑熾對麵。
“大師?您這小院……”
“靈氣太足了。”
憋了半天,硬生生湊出這一句。
薑熾端起陸溟早就給她泡好的熱茶,輕酌一口。
嗓音慵懶,冰霧般的眸色睨了他一眼。
“是嗎?”
“我天天住這兒,沒感覺。”
周處長苦笑,沒感覺?
這種濃度的靈氣,換任何一個修士進來,都會瘋。
修煉一天,抵外麵一年。
這就是差距嗎?
“周處,有話不妨直說。”
“犯不著跟我這兒,分上下句。”
周處聽她這樣直接,有些為難。
如果薑熾真如他們推測那般,是地府下麵哪位大能。
這件事,她不見得會管。
畢竟……地府有地府的規矩。
“大師果然料事如神。”
他在椅子上坐下,斟酌了一下措辭。
“港城褚家,自從張明遠伏法後,被牽涉其中的家族。”
“對方在港城,幾乎是個土皇帝,勢力雄厚。”
“那個傀儡王,就是褚家百年前煉廢的試驗品。”
薑熾端起茶盞,沒有接話。
她的目光,落在了廚房裡穿著碎花圍裙,還在忙活的陸溟身上。
靜靜地,欣賞了片刻。
趙澤林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下意識地,覺得自己跟領導來的不是時候。
薑熾收回目光,淡淡地開口。
“所以?”
周處被她看的心裡直發毛,頓了頓,開口道。
“褚家嫡係來江城了。”
“聽說是內定的褚家下一任家主。”
薑熾的手指,在茶盞邊緣輕輕劃過。
“嫡係?”
港城褚家……她眸色一冷!
“一主一仆,據說……天賦極高!”
“是褚家百年來,唯一一個能完整繼承祖傳傀儡術的人。”
“對方來這兒的目的暫時不清楚,但有一點可以肯定。”
“跟大師有關。”
此言一出。
趙澤林大氣都不敢出一口,僵住了。
一臉懵逼的看看自家領導,又看看薑熾。
心裡,砰砰打鼓。
周處他……這什麼情況?
平日裡那副老奸巨猾,忽悠畫大餅的勁兒呢?
今天怎麼到了薑熾這兒,就這麼老實!
這也太雙標了吧!
看來,平日裡他們還是太聽話了。
還是說,周處就喜歡反骨仔?
青姮趴在茶盤上,一雙薑糖似的眼睛,滴溜溜地來回轉。
又是上門來求小殿下辦事兒的!
哼!
現代人一點兒不講究,上門還空著手。
想當初,她還是山神那年間,村民求她賜福都是要給她上貢的。
到了這兒,求人辦事全靠嘴。
真是地裡的韭菜,一茬兒不如一茬兒!
薑熾卻心有所感般,安撫地拍了拍青姮的腦袋。
嗤笑一聲。
“他是來給那個百年老妖收屍的?”
“還是衝我來的,沒什麼分彆。”
她放下茶盞,指尖在桌上輕輕敲了敲。
周處長看著她,心裡直打鼓。
這位姑奶奶,說話從來不留餘地。
但越是這種態度,他越覺得有戲。
“是,但閻王好見,小鬼難纏不是。”
“有我們特調局在一旁盯著,也省去大師您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周處長深吸一口氣。
“所以我想……跟地府合作!”
“還請大師,代為傳話。”
轟!
薑熾掀起眼皮,眸中寒意十足!
青姮也猛地茶盤上抬起腦袋,一臉看傻子的表情。
跟地府合作?
這位周處長,腦子沒被靈氣衝壞吧?
趙澤林更是大氣都不敢出,縮在椅子上,恨不得把自己變成一尊雕塑。
周處長卻迎著那道寒意,沒有躲。
院子裡,安靜了幾秒。
忽的,薑熾笑了,隻是笑意不達眼底。
毫無溫度!
“周處。”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周處點了點頭,他豈會不知道。
深思熟慮了很久!
“我知道規矩,但是……”
“特調局經此一役,人心渙散,對我們二處更是……”
張明遠的事一出,雖然沒有牽連到他,但是今早他被叫過去。
明褒暗貶的空降了幾個副手,分散他的權力。
分明是要將他架空!
特調局,他還不知道能待多久。
“地府和陽間合作,不是小事。”
“牽一發而動全身。”
“這個口子,不能開。”
周處的眼神,暗了一瞬。
“大師,我不是要地府出手,也不是要地府插手陽間事務。”
“我隻是想……”
“在必要的時候,能有一條溝通的渠道。”
“能有個指路的人也好。”
周處的話,讓薑熾忽然想起,那個犧牲在黑林的年輕特派員。
雖然有些劫難無法避免,但若是能有個不同的答案。
是不是就會開出一條不一樣的花路!
她沉默了一瞬。
“周處,地府有地府的規矩,我有我的規矩。”
“我不會替地府答應你什麼。”
“但……我會在必要的時候,提供幫助。”
周處長的眼睛,瞬間亮了。
“多謝大師!”
他站起來,對著薑熾深深鞠了一躬。
雖然沒能達成合作,但是大師肯出手,就已經是天大的麵子了!
總算不虛此行。
薑熾並未看他,說完那句話後,便轉身走向廚房。
她早就餓得不行了。
如果不是看在這兩人,是官方代表的份上,早就被她扔出去了。
周處離開小院後,原本欣喜的神色,變得心事重重。
站在原地,看著小院的大門,良久……
薑熾的拒絕,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但他不得不舔著臉走這一遭。
他心裡,有一個聲音告訴他。
張明遠的事件,遠遠沒有完全結束。
特調局裡,還有內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