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門再次關閉。
解決多年滅門凶案,超度數十名冤鬼……一股蘊含天道氣息的功德之力。
彙入她的腕間。
薑熾的心情大好,體現在美食上。
她越發喜歡陽間的吃食了,邊吃邊盤算著怎麼引入地府
今晚的連麥,讓所有人都產生一個新的認知。
這個世上,存在著科學無法解釋的事情。
官方的直播切片,早就已經被蹲守多時的網友,剪輯成各個版本。
發布在各大主流平台。
#玄學是不是該納入學科#
#論現代刑偵與特殊認罪手法的融合嘗試#
#薑熾直播審判,全程高燃#
短短半天之內,視訊熱度席捲各大榜單熱點。
每一個視訊後麵,都掛著大大的爆!
關注薑熾的群體,也瞬間破圈。
特彆是龍虎山的內部群:
“看到了嗎?那手隔空畫符,金光引渡,至少是天師級彆的修為!”
“查不到她的師承,像是憑空冒出來的!”
“她跟地府那邊關係好像很熟……小黑是不是那位?”
“官方默許甚至合作了……風向要變?”
“叮囑門下弟子,近期謹言慎行,尤其彆撞槍口上。”
各大平台的網友蜂擁而至,甚至有的特地為了看她直播下載app。
一個新人主播,主頁一片空白,即便這樣,也擋不住網友直接庫庫刷禮物。
在警局吃夜宵的薑熾,口袋裡的手機提示,叮鈴鈴的響個不停。
薑熾掏出一看,眨眨眼看著眼前的外賣,頓時不香了。
人間的錢會從天上掉,比地府好掙!
就在她猶豫要不要出去大吃一頓時,休息室的大門被人輕輕敲響。
來的是沈舟遠夫婦。
蘇清影看上去已經恢複,素淨清雅的眸子裡,全是感激。
沈舟遠攬著她,本該是俊逸豐神的臉色,布滿憔悴。
一看到薑熾,蘇清影就確定,此人絕非人間之貴。
眼前女子傲然矜貴,身上的衣服看不出材質,但是衣領處的暗金色花紋。
形製古老詭譎,似符非符,似徽非徽。
是上古時期冥府纔有的東西,尋常人怎有資格穿戴。
“晚輩蘇清影,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說完。
抬手掙脫沈舟遠的攙扶,上前三步。
身姿筆挺,雙臂抬起拇指內扣,行了一個古樸莊重的手勢。
隨後緩緩躬身,向薑熾行了一個禮。
角度,手勢,甚至呼吸的節奏。
絕非是尋常的鞠躬致謝。
那是上古玄門之中,嫡傳名門的承天揖。
沈舟遠愣住了,他從未見過如此鄭重謙卑的妻子。
他發現,自己對妻子,瞭解程度不過爾爾。
薑熾抬眸望向蘇清影,清透分明的眼底,隻剩一片冷寂。
身上沒有半分人氣。
她視線落在蘇清影彎垂的手上,眸底閃過一絲詫異。
徽州徐家!
竟然還有傳人?
薑熾看著兩人,尤其是沈舟遠那副茫然無措的樣子。
心底微微歎了口氣。
不管從上論,還是從下論。
受她一拜,合情合理。
“無需多禮。”
“你身體有恙,理應多加休息,不急著跑著一趟。”
難得的,薑熾竟然流露出關懷的一麵。
但也僅僅隻是一句話。
冥府無儘的時光裡,早就叫她褪了感性。
“前輩麵前,不敢言恙。”
蘇清影直起身,姿態依舊恭謹,眉眼間那份屬於古老世家子弟的底蘊。
卻並未消散。
“此次冒昧前來,除叩謝救命大恩,實是……”
她頓了頓,目光下意識地掃了一眼自己的丈夫。
沈舟遠與她做了數年夫妻,基本的眼色還是有的。
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憂慮。
最終化為長長的歎氣……
“我出去一下,有事叫我。”
整個休息室,隻剩下兩個人。
蘇清影似在斟酌詞句,“清影有件事,想請前輩解惑。”
“我……”
想說的太多,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國仇?
家恨?
她背負的太多,早就習慣了隱忍。
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一位真神仙,實在是不知該如何是好。
薑熾瞧著她年紀不大,卻形同枯槁的神色。
難得生出一絲耐心。
“即是徐家之後,便該明白,這是你們的宿命。”
“徐家……”
蘇清影喃喃重複,眼眶又是一熱。
這個幾乎要湮滅在她記憶中的姓氏,冷不丁的被人輕輕喚起。
胸中那份無儘的悲愴和血性。
噴湧而至。
“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天地公道,自有大白於天下的時候。”
薑熾本不欲多言。
她是地府中人,不該插手陽間之事,但她們……
歎了口氣。
打了個響指,指尖出現一道金符。
“人間靈氣稀薄,這道靈符可助你聚靈。”
“好生修煉。”
說完,竟塞給蘇清影幾本古籍。
是完整的《連山》和《歸藏》,還有兩本煉氣基礎和……
嗯?
《冥界通用基礎教材》。
這份相贈的厚禮,比這世上無數珍寶都過之無不及。
根本無法用世間任何財富衡量。
不僅是斷代的傳承,更是幾乎熄滅的家族火種。
重新被點燃的希望。
“前輩……大恩……”
千言萬語堵在喉間,蘇清影突然覺得先前預備的謝禮。
實在拿不上台麵。
但是……總比空手而來要好。
“晚輩不知前輩喜惡和規矩,遂備了一份薄禮。”
“南山路的一棟小洋樓,還請前輩笑納。”
薑熾沒有推辭,坦然地接受了。
對於小輩的孝敬,她一向是笑納的很自然。
彷彿隻是隨手處理了一件小事,語氣恢複了一貫的平淡:
“那本《冥界教材》,閒暇翻翻即可莫要深究。”
“陰陽有序,非爾等當前可涉。”
“是,清影謹記!”
蘇清影連忙應下,將書冊小心翼翼地用披肩裹好,抱在懷中。
不多會兒,沈舟遠推門進來。
見妻子抱著一個包裹,眼眶微紅但精神煥發,心下一安。
“舟遠,我們走吧,順路送前輩一程。”
沈舟遠立刻領會,看向薑熾。
“應該的,薑大師您先請!”
薑熾略一思忖,並未拒絕。
她初來乍到,對江城的確不熟悉,也不可能每次出行,都叫小七過來。
“稍等,我跟陳隊打聲招呼。”
畢竟是官方,以後少不得打交道。
她不喜歡麻煩。
正好陳趙兩人,可以提她省去很多麻煩。
直到車子駛入小院,沈舟遠才知道妻子說的順路。
究竟有多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