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白水。”
薑熾喊了一聲,驀的笑了。
毫無溫度!
“你自卑,自卑到讓唯一真心待你的朋友,永不超生。”
“也自負,認為可以憑借你的手段,逃脫製裁。”
“天規地法,不止陽間。”
說完,她緩緩起身,打了一個響指。
刹那間,七張黃符憑空現身。
“誰說,我的符,隻能用來算命。”
“往生符問因果,陰陽可查!”
這次其餘六張符籙未動,獨留中間那張浮現出李家沁血滅門圖。
她指尖虛空一指,“去吧!”
雷霆將至。
直播間所有網友的直播畫麵,詭異的一抖。
頃刻間,所有人看見劉白水周圍的空氣,猛地冒出陣陣黑氣。
“就是今晚……你給我殺光李家人,一個不留……”
“淩霄子那個蠢貨,既然敢跟我作對,他那副上好的軀體,便宜我了……”
“孩子?剛出生……給我摔死,吃了他……”
“再給我放把火!!”
直播間裡,越來越多的網友,集體傻眼。
默默地沉寂三秒後,彈幕崩潰!
【錄音轉文字已發超話!#劉白水案真相#。】
【我沒有幻聽,是劉白水的聲音,他在命令小鬼殺人。】
【淚崩了……姑奶奶,真的是他!當年他還假惺惺來弔唁。】
【臥槽啊!這世間真有鬼,我要回家。】
【所以淩霄子大師……被他奪了身體?】
立交橋上。
劉白水滿臉驚駭,徹底瘋了。
他看到了淩霄子,那個被他親手下藥,剔骨削皮的淩霄子。
還是那副悲天憫人的虛偽嘴臉!
就在他身邊,是湘西李家十三口,男女老少,死死盯著他。
他們渾身焦黑,不成人形,那雙雙留著血淚的眼睛。
被女主人抱在懷裡剛出生的女嬰。
寬仁待下,樂善好施的李氏老夫婦。
最先被他親手捅死,砸碎腦袋的李氏家主。
此刻,他們所有人都飄在他的麵前,死狀淒慘。
一個個正怨毒的死死盯著他,
這些年本就心虛惶恐的劉白水,瞬間雙腿一跪。
饒是他剛才怎麼狡辯,此刻麵對他們,徹底被嚇傻了。
“啊——!!!”
劉白水發出淒厲的叫聲,不停地磕頭。
“李……李老闆!饒命……不是我!!!”
“救命……救命啊!誰來救救我。”
劉白水語無倫次,涕淚橫流。
陳聿已經對這樣的情景見怪不怪了,想也知道是誰的手筆。
反而是今晚新跟來的警員,個個呆若木雞。
完全重新整理了他們的三觀!
雷霆交加,鬼哭狼嚎。
偶像劇都沒這麼湊巧的,偏偏它就發生了。
這樣詭異的畫麵,在場所有人都沒感到恐懼。
老人常言道。
身正不怕影子歪,半夜不怕鬼敲門。
選擇當警員,就選擇了站在正義的一方。
真正的殺人凶手劉白水,他已經徹底無法控製自己。
像是被強行拖入一個幻境,李家老小死亡時的絕望眼神!
被剝皮抽筋般的痛苦!
家宅燃起的大火、嬰兒被啃食剝皮時的淒厲啼哭!
此刻百倍千倍地反噬回他的感官!
“是我乾的!”
“我跟鬼母做了交易,隻要我殺死淩霄子,鬼嬰就認我為主。”
“我為了斬儘殺絕,下令鬼嬰屠了李家滿門。”
“都是我,全是我乾的!”
他嚇傻了。
滔天怨氣的李家十三道亡魂,仰天發出淒厲吼叫聲。
齊刷刷湧上前。
無數雙冰冷腐爛的手拉扯他全身。
因果符,勾連宿業。
陽間律法或許需要證據,但幽冥因果,隻辯善惡。
“我錯了!真的錯了,放過我。”
“彆殺我!求你放過我,我給你立碑立牌坊。”
“救命……救命啊!”
慘叫聲,一直在持續著。
陳聿和在場所有警員僵在原地,完全無法應對眼前的驚悚一幕。
當一切恢複平靜,那纏繞劉白水的亡魂們。
心滿意足的離開。
獨留他趴在地上,口水橫流。
渾身一抽一抽的,眼神呆滯,瘋瘋傻傻的嘿嘿笑著。
嘴裡不停地叫著:“淩霄子……我是淩霄子……淩霄子在哪兒……”
直播間裡,彈幕已經徹底瘋了!
【他跪了!他跪了!他在對著空氣磕頭!!!】
【汗毛倒立……我們這兒老人都說李家宅子半夜有哭聲,原來真沒安息。】
【真是痛快!死有餘辜,罪有應得。】
【讓我靜靜……我的唯物主義大廈正在開裂。】
【想想就惡心,他頂著無辜淩霄子大師的臉行凶,騙人!大師該多自責痛心。】
薑熾冷冷看著螢幕中的劉白水,他的魂魄,早已被撕扯的七零八落。
即便轉世,也是癡傻殘缺之流。
陽世的法律若真判不了死刑。
剩下的日子,他也會人不是人,鬼不是鬼的活著。
熬不到出獄的日子了。
李家十三人呆呆的望向四周,身上焦黑不堪的身影。
逐漸褪去,露出他們生前的模樣。
已經沒了怨氣。
被囚禁了許久的李家人,在虛無的空間裡,早就失去了對時間的概念。
一直支撐他們的,就是報仇的執念。
如今,執念散去,他們竟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
突遭橫死,身懷血仇的亡魂。
如果放任不管。
即便是一時不會傷人,但是,遊蕩久了。
會逐漸失去記憶,被陰氣怨氣侵染,再度化為厲鬼。
他們已經嘗到了吞噬靈魂的滋味,一旦鬼化。
隻會變得比尋常厲鬼更加兇殘,狠厲,而且,一家人血脈魂魄相連。
一大家子的厲鬼。
到那時……恐怕就隻剩下物理超度了。
“前塵往事,皆為塵土。”
“以吾之名,為其引路。”
“幽冥黃泉,神鬼莫欺。”
薑熾清冷的聲音,驟然在李家人耳邊響起。
她打了一個響指,十幾道金色符籙飛入螢幕那一頭。
淡金色的符光,化為一圈圈漣漪,漾在李家人身前。
他們臉上的茫然和恨意褪去……
做完這一切,薑熾動作沒有絲毫停頓,極其熟練地掏出手機。
“小黑,過來乾活!”
說完,不等那邊回應,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
熟悉的黑無常!
熟悉的流程!
她抬眸,看向一旁還在努力消化的趙澤林。
語氣恢複了一貫的平淡:“趙警官!”
“他魂魄受損,但陽壽未儘,後續該你們判刑了。”
“另外……我的加班費和排程費,以及我的住處。”
“記得安排好。”
乾活可以,絕不白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