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郊那場突如其來的小型地震,以及隨後在山體裂縫中驚現的古劍,還有後續地宮外室中那柄疑似「有靈」的「神劍」,如同在滾燙的油鍋中投入了一塊冰,瞬間引爆了整個中文網際網路的輿論熱情,其討論的烈度和廣度,甚至超過了之前任何一次與「明史拾遺」相關的事件。
而那些從「鎮魔衛忠烈遺址」地宮外室中,被考古隊員們如同捧著稀世珍寶般小心翼翼搶救出來的、數量雖然不多但每一件都足以引發考古界乃至整個社會強烈地震的「出土文物」,也在第一時間被以最高階別的安保規格,連夜秘密送往了位於京城核心區域的、國內最頂級的綜合性科研機構——華國科學院的下屬幾個相關保密研究所,進行最嚴格、最精密、也最具權威性的多學科聯合檢測與交叉鑑定。
幾天後,一份份由不同領域的、在國內外都享有盛譽的頂尖專家學者共同出具的、措辭極為嚴謹和審慎的初步鑑定報告,如同雪片般陸續匯集到了國家文物局、國家安全部門以及其他相關部門高層領導的辦公桌上。
這些報告的內容,雖然在未來如果需要選擇性地向公開發布時,必然會經過層層疊疊的「脫敏處理」、「專業術語替換」和「春秋筆法式的藝術加工」,但其核心的、也是最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甚至可以說是三觀欲裂的初步鑑定結論,卻足以讓每一個有幸在第一時間看到這份內部報告的人,都感到一陣陣從脊背竄起的、難以抑製的寒意,以及一種對既有世界認知體係即將受到前所未有衝擊的深深恐懼與不安。
首先是關於那些在直播中驚鴻一瞥、引發了巨大爭議的出土兵器殘片,經過最先進的碳十四年代測定法、質子誘導X射線螢光光譜分析、金屬元素成分光譜分析以及對器物表麵鏽蝕程度、微觀磨損痕跡和鑄造工藝特徵的綜合比對鑑定,材料學、考古學和兵器史的專家們可以基本確定,這些造型奇特、工藝精湛的兵器(包括那柄在網路直播中疑似「無風自鳴、自行懸浮」的神秘青銅古劍),其主體部分的製作年代,確實高度吻合於明代中晚期。其部分鑄造工藝和材質選用,也與史料中記載的、當時明軍最精銳的「神機營」或某些不為人知的特種衛隊的裝備特點,有著一定的相似之處,甚至在某些方麵有所超越。
然而,真正令所有參與鑑定的冶金學、材料科學和兵器史專家都感到匪夷所思、甚至連連驚呼「這不可能」、「完全超出對古代工藝極限的認知」的是,在這些看似平平無奇的兵器殘片的斷口、以及一些儲存相對完好的刃部和核心結構之上,他們都發現了一些用現有冶金理論和已知的明代工藝水平根本無法解釋的、堪稱「逆天」的「異常現象」。 書庫多,.任你選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例如,某些腰刀和長劍的殘斷劍身,其內部的金屬晶格結構,在超高倍電子顯微鏡和同步輻射X射線衍射分析下觀察,竟然呈現出一種異常緻密和高度均勻的、近乎完美的微觀排列形態,其所展現出的硬度、韌性、以及抗疲勞強度,根據實驗室的初步物理測試結果推算,竟然遠超同時代已知的所有種類的合金鋼材,甚至可以媲美現代某些經過特殊粉末冶金工藝或定向凝固技術處理的尖端特種合金!
又例如,在一些青銅箭頭的尖端,專家們發現其表麵似乎經過了某種極其特殊的、類似於「等離子體表麵強化」或「高能粒子束轟擊」的、能夠瞬間改變材料表麵微觀結構和物理化學性質的高能處理,使其鋒利度和穿透力達到了一個令人駭人聽聞的恐怖程度,足以輕易洞穿之前認為的明代最堅固的重型紮甲甚至鐵製盾牌。
而在那柄在網路直播中引發了最大爭議的、通體覆蓋著斑駁綠鏽的青銅古劍的劍身之上,物理學家們更是檢測到了一種極其微弱但卻真實存在的、性質完全不明的、似乎在以一種極緩慢的速率衰減但又並未徹底消散的殘餘能量場!更令人震驚的是,當他們利用最新的納米級微雕觀測技術和原子顯微鏡,對劍身上那些看似普通的鏽蝕斑點進行超高倍放大觀察時,竟然在鏽跡之下,隱約發現了一些如同現代積體電路板般精密複雜的、由無數肉眼幾乎無法分辨的纖細線條和充滿了神秘美感的古老符號構成的、疑似某種「符文陣列」的微雕痕跡!這些符文的排列方式和符號含義,與地球上任何已知的古代文明或現代科學體係都毫無關聯,充滿了未知、神秘與一種令人敬畏的遠古智慧。
更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甚至讓幾位參與鑑定的資深法醫和生物化學家當場失態、連連驚呼「絕對不可能!」的是,在這些出土的兵器殘片上,普遍沾染著那些早已乾涸發黑、如同墨點般難以去除的、在直播中就被無數網友猜測為「魔物血跡」的暗紅色有機物殘留。經過最嚴格的、多重並行的基因序列比對、蛋白質構成質譜分析、胺基酸手性分析以及同位素示蹤等一係列複雜的生物化學檢測之後,專家們得出了一個令所有看到報告的人都感到頭皮發麻、幾乎要顛覆其數十年科學信仰的驚人結論——
這些殘留的「血跡」,其核心構成,與地球上現有的、以及所有已知的古生物化石記錄中的任何一種生物,都完全不同!它們既不屬於人類,也不屬於地球上任何一種已知的動物或植物!而且其結構之奇特、組成之詭異,甚至超出了現有生物學分類的範疇!就彷彿,這些「血液」的主人,是來自……另一個維度的、完全未知的、充滿了惡意與毀滅**的恐怖生物!
關於地宮壁畫和石刻碑文的初步鑑定結果,同樣充滿了令人不安的謎團和難以解釋的「異常」。
通過對壁畫所使用的顏料成分進行細緻的組分分析之後,並對那塊「忠烈碑」的石材風化程度、以及碑文鐫刻手法的年代特徵進行綜合判斷,考古學家和古文字學家們也基本確認,這些壁畫和碑文的創作年代,大致也應在明末清初時期,與《丙寅魔劫錄》中所述的「天啟七年春」的時間點,不存在明顯的時代矛盾。
壁畫的繪製手法雖然顯得粗獷原始,充滿了原始的、令人不安的張力,但其所使用的某些用來描繪魔物血液或魔氣的深色顏料之中,竟然也如同那些兵器上的「血跡」一樣,檢測出了微量的、與地球已知生物完全不同的、成分極其特殊的未知有機物殘留!就彷彿,繪製者真的用那些「魔物」的血液,作為顏料的一部分,將那場慘烈的戰鬥場景,永遠地凝固在了冰冷的石壁之上!
而那塊「忠烈碑」上的隸書字型,雖然在整體的書法風格上,與明時的一些官方碑刻或民間墓誌銘有相似之處,但也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充滿了金戈鐵馬的殺伐之氣和九死無悔的悲壯之情的獨特神韻,絕非尋常的民間工匠或普通文人所能輕易仿刻。其碑文內容,更是與之前在網路上引起軒然大波的、那本同樣來歷神秘的《丙寅魔劫錄》手抄本中的核心記述,形成了高度的、幾乎是細節層麵的驚人呼應與完美互證!就彷彿這兩件相隔數百裡、在不同時間、不同地點被「意外發現」的「孤證」,共同指向了一個被刻意掩埋的、令人不寒而慄的「歷史真相」。
這些初步的、但卻充滿了顛覆性和「超自然」色彩的鑑定結果,雖然為了避免在真相徹底查明之前引發不必要的社會恐慌和難以控製的輿論失控,暫時還被控製在小範圍的、參與此次事件的部門和專家圈子之內,並未主動向外界透露實質性內容。
但在其內部所引發的強烈震動和激烈的思想交鋒,卻如同在一潭深不見底的、看似平靜無波的古井中,投入了一顆顆威力巨大的深水炸彈,迅速在那些平日裡自詡為「歷史真相的唯一守護者」和「科學理性與客觀精神的堅定捍衛生者」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訊息,自然也不脛而走。
儘管官方已經採取了資訊封鎖和保密措施,但關於「燕郊遺址」初步鑑定結果的各種「內部訊息」、「絕密情報」、「專傢俬下透露」,還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通過各種或明或暗的、真假難辨的、甚至被刻意扭曲和放大的渠道,以一種「知情人士冒死爆料」、「權威專家酒後失言」的形式,再次在早已對此事高度關注、充滿了各種猜測和期待的網路上,引發了新一輪更加猛烈的軒然大波!
「我靠!官方的初步鑑定結果出來了?!燕郊出土的那些兵器,真的是明朝天啟年間的!而且上麵沾染的那些所謂的『血跡』,經過最權威的DNA檢測,竟然……竟然不是地球上任何已知生物的?!」
「不是地球生物?!那是什麼?!外星人?!還是……還是《丙寅魔劫錄》裡說的那些……從『九幽魔窟』裡爬出來的『魔物』?!」
「我就說『明史拾遺』大佬牛逼!他之前說的那些,現在全都被官方的考古發現和科學鑑定給一一印證了!我們以前學的那些歷史,全都是被統治者為了維護社會穩定而刻意閹割和美化過的、充滿了謊言的『官方版本』!這纔是血淋淋的、被掩蓋了數百年的歷史真相啊!」
「官方肯定還隱瞞了更多更重要的、更具顛覆性的資訊!他們不敢把所有的鑑定報告都原封不動地公開!強烈要求公開所有鑑定報告的詳細內容!我們要知道真相!我們有權知道我們這個世界曾經發生過什麼!未來又將麵臨什麼!」
李雲鵬的真實度,再次如同坐上了失控的過山車一般,在經歷了之前短暫的平穩期後,又迎來了一波因為「實物證據」和「官方(間接)認證」所引發的、更加強勁的、也更加狂熱的「補漲」!輕鬆地再次突破了兩萬五千點大關,並持續向著三萬穩步邁進!
【當前總真實度:28588.35 點。】
然而,就在網路上的輿論狂歡和公眾對「真相」的渴求幾乎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所有人都睜大眼睛、屏住呼吸,期待著官方能夠公佈更多關於「燕郊遺址」和那本神秘的《丙寅魔劫錄》的深入研究成果,甚至期待著能夠通過官方的鏡頭,親眼看到那傳說中的「鎮魔衛忠骨地宮」被正式開啟,那些屬於無名英雄的遺骸和他們所守護的秘密重見天日的時候,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又或者說意料之中、也令無數人大失所望的事情,突然發生了——
官方突然以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宣佈,由於「燕郊遺址」的考古發掘現場地質條件極其複雜,且初步勘探發現地下可能存在大麵積的、結構不穩定的空腔和未知的危險物質(例如高濃度的有毒氣體、強烈的放射性元素異常、甚至是一些無法用現有科學儀器進行有效探測和分析的未知能量場等),為確保參與發掘的考古隊員和科研人員的生命安全,以及最大限度地保護可能存在的、尚未出土的珍貴歷史文物不被二次破壞。
後續的大規模考古發掘工作,將暫時停止。該遺址將轉入一個長期的、小範圍的、多學科聯合的、以保護性勘探和遠端遙感探測為主的特殊研究階段。至於何時能夠重新啟動更大規模的、更深入的考古發掘工作,以及何時能夠向公眾公佈最終的、完整的考古研究成果,均「暫無明確的時間表」。
同時,為了「更好地保護考古現場的原始風貌,防止無關人員因好奇誤入而發生意外危險,以及最大限度地避免可能存在的『珍貴文物被盜竊』和『敏感資訊被惡意泄露』等潛在風險」,官方還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雷霆萬鈞的強硬姿態,對整個「燕郊遺址」及其周邊數公裡範圍內的所有區域,進行了最高階別的、近乎軍事化的全麵封鎖和嚴密管控!
所有通往該區域的道路都被設定了重重疊疊的關卡,未經特別授權和嚴格審查,任何媒體記者、網路主播、乃至普通的市民遊客,都嚴禁以任何理由靠近!甚至連天上的無人機,一旦試圖飛入該區域,也會立刻遭到來自地麵不明方向的、高強度定向電磁脈衝乾擾訊號的強力壓製和無情驅離!
這個突如其來的、充滿了「欲蓋彌彰」和「此地無銀三百兩」意味的官方宣告和雷厲風行的強硬舉措,立刻在網路上引發了比之前更加強烈的質疑、不滿和各種充滿了陰謀論調的瘋狂猜測。許多人認為,這分明就是官方在故意「捂蓋子」,試圖掩蓋某些他們不便向公眾公開的、足以顛覆現有認知體係的「驚天秘密」。
而李雲鵬,在得知這個訊息後,卻隻是淡淡一笑,眼神中閃過一絲瞭然。他知道,這不過是更大規模的暴風雨來臨前短暫的、令人窒息的平靜而已。
因為,他知道,發生在京城東郊的這次非同尋常的「考古事件」,以及其中牽扯到的那些足以被定性為「超自然」甚至「超維度」的神秘元素,已經遠遠超出了普通文物考古和歷史研究的範疇,其事態的嚴重性、敏感性和潛在的顛覆性,也已經迅速地、不可避免地,引起了真正掌握著決策權力的、那些站在金字塔最頂端的大人物們的注意。
後續的發掘工作,之所以會陷入這種看似「無限期」的暫時的停滯,並非如同官方宣告中所輕描淡寫的那樣,僅僅是因為「地質條件複雜」或「技術準備不足」,而是因為,在是否應該繼續深入挖掘那個可能隱藏著「驚天秘密」、甚至可能直接關係到「國家安全」與「文明未來」的「地宮」,以及一旦挖掘出來,其內部的「驚人發現」又該如何向國內乃至國際社會進行解釋、定性和引導等一係列極其敏感和棘手的問題上,相關部門的高層內部,產生了巨大的、難以調和的分歧和激烈的、甚至可以說是劍拔弩張的爭論。
一方,以一些思想相對保守、更看重「社會穩定」和「維護現有秩序」的穩健派官員和主流科學家為代表,他們堅決主張,應該以科學和唯物史觀為唯一準繩,將所有所謂的「超自然現象」都嚴格地界定為「巧合」、「誤讀」、「古人的誇張附會」或者是「目前科學水平尚無法解釋的未知自然現象」。對於所有可能引發社會恐慌、動搖現有歷史認知體係、甚至可能被敵對勢力利用來製造混亂的「顛覆性發現」,都應該採取最高階別的嚴格保密和「冷處理」措施,將其影響控製在最小範圍之內,避免其對來之不易的社會穩定和經濟發展大局造成任何不必要的衝擊和負麵影響。
而另一方,則以一些思想相對開放、更富有探索精神和危機意識的少壯派官員、以及部分在非傳統科學領域(例如量子物理、宇宙學、甚至是一些邊緣化的生命科學乃至神秘學研究)有所建樹的頂尖專家為代表。他們則認為,麵對這些接二連三出現的、似乎都以一種不容置疑的方式指向「大明王朝可能真的存在某種不為人知的超凡力量和失落的輝煌歷史真相」的「證據」,如果一味地採取鴕鳥政策,試圖用傳統的、刻板的理論去強行解釋,甚至粗暴地進行掩蓋和迴避,不僅無法真正平息公眾日益高漲的質疑和與日俱增的好奇心,反而可能會因為資訊的不透明而引發更大的社會猜忌、信任危機和各種難以控製的陰謀論的瘋狂滋生。與其被動地等待下一次更具衝擊力的「意外發現」的發生,不如主動出擊,集中最頂尖的科研力量,徹底查清這些「歷史遺留問題」的真相,也好早做準備,從容應對未來可能發生的、任何形式的「未知挑戰」。
這場在高層內部進行的、關於「歷史真相的邊界」與「現實穩定的底線」的激烈博弈和艱難抉擇,如同在平靜的海麵下洶湧的暗流,持續了數日之久,一度讓「燕郊遺址」的後續發掘工作,徹底陷入了僵局。
直到最後,在一位真正意義上的、擁有著最終拍板權和巨大魄力的「大人物」,在聽取了各方詳盡的匯報和激烈的辯論之後,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帶著幾分深邃與威嚴的語氣,做出了最終的「一錘定音」:
「繼續挖!不僅要挖,還要用最快的時間、最先進的技術、最頂尖的人才,給我徹底地挖清楚!我倒要親眼看一看,這幾百年前的古都地底下,到底埋著些什麼牛鬼蛇神!那些所謂的『魔物』、『修士』、『超凡力量』,究竟是古人的臆想,還是被我們遺忘的真實?!但同時,也要做好萬全的準備,確保整個發掘過程的安全可控,絕對保密!在沒有得到完全弄清楚之前,任何關於地宮內部的實質性發現,都不得向外界泄露半個字!」
幾天之後,當最後一塊阻擋在地宮內室入口處的、重達數噸的巨大封石,在各種精密液壓裝置的輔助下,被小心翼翼地、一寸一寸地緩緩移開之後,一個充滿了未知、神秘、也可能隱藏著巨大危險的、被塵封了近四百年的「潘多拉魔盒」,終於在現代科技的光芒之下,即將被徹底開啟……
隻是,這一次,負責開啟這個「魔盒」的,以及守護在它周圍的,早已不再是那些普通的考古隊員和地方安保人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群身著沒有任何標識的特製作戰服、眼神銳利如鷹,行動間充滿了軍人特有的幹練與肅殺之氣的神秘人員。他們悄無聲息地接管了整個考古現場的所有安保工作,並在遺址外圍數百米處,拉起了一道由荷槍實彈的武裝人員和各種高科技監控裝置共同組成的、密不透風的「絕對禁區」。任何未經授權的媒體記者或個人,都早已被徹底禁止靠近這片區域。
而那些真正有資格進入地宮內室,親手揭開那段「失落歷史」最後麵紗的,也隻剩下了以王研究員為首的,包括孫博文等人在內的、那些經過了嚴格政治審查和專業能力評估的考古專家和相關領域的技術顧問。
他們將在國家安全部門人員的全程「陪同」與「保護」之下,小心翼翼地,對那個可能埋藏著「大明修真王朝」最終秘密的「忠骨之地」,進行最後的、也是最關鍵的發掘與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