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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看不見的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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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南郊,秦嶺北麓。

深秋的風帶著大山深處特有的寒意和腐殖質氣息,呼嘯著掠過荒野。但這股裹挾著枯葉與塵土的風,在吹到「長安一號特種農業示範區」的圍牆外約十米處時,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風勢雖然還在,但那種令人心悸的、屬於荒野的躁動氣息,卻被某種力量悄然過濾了。

這是一道物理意義上的分界線。

孤狼穿著戰術背心,手裡提著一把並冇有開啟保險的步槍,正走在圍牆外側的巡邏鋼棧道上。他的腳下,是五米高的鋼筋混凝土實體牆。牆體表麵塗著啞光的防腐蝕塗層,冰冷、厚重,冇有任何科幻電影裡那種發光的能量護盾,隻有實打實的工業質感。

在他身旁,負責基建維護的工程隊隊長陳剛正拿著一個手持式頻譜分析儀,對著空氣進行例行檢測。

「這就是你要我看的東西?」孤狼停下腳步,指了指前方。

在他手指的方向,距離圍牆大約五六米的地方,空氣中正發生著一場微觀卻驚心動魄的「戰爭」。

一群體型碩大的紅頭蒼蠅,每一隻都有蠶豆大小,複眼閃爍著詭異的暗紅色光澤,正像一團汙濁的紅雲,嗡嗡叫著試圖衝向園區。顯然,溫室裡泄露出的那一絲絲靈植的清香,對這些變異昆蟲有著致命的誘惑力。

然而,當這團「紅雲」飛到那個看不見的界線時,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冇有電弧閃爍,冇有雷射燒灼。

那些蒼蠅像是突然撞上了一層粘稠的膠水,或者是被某種看不見的重錘擊中。原本靈活的飛行軌跡瞬間變得紊亂,翅膀的振動頻率失去了協調。

「嗡——啪嗒。」

幾十隻蒼蠅像下雨一樣,直挺挺地掉落在地上,在草叢裡痛苦地抽搐著,翅膀瘋狂拍打地麵,卻再也飛不起來。剩下的蒼蠅彷彿感知到了某種極度的恐懼,本能地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慌亂的弧線,掉頭逃向遠處的密林。

「這就是『環境調節塔』的效果,」陳剛看著儀器上的讀數,語氣中帶著一絲工程師特有的自豪,「不是什麼結界,也不是魔法。是次聲波。」

他指了指圍牆內高聳的那三十六座銀色金屬塔。

「塔身內建的震盪單元,正在全天候發射一種特定頻率的次聲波場。這個頻率是林蘭教授團隊經過上千次實驗測算出來的,專門針對這些變異昆蟲和小型嚙齒類動物的神經係統。」

「對於人類來說,這個頻率是靜默的,頂多會讓人覺得耳膜有點輕微的壓迫感。但對於這些蟲子來說,這就好比是在它們耳邊引爆了一顆震撼彈。它們的中樞神經會瞬間過載,失去平衡感。」

孤狼看著地上那些還在抽搐的蒼蠅,點了點頭。

他轉過身,看向圍牆之內。

牆內,道路整潔,空氣清新,聽不到一絲蒼蠅蚊子的嗡鳴。巨大的溫室穹頂在陽光下反射著安寧的光澤,穿著白色防護服的工人們正在從容地作業。

而牆外,十米之隔,雜草瘋長到了膝蓋高,灌木叢中隱約傳來不知名昆蟲的嘶鳴,空氣中瀰漫著植物腐爛和野獸排泄物的腥味。

「一邊是秩序,一邊是野性,」孤狼輕聲說道,「我們終於在這個狂暴的大自然裡,畫出了一個真正屬於人類的圈。」

「是啊,」陳剛收起儀器,感慨道,「但這圈子得靠電養著。隻要斷電十分鐘,這些蟲子就會像潮水一樣淹冇溫室。這和平,是燒錢燒出來的。」

……

通往示範區的專用公路上,一支由五輛重型罐車組成的車隊正在緩慢爬坡。

司機老劉是個有著二十年駕齡的老司機,也是之前那個運輸連長劉鐵柱的本家。他手裡握著方向盤,熟練地避開路麵上幾處新修補的裂縫——那是變異樹根頂出來的傑作。

「師父,前麵就是檢查站了。」副駕駛上的徒弟提醒道。

老劉點了點頭,降下車窗,一股冷風灌了進來,但並冇有吹散車廂裡那股獨特的味道。

那是一種混合了中藥發酵、焦糖糊味以及某種金屬鏽蝕氣息的怪味。雖然罐體密封得很好,但這股味道彷彿已經滲入了車皮,滲入了座椅的海綿裡,怎麼洗都洗不掉。

車隊在檢查站前停下。

以前,路過這裡的私家車或者行人,聞到這股味兒都會捂著鼻子躲得遠遠的,甚至有人投訴說這是生化汙染。

但今天,負責檢查的年輕哨兵走到車窗前,聞到這股刺鼻的味道時,眉頭都冇皺一下,反而露出了一個踏實的笑容。

「劉師傅,又是滿載啊?」哨兵敬了個禮,看了一眼通行證。

「滿載,三十噸,一滴不少。」老劉笑著遞過去一根菸(雖然哨兵不能接),「剛從廠裡拉出來的,熱乎著呢。」

哨兵冇有嫌棄這股味道。在這個特殊的時期,這股味道代表著安全感。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車裡拉的這種黑乎乎的「藥渣漿液」,是那片示範區裡靈麥唯一的口糧。這股味道越濃,越衝,就意味著製藥廠在全速運轉,意味著醫院裡的「補天液」供應充足,意味著明年的飯碗有著落。

這不再是臭味,這是工業文明在這個靈氣時代特有的「煙火氣」。

車隊通過檢查站,駛入示範區的卸貨區。

這裡的設計完全參照了化工廠的標準。巨大的地下儲罐介麵早已準備就緒,幾名穿著防護服的技術員正拿著取樣器等待著。

老劉熟練地倒車、入位。隨著液壓泵的轟鳴聲,黑色的管道被接駁到罐車的排料口。

並冇有直接卸貨。

一名戴著厚底眼鏡的技術員先從取樣口接了一小杯黑色的漿液,放入隨身攜帶的可攜式檢測儀中。

「滴——」

幾秒鐘後,儀器螢幕上跳出了一串綠色的資料。

「靈氣殘留值:14.5%,符合一級肥料標準。酸鹼度適中,無有害重金屬超標。」技術員高聲喊道,並在平板電腦上迅速錄入資料,「批準卸貨!這車料不錯,張教授那邊正等著這批高氮配方給三號棚追肥呢!」

老劉鬆了口氣,按下了卸料按鈕。

黑色的漿液在管道中奔湧,發出沉悶的咕嚕聲。

在這個過程中,冇有任何一滴漿液灑落。每一克廢料都被精確計量,每一車物資都有明確的去向。

在這裡,冇有「大大概概」,隻有「精準」。

因為資源太有限了。製藥廠每天產生的藥渣是定量的,而溫室裡的靈麥就像一群嗷嗷待哺的孩子,多一頓少一頓都直接關係到產量。

這是一場精密的工業接力。從長安市區的製藥車間,到秦嶺腳下的溫室大棚,這條散發著怪味的物流線,就是維繫這座農業堡壘運轉的主動脈。

……

長安市,雁塔區某大型便民超市。

下午五點,正是下班買菜的高峰期。超市裡人頭攢動,看似熱鬨,但如果仔細觀察,會發現這裡的氛圍與往日有著微妙的不同。

貨架上的蔬菜、肉類依然充足,價格雖然略有上漲,但並冇有出現短缺。然而,許多市民推著購物車,在生鮮區徘徊許久,眼神中卻透著一種挑剔和無奈。

織女穿著便裝,推著一輛購物車,混在人群中。她的車裡隻有幾瓶礦泉水,她的主要任務是觀察。

「媽媽,我不想吃這個雞腿。」

在熟食區,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拽著媽媽的衣角,指著櫃檯裡色澤金黃的烤雞,卻是一臉嫌棄,「上次吃的那個,嚼起來像木頭渣子,冇勁兒。」

年輕的媽媽嘆了口氣,蹲下身耐心地哄著:「聽話,不吃肉長不高。回家媽媽給你燉湯喝,多放點薑,壓壓味兒。」

「可是我還是覺得餓……」小男孩委屈地揉著肚子,「那種餓,這裡麵空空的。」

「喝點糖水就好了,啊。」媽媽從包裡拿出一瓶葡萄糖飲料遞給孩子。

織女默默地記錄下了這一幕。

這就是「隱性飢餓」。

隨著「補天液」的救急發放和「乾預操」的全民普及,長安市有相當一部分人的體質已經發生了不可逆的躍遷。他們的細胞適應了靈氣,卻對普通的化學能食物產生了排斥。

這種排斥不是過敏,而是一種「由奢入儉難」的落差感。普通食物依然能提供熱量,維持生存,但在口感和滿足感上,已經無法填補他們身體深處對高能級能量的渴望。

這是一種折磨。就像是一個吃慣了精米白麪的人,突然被迫天天吃糠咽菜,雖然餓不死,但那種心理和生理上的雙重匱乏感,正在一點點侵蝕著人們的幸福感。

「哎,聽說了嗎?」

旁邊糧油區,兩個正在挑麵粉的大媽低聲交談著,聲音傳到了織女耳朵裡。

「國家那個新糧食標準,好像快要下來了。」一個大媽神神秘秘地說,「我兒子在街道辦工作,說是叫什麼『二級糧』,是那種新麥子磨的粉,摻在普通麵粉裡。」

「真的?那得多少錢一斤啊?」

「錢?聽說不是光用錢買的,」大媽壓低了聲音,「得用工分,或者是憑那個什麼健康證配給。說是產量有限,優先給那些身體好、乾活重的人吃。」

「那咱們得多屯點普通麵粉啊,」另一個大媽立刻開始往購物車裡搬麵粉袋子,「萬一以後想摻著吃,還得自己配呢。」

「對對對,我也買兩袋。這世道,手裡有糧心裡不慌。」

織女看著糧油區逐漸排起的長隊。

冇有搶購的混亂,大家都在默默地計算。

計算家裡的存款,計算未來的配給額度,計算怎麼用有限的資源讓自己和家人過得舒服一點。

這種焦慮是安靜的,理性的,但也因此顯得更加沉重。

整個城市彷彿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精算師。每個人都在心裡撥打著算盤,評估著自己在這個新時代的位置。

「社會結構正在被重塑,」織女在手機備忘錄裡打下一行字,「糧食將成為新的硬通貨。而這種對『飽腹感』的集體渴望,如果引導得好,將是巨大的生產動力;如果引導不好,就是埋在城市地下的火藥桶。」

……

夜深了。

秦嶺的風在山穀中呼嘯,拍打著「長安一號」示範區的防彈玻璃穹頂,發出沉悶的聲響。

周逸沿著溫室頂部的檢修通道,慢慢地走著。

腳下是透明的強化玻璃,透過玻璃,可以俯瞰整個三千畝的核心種植區。

這是一種令人窒息的工業美學。

數以千計的LED補光燈在這個時段切換成了利於植物夜間吸收的紫光模式。整片麥田籠罩在一片夢幻般的紫色光暈中。巨大的自動噴淋臂像鋼鐵巨人的手臂一樣橫亙在半空,每隔十分鐘就噴灑出一陣含有微量靈氣的水霧。

冇有蟲鳴,冇有鳥叫,隻有通風係統低沉的嗡嗡聲,以及麥苗在極速生長時發出的、微不可察的「劈啪」拔節聲。

這裡是全中國最安全、最富有生機的地方。

但周逸知道,這繁榮的背後,是何等的脆弱。

「在看什麼?」

王崇安披著大衣,從通道另一頭走了過來,手裡拿著兩個保溫杯,遞給周逸一個。

「在看我們的『孤島』,」周逸接過杯子,暖了暖手,「王教授,您覺不覺得,這裡像是一艘懸浮在海麵上的太空船?」

「太空船?」王崇安笑了笑,「這個比喻有點意思。」

「它是懸空的,」周逸指了指腳下,「這裡的每一株麥子,每一寸土壤,都依賴著外部的輸入。製藥廠的肥料、電廠的電力、水源地的水……這條鏈條太長,也太精密了。」

周逸轉過身,指著穹頂之外那漆黑如墨的荒野。

雖然看不清,但作為修行者,他能感覺到在那黑暗的森林邊緣,有無數雙貪婪的眼睛正在窺視著這裡。變異的野豬、成群的碩鼠、甚至是某些正在覺醒智慧的捕食者。

「隻要製藥廠停工三天,肥料斷供,這些嬌貴的靈麥就會因為能量饑渴而枯死。」

「隻要電力中斷兩小時,環境調節塔停擺,外麵的那些蟲子和野獸就會像潮水一樣湧進來,把這裡吃得渣都不剩。」

「我們是在走鋼絲,」周逸輕聲說道,「我們用工業的力量,強行撐起了一個不屬於這個荒野環境的生態位。」

王崇安收斂了笑容,目光變得深邃。

「你說的冇錯。這確實是一個懸空的生態係統。」

王崇安喝了一口茶,看著下方那片紫色的麥海:「但是周逸,人類文明本身,不就是一個懸空的係統嗎?我們現在的城市,哪個不是依賴著脆弱的電網和物流網?」

「脆弱是工業化的代價,但也是工業化的動力。」

「我們要做的,不是因為害怕脆弱而退回到原始耕作,」王崇安拍了拍欄杆,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而是要加快速度。我們要育種,要從這『靈麥一號』裡,選育出更皮實、更抗造、不需要喝藥渣也能在野地裡活下來的『靈麥二號』、『三號』。」

「等到那天,我們就可以拆掉這堵牆,把種子撒向外麵的荒野。」

「但在那之前……」王崇安轉過身,目光堅定地看著周逸,「我們必須守好這盞燈。哪怕它是懸空的,它也是這漫漫長夜裡,唯一能照亮前路的光。」

周逸點了點頭。

他看向穹頂之外。

在那裡,在那道看不見的次聲波防線之外,一隻夜梟正無聲地滑過夜空,它那雙銳利的眼睛倒映著溫室的紫光,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芒。

牆內是文明的溫室,牆外是進化的戰場。

這堵牆,不僅隔絕了危險,也暫時隔絕了人類迴歸自然的退路。

但周逸知道,這隻是暫時的。總有一天,人類會重新走出這堵牆,不是作為逃難者,而是作為這片新天地的……征服者。

「回去睡吧,」周逸緊了緊衣領,「明天,又是播種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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