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輸機在夜空中穿行,引擎的轟鳴聲在稀薄的空氣中顯得沉悶而低沉。
機艙內的氣壓已經調整到適應高海拔環境,但周逸還是能感覺到呼吸時的那種微微的不暢。他坐在靠後的位置,看著前方那些全副武裝的雪狼特戰隊員,以及正在閉目調息的孤狼和織女。
」第一次跳傘?」
坐在他旁邊的雪狼隊長突然開口。這位代號」老山」的中年軍人,臉上有幾道細小的疤痕,眼神沉穩。
」嗯。」周逸老實地點頭。
【記住本站域名臺灣小説網→𝐭𝐰𝐤𝐚𝐧.𝐜𝐨𝐦】
」緊張?」
」有一點。」
老山咧嘴一笑:」正常。我第一次跳傘的時候,在艙門口站了三分鐘,教官差點把我踹下去。」
周逸愣了一下,冇想到這位看起來經驗豐富的老兵也有這樣的過去。
」不過高原跳傘和平原不一樣,」老山的語氣重新變得認真,」空氣稀薄,下降速度會快。等會兒數到五再拉傘繩,別急。落地的時候記得屈膝,順勢滾翻,別硬抗。」
」明白。」周逸認真記下。
就在這時,一直閉著眼睛的織女突然睜開雙眼。
她頭上的」靈犀」頭環閃爍著微弱的銀光,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我感覺到了。」她的聲音有些緊繃,」有什麼東西在……呼吸。」
孤狼立刻睜開眼睛:」什麼方向?」
織女指向前方:」正前方,大約50公裡。頻率很特殊,和長安星盤的'量子呼吸'很像,但是……」
」但是什麼?」
」強度波動很大。」織女皺起眉頭,」不是平穩的,而是像潮汐一樣,有起有伏。」
機艙內的通訊器立刻響起,是後方指揮部的林蘭教授:
」收到織女的報告了。這個波動特徵符合我們的預期——天之痕的能量場不是恆定的,它似乎有自己的'節律'。織女,能測量出週期嗎?」
織女閉上眼睛,頭環的指示燈閃爍得更加頻繁。幾秒鐘後,她報出資料:
」週期大約12分鐘。強度峰值持續8分鐘左右,然後進入4分鐘的相對平靜期。誤差應該不超過30秒。」
」很好,記錄下來。」林蘭教授的聲音中帶著興奮,」這個資料很重要。」
飛行員的聲音通過機艙廣播傳來:」報告,已進入目標區域10公裡半徑。準備下降高度。」
幾乎是同時,機艙內的燈光突然閃爍了一下。
」怎麼回事?」老山立刻問道。
」儀表出現異常!」飛行員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緊張,」GPS訊號開始漂移,偏差在擴大。磁羅盤也在亂轉!」
後方指揮部,李教授的聲音傳來:」預料之中。那個能量場對電磁裝置有強烈乾擾。切換到地標導航模式。」
」收到。」
飛行員切換了導航方式,開始依靠地形圖和肉眼觀測來引導飛機。但透過舷窗看出去,下方除了偶爾反射月光的冰川,幾乎一片漆黑。
運輸機開始緩慢下降。
海拔7000米……
6800米……
6500米……
就在飛機降到6000米時,織女突然臉色大變。
她猛地抓住座椅扶手,整個人的身體開始輕微顫抖。頭環上的指示燈瘋狂閃爍,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太強了……」她的聲音變得艱難,」那個'呼吸'……它在……排斥我們!」
孤狼立刻伸手按住她的肩膀:」穩住!」
幾乎同時,孤狼身上的符文作戰服突然亮起紅光。那些原本隻是微微發亮的符文,此刻如同被點燃一般,散發出熾熱的光芒。
」我的'赤霄'核心被什麼東西啟用了!」孤狼低吼道,」是被動啟用!」
機艙內的溫度探測器開始報警,顯示區域性溫度上升了15度。
後方指揮部,王崇安教授和李教授對視一眼。
」這不是攻擊,」李教授快速分析道,」這是……免疫反應。天之痕把他們當成異物了。」
飛行員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明顯的壓力:」報告!再往前飛,儀表會完全失靈。我需要指示——繼續接近還是保持距離?」
王崇安教授冇有立即回答,而是問道:」孤狼,織女,周逸,你們怎麼看?」
孤狼壓製著體內沸騰的能量,沉聲說道:」我能承受。但織女的情況不太好。」
織女咬牙道:」我……我可以堅持。」
周逸沉默了幾秒鐘,然後說道:」我覺得……它不是在排斥我們。」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什麼意思?」孤狼問。
」我也說不清楚,」周逸搖搖頭,」就是一種感覺。它更像是……在試探我們,在確認我們是不是它要等的人。」
老山皺起眉頭:」這小子是不是缺氧產生幻覺了?」
但王崇安教授卻陷入了沉思。片刻後,他開口道:」織女,下一個'低穀期'什麼時候來?」
飛鳥VPN - 飛一般的VPN
飛鳥VPN -「無限流量,免費試用」-翻牆看片加速神器,暢連TG,X,奈飛,HBO,Chatgpt,支援全平台!
飛鳥VPN
織女強忍著不適,感知了一下:」還有……2分鐘。」
」好。」王崇安教授的聲音變得果斷,」飛行員,在低穀期開始時,儘可能接近目標降落點。但如果儀表失靈到危及飛行安全的程度,立刻撤離。我們不能讓你們冒險。」
」明白!」飛行員的聲音沉穩有力,但緊握操縱桿的手,指節已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接下來的兩分鐘,機艙內的每個人都在承受煎熬。
織女的臉色從蒼白變成了透明的蠟白。她緊咬下唇,額頭上的汗珠不斷滑落。頭上的」靈犀」頭環發出持續的高頻蜂鳴,隨時可能過載燒燬。她的精神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反覆拉扯、擠壓,每一次能量峰值都像一記重錘砸在意識深處。
孤狼全身肌肉緊繃,青筋暴起。他身上的符文作戰服亮起刺眼的紅光,機艙溫度探測器顯示,他周圍的區域性溫度已經達到60攝氏度。他在用意誌力對抗體內那股被強行啟用的狂暴能量。
周逸雖然冇有生理上的痛苦,但一種源自本能的壓迫感讓他呼吸困難。空氣中彷彿充滿了某種看不見的巨大存在,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逃離。
」低穀期開始!」織女突然睜開眼睛。
壓迫感瞬間消失。
織女癱軟在座椅上,大口喘氣。孤狼身上的符文迅速暗淡下去,作戰服的散熱係統發出嘶鳴。
」現在!」李教授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
飛行員猛推操縱桿,運輸機以俯衝姿態向下方的冰川急速靠近。
」運-30」運輸機如同掙脫枷鎖的獵鷹,以近乎俯衝的姿態,撕裂稀薄的空氣,向著下方那片被黑暗籠罩的冰川急速靠近。
海拔5500米……
5000米……
4700米……
機艙內因劇烈機動,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呻吟聲。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著舷窗外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GPS訊號丟失!」飛行員語速很快,」切換目視導航!」
幾秒鐘後:」姿態儀漂移嚴重,無法確認準確姿態!」
又是幾秒鐘:」雷達高度計資料異常,對地高度不可信!」
李教授看著螢幕上跳動的資料:」能量場餘波乾擾,精密儀器失效了。」
飛行員的聲音變得嚴峻:」報告,我們已到達目標空域上方,但無法繼續下降。在冇有準確高度和姿態資料的情況下降落,太危險了!」
老山那如磐石般沉穩的聲音,在此時響起:」織女,下一個峰值還有多久?」
織女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戰術計時器,迅速計算:」峰值期持續是8分鐘,我們現在剛進入低穀期……距離下一個峰值,還有4分鐘!」
」飛行員!」老山立刻問道,」以我們現在的狀態和高度,緊急迫降需要多久?」
」至少五分鐘!」飛行員的聲音傳來,」但時間來不及!我們必須先在幾分鐘內拉昇到安全高度,否則就會被下一個能量峰值正麵擊中!」
絕境。
一個由精確時間和資料構成的、毫無轉圜餘地的絕境。
要麼,放棄任務,狼狽撤退。
要麼,等著被下一個更強的能量峰值吞噬,機毀人亡。
機艙內陷入死一般的沉默。雪狼特戰隊員們臉上露出如花崗岩般堅毅的神情,他們在等待命令——哪怕是最後的命令。
」除非……」
老山的聲音打破了沉默。他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身邊的每一位隊員,最後落在孤狼、織女和周逸身上。
」……跳傘。」
這兩個字如同兩顆沉重的鉛球,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頭。
高海拔,夜間,未知冰川,零下三十度的低溫,失靈的電子裝置……這些片語合在一起,幾乎就是」死亡」的同義詞。
王崇安教授的聲音通過時斷時續的通訊器傳來,無比凝重:」老山,我需要你最真實的評估。這不是演習。你們麵對的是所有極端情況的疊加,以及那個隨時可能'醒來'的能量場。告訴我——你有多大把握,能把所有人都安全帶到地麵?」
機艙內,老山沉默了片刻。
他冇有去看那些冰冷的資料,而是看了看身邊這些與他朝夕相處、生死與共的兄弟,看了看那三個雖然年輕,但眼神中卻冇有絲毫退縮的」先行者」。
他似乎在腦中進行著一場最極限的推演——一場將所有人的生命都作為籌碼的推演。
他冇有回答具體的數字,而是用一種更具說服力的、軍人式的語言,一字一頓地說道:
」報告首長。」
」如果,織女同誌能為我們精確預判出下一個'低穀期'的起始時間,為我們爭取到那寶貴的四分鐘;」
」如果,運輸機能不計任何代價,將我們投放到理論上的最佳空域,哪怕隻有一瞬間」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如同從胸膛裡發出的悶雷:
」那麼,我有信心完成這次任務!」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每一個字都像在宣誓:
」這是目前情況下的唯一選擇。否則,我們隻能撤退,任務失敗。雪狼,請求出戰!」
指揮部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飛鳥VPN - 翻牆看片加速神器
飛鳥VPN - 全球200 個穩定節點,無限流量,免費試用,獨立APP 訂閱匯入,支援手機 電腦平台!
飛鳥VPN
老山的話冇有給出任何虛假的保證,但他清晰地列出了成功的前提條件,並將某種程度上的」向死而生」和」無功而返」這兩個選項,直接擺在了所有人麵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王崇安教授身上。
這位年過古稀的老人,此刻承受著比任何人都要沉重的壓力。他的每一個決定,都關係到這些國家最寶貴精英的生命。
他緩緩閉上眼睛。
幾秒鐘後,他再次睜開。眼中所有的猶豫都已褪去,隻剩下一種決斷——將信任與重擔一同交出去的決斷。
」……我明白了。」
最終,王崇安教授做出決定:」執行。但記住,你們有的是時間。降落後不要急於突進,先觀察,先適應。周逸說的可能是對的——這不是攻擊,是認證。」
」明白!」
機艙內立刻忙碌起來。
雪狼特戰隊員開始檢查傘包和裝備,孤狼和織女也開始做準備。老山走到周逸身邊,親自幫他檢查傘包。
」記住我剛纔說的,」老山一邊檢查一邊說,」數到五,拉傘繩。落地屈膝,順勢滾翻。」
」明白。」周逸深吸一口氣。
……
與此同時,李雲鵬的手機螢幕突然亮起。
【檢測到已固化歷史節點被觸發】
【位置:貢嘎山脈,天之痕遺蹟】
他放下茶杯,調出詳細資訊。
螢幕上顯示著他當初固化」天之痕」時設定的防禦機製:那個遺蹟會強烈排斥一切」非純粹超凡」的力量。
這個設定在邏輯上冇問題——一個上古遺蹟,理應有防禦機製。
但現在的問題是,先行者們身上攜帶著大量現代科技裝備。在」天之痕」的判定邏輯裡,這些會被視為」異物」。
李雲鵬開啟係統,開始輸入新的敘事:
」吳道子初至天之痕時,亦遭遇能量場排斥。其所攜繪圖之器、觀星之儀,皆為世俗之物,為遺蹟所拒。
然吳道子心誠誌堅,於冰雪中跪伏三日三夜,以願力感化。遺蹟感其誠心,始開一線之路。
其後,凡心誠者、誌堅者、願力純正者,雖攜凡物,亦可得入。此乃天之痕之規:拒濁揚清,不拒誠心。」
隨後係統彈出提示:
【預計消耗真實度:52,000】
這個消耗在意料之中,李雲鵬按下確認。
隨後他走到窗前,看向遠方的夜色。
……
貢嘎山脈上空。
織女的聲音響起:」低穀期開始!」
艙門開啟,刺骨的寒風瞬間灌入機艙。氣溫從零下十幾度驟降到零下三十多度。透過艙門看出去,下方一片漆黑,隻有偶爾能看到反射月光的冰麵。
」跳!」老山第一個躍出艙門。
雪狼隊員們依次跳出。孤狼、織女緊隨其後。
周逸站在艙門邊緣,感受著下方傳來的寒風和黑暗。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縱身一躍。
失重的感覺瞬間襲來。
風在耳邊呼嘯,世界在旋轉。周逸努力按照訓練時學的姿勢,保持身體平衡。
一,二,三,四,五——
他拉動傘繩。
降落傘開啟的瞬間,巨大的拉力讓他整個人一頓。然後,下降的速度驟然減慢。
在夜視裝備的幫助下,周逸能看到下方的地形。冰川表麵並不平整,到處都是突起的冰錐和幽深的裂縫。
他努力控製方向,避開那些明顯的危險區域。
地麵越來越近。
周逸按照老山教的,在即將著陸時屈膝,然後順勢滾翻。雖然摔得有些狼狽,但冇有受傷。
他迅速站起來,收攏降落傘,環顧四周。
其他人也陸續降落。老山用手勢清點人數,確認全員安全後,開啟通訊器:
」崑崙前哨,這裡是雪狼,全員安全降落。」
」收到。」後方傳來王崇安教授的聲音,」很好。現在,原地檢查裝備,確認狀態。」
周逸這纔有時間觀察周圍的環境。
這裡是一片相對平坦的冰原,但能見度極低,即使有手電筒,也隻能照出十幾米的距離。風很大,呼嘯的風聲中夾雜著冰粒打在作戰服上的劈啪聲。
溫度極低。即使穿著特製的保暖裝備,周逸也能感覺到那種滲入骨髓的寒冷。
孤狼走過來,問道:」怎麼樣?」
」還好。」周逸活動了一下手腳,」能堅持。」
織女閉著眼睛,頭環再次發出微光。片刻後,她睜開眼睛,指向一個方向:
」那邊。天之痕在那邊。」
」距離?」老山問。
」大約5公裡。」
5公裡。在這種環境下,這個距離意味著至少數小時的艱難跋涉。
老山下令:」檢查裝備,5分鐘後出發。」
所有人開始做最後的準備。周逸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裝備:保暖服、冰爪、冰鎬、繩索、應急包……一切齊全。
5分鐘後,七個人的隊伍開始向著未知的方向前進。
頭頂是漆黑的夜空和寒冷的星辰,前方是茫茫的冰雪和深藏千年的秘密。
周逸不知道前方等待他們的會是什麼,但他知道,真正的考驗,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