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官服去不合適?薑月明眸光狐疑,但想了想,覺得葉淩峰說的也對。
她如今的身份是楚慕寒,和太子兄弟相稱,既然是私下聚會,穿官服的確不太合適。
“那好,還請葉兄稍等!”
回到縣衙後院,她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這才搖身一變,化作貴公子模樣,姍姍來遲。
此時,天邊斜陽已盡,隻留璀璨餘暉,而葉淩峰正倚在牆邊,出神地看著手中書籍,時而皺眉,時而笑顏。
薑月明湊上前瞥了一眼,是本精裝的鬥破乾坤,隨後抬手拍了拍對方肩頭,招呼道:
“葉兄,該走了,不然讓貴客等久了,那可不好!”
太子禮遇她,也不代表沒大沒小。
太子是君,雖然她不是什麼正經臣子,但不打算拋棄這個身份之前,最好遵守這些規則。
“啊!”
葉淩峰看到精彩之處,頓時被攪得齣戲,卻也分得清輕重,戀戀不捨地收起書。
突然,他走在前方帶路,突然眼光一亮,看向身旁的作者,忍不住開口問道:
“楚兄弟,這小醫女也很好啊,後麵會不會辜負尋兒?”
“紅顏知己而已。”
得到答案,葉淩峰長長鬆了一口氣,走在逐漸繁華的街道上,沉默片刻後,好奇又湧上心頭。
“楚兄,那個姓宋的,是怎麼跟你對上的?”
那當然,是我殺了他全家啊~
“我還想問他呢!”
薑月明美眸微微轉動,瞥向街頭某處,漫不經心地回應著。
見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她唇角微微揚起一抹弧度,好久不見啊!
小吃攤旁,蘇淩月半蹲著探出頭來,美眸閃著靈光,謹慎地地打量著前方的兩人。
她聽說青鋒劍在這裏捨身就義,而且還有明月妹妹的訊息,就偷溜到這看看,怎料撞到了這兩位。
還什麼貴客,八成就是她那個太子哥哥,不在前線監軍,她倒要看看,他們要搞什麼名堂!
“大粽子,都來瞧一瞧看一看,正宗的殭屍粽,吃著安心,邪祟不進身!”
聽到這聲吆喝,蘇淩月的小肚子剛好發言,有些尷尬地起身,打量著攤販上的粽子。
說是大粽子,可才拇指比拇指大一點,她伸指戳了戳,轉眸看向小販,不解地問道:
“大粽子?殭屍?老闆,這是什麼糕點?粽子?可為何這麼小,還要叫什麼殭屍……”
小販是位中年婦女,正賣力吆喝著,見了這紅衣女俠,暗道一句好俊的姑娘,笑著解釋道:
“姑娘,你是剛來我們桃源縣吧?我們桃源縣剛鬧過殭屍,這糯米還剩下許多,於是就鬧騰出了這個做法,味道還不錯,你嘗一個,不收錢。”
蘇玲月接過大媽遞來的粽子,輕輕一撥,就亮出了一個三角的白糯米,
她張開朱唇,一口咬下,糯米的甜香四溢,還帶著絲絲肉香。
這時,大媽繼續介紹起來。
“這殭屍粽,就跟牛糞餅一樣……”
“沒有餅?”
聞言,蘇淩月手上一頓,看著手中的半塊粽子,還有中間露出的肉,眸中有些驚恐。
她可聽說過,牛糞餅都是牛糞,那這個殭屍粽,該不會……
殭屍是人變的,她吃了殭屍肉,四捨五入,豈不是吃了人肉?
不愧是邊境,民風真夠粗獷!
一想到這,她頓時渾身噁心,纖纖玉手捂著嘴,便要吐出來。
“瞧姑娘你說的,我們這殭屍粽沒有殭屍,隻是放了塊豬肉而已,好吃得很!”
儘管大媽如此解釋,但蘇淩月被這一搞,也已經沒了胃口,連連擺手。
隨手丟下一顆金豆子,她便鎖定街道盡頭,薑月明那即將消失不見的身影。
“那邊不是花柳巷嗎?沒想到啊,一個個看起來道貌岸然的,竟然還去這種地方,得虧本公主不是顏控。”
如此想著,她秋水般的美眸浮現一絲狡黠,再次鬼鬼祟祟地跟了上去。
“看我這回抓住你們的把柄!尤其是你,臭皇兄,再敢抓我回去,看我不告訴皇嫂!”
葉淩峰在前引路,薑月明瞥了眼周邊,麵露古怪之色。
這條路她走過幾次,很是熟悉,這位太子殿下,該不會是請她逛青樓吧?
很快,兩人停步,眼前赫然是笙歌畫棟的瀟湘閣。
都說飽暖思淫慾,如今傍晚,正是瀟湘閣客忙之時,老鴇領著兩位姑娘,站在門口迎客。
“不愧是紫璿魔女開的,不穿鞋是什麼傳統嗎?”
那兩個姑娘踩在白玉台階上的裸足,薑月明在心中嘖嘖稱奇,不免多看了一眼。
“怎麼,沒見過吧?”
葉淩峰看在眼裏,肘了下薑月明,轉頭會心一笑。
他雖然沒來過,但沒吃過豬肉,至少也見過豬跑,當即走上前去。
老鴇見到二人,立刻笑著迎了上來。
“兩位公子看著很麵生,是第一次來吧?”
憑她的眼光,一眼就認出了那個比女子還美的,就是本地縣令,另一位也定是非富即貴,自然不可能放跑這一單。
“我們有人請,秋雅閣!”
聞言,老鴇知道這兩個有人帶,並未多做打攪,笑著吩咐一旁的姑娘帶路。
“既然有請,那我祝兩位玩的愉快,請!”
走在前方的姑娘,輕紗似的裙擺隨風搖曳,每一步都似有春光若隱若現,薑月明卻泰然處之。
畢竟,她如今也是女子,而且是一位絕美少女,看這些庸脂俗粉,心中自是毫無波瀾。
反倒是葉淩峰,見到那大片如雪般的肌膚,有些羞澀地移開視線,不敢去看。
“切!”
薑月明輕撇朱唇,旋即美眸流轉,開始仔細打量起這瀟湘閣來。
這可是她首次踏入青樓,此前都是過門而不入,專門監視紫璿的。
當然,春香樓那次是查案,停業整頓期間根本看不到什麼,自然不能算數。
不多時,薑月明二人便來到了一處門前,姑娘輕叩門扉,解釋之後便轉身離去。
“吱呀”一聲,房門被侍女從裏麵輕輕推開,而此時的蘇宣明,在花魁的服侍下,已是醉眼朦朧。
他望向門外的兩人,推開花魁剝好的葡萄,朝著對麵的座位比劃著。
“楚賢弟,你們可算來了,來,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