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公子,有一個好訊息,你要不要聽呢?”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柳傾仙婉轉的聲音悠揚傳來,旋即款款走入書房。
她身著淺藍襦裙,恰似那湛藍的天空,不僅襯得她氣質淡雅,更將婀娜的身段展露無遺,多了一絲如水的柔情。
“好訊息?巧了,我這裏也有個訊息,隻可惜是個壞訊息。不過,怕壞了這氛圍,還是柳姑娘先說吧!”
說著,薑月明伸手指著對麵,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柳傾仙坐下再講。
然而,佳人見此,卻隻是嫣然一笑,繼而輕移蓮步上前,那素手宛如輕柔的微風,親昵地撫上她的臉頰,柔聲說道:
“楚公子,怎麼還叫我柳姑娘?如此生分,若是不嫌棄,你大可叫我仙兒的~”
佳人在側,幽幽處子香氣如蘭似麝,撲鼻而來,但薑月明卻不敢有絲毫動彈,心中飛速思考著該如何應對。
若是早知如此,她就該自己去送小花,讓宋瀧凝來收拾這個爛攤子了。
隻可惜,世上可沒有後悔葯可買。
見柳傾仙的舉止越發親昵,她隻覺得頭皮發麻,隻得佯裝成正人君子,正色地推開佳人那如柔荑般的玉手。
“柳姑娘,男女有別,授受不親,如此行為,對你的名聲有損啊!”
“對名聲有損?我一個姑孃家都不怕,公子你怕什麼?”
柳傾仙輕聲呢喃著,美眸中滿是幽怨,纖纖玉指再度伸出,迫使薑月明與她對視。
話音未落,她便大膽地閉上雙眸,臉頰如熟透的蘋果,飛上兩抹霞紅,身體亦向前傾斜。
眼看著那紅潤的朱唇靠近,薑月明慌忙站起身來,後撤兩步,躲開了這一記大膽的吻。
“柳姑娘……”
一吻落空,柳傾仙的眼眸中充滿了失落。
她望著眼前那溫潤如玉的書生,朱唇微微顫抖著。
“楚公子,你是真的不懂,還是在刻意迴避?難道仙兒這番情意,還不夠明顯嗎?”
對上這一幕,薑月明心虛地側了下頭,卻剛好瞥見腰間掛著的玉佩,頓時心生一計。
“非是不懂,而是在下早已心有所屬,不想辜負仙兒小姐的感情。”
柳傾仙美眸含淚,如梨花帶雨般搖了搖頭,顯然不信這話。
“那你喜歡誰?小雪?你說啊!”
“在下喜歡淩月公主,一見鍾情!”
薑月明抓起玉佩,銀牙輕咬,說出了這番話,頓感心裏一輕,彷彿世界都在此刻安靜。
為了妹妹我的清凈,蘇姐姐,對不起了!
人生三大錯覺,他喜歡我,我還有時間,別人都在關注我。
難怪,難怪連州伯的女兒都看不上,柳傾仙還以為對方喜歡真心相愛,尋覓知音。
原來,是所圖甚大啊!難怪太子都如此關心。
終究,是她高攀了!
柳傾仙啊柳傾仙,你不過是偏遠縣城的小家子,哪裏來的自信呢?
心中悲鳴,柳傾仙望著那枚玉佩,隻覺得這些時日自己就像個跳樑小醜,在眾人麵前出盡了洋相。
羞憤之下,她甩手丟出袖中藏好的紙,憤然轉身。
“楚慕寒,你混蛋!”
哎!計劃趕不上變化啊。
望著奪門而出的柳傾仙,薑月明輕嘆一聲。
旋即,她俯下身,撿起那張緩緩飄落地麵的紙張。
‘書籍一二三冊,書商共拓印售賣一百四十萬冊,分成,五十萬白銀……’
紙上隻透露出一個資訊,《鬥破乾坤》很火,在邊境火的一塌糊塗,叛軍剛剛被清除,就有商隊趕著來催下一冊了。
“原來是這本書啊,我都快忙忘了,她剛剛的好訊息,是這個嗎?”
看著上麵的秀氣小字,薑月明心中升起一抹愧疚,將紙張折起收好。
多好一個姑娘,論身姿樣貌絲毫不遜色蘇玲玉,更是心思玲瓏,她要真的是楚慕寒,應該也不會拒絕吧?
但她這也是迫於無奈之舉,當斷則斷,對誰都好,希望對方能看開吧!
斟酌片刻,薑月明來到桌前提筆,將殭屍之患,還有拜託採購物資寫的明白。
至於如何發現的,則都推給了薑雪。
“來人,把這封信,送到柳家!”
“大人,您欺負柳姑娘了?”
王石狗腿地接過信紙,還好奇地打量一眼書房內。
見此,薑月明沒好氣地抬腳踹向他小腿,訓斥道:
“看什麼看,還不快送去!”
隨後,她又安排幾個衙役張貼告示,點明殭屍的防範方法。
放在以前,殭屍這等邪物,必定是不允許出現在公文裡的,因為這預示朝廷失德,但誰讓她現在最大呢?
安排完這些,薑月明離開縣衙,大步向著禁軍軍營走去,安排一下巡查防範。
既然已經知道了殭屍為患,她要是再讓桃源縣損失慘重,那還當什麼縣令,乾脆賣紅薯去好了。
辦完這些事,時間已臨近晌午,她在城中漫步,路過妖女盤踞的瀟湘館,下意識來到了城西。
“小花,別哭了,你阿孃應該也希望你開開心心的不是嗎?”
宋瀧凝撐著一把油紙傘,看著小花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眸中略帶關注。
相處幾日,這孩子太懂事了,饒是性格扭曲的她,此時也有些於心不忍。
但她大小姐出身,又不會安慰孩子,仔細想了想,這才開口安慰道:
“小花,別哭了,你雖然沒了阿孃,但還有姐姐我們啊,我們完全可以照顧好你,你早晨不是還說,你娘親託夢,要你好好聽姐姐的話……”
“你快閉嘴吧!”
這話聽的薑月明心中一股無名之火,要不是宋瀧凝頂著薑雪的臉,她真想一腳踹過去。
她攙扶起小花,隻見這小姑娘雙眼緊閉,嬰兒肥的小臉滿是淚痕,顯然已經哭暈過去了。
“讓你看個孩子,孩子暈了都不知道,回去了!”
“我又沒看過孩子……”
宋瀧凝撇了撇嘴,小聲說著,感知到百魂幡傳來的壓製,趕忙跟上。
回到縣衙時,去柳家傳信的王石也剛剛回來,頂著一對熊貓眼,身上還掛著爛菜葉子,怎得離開一個慘。
“縣令大人,您把柳姑娘得罪狠了,怎麼不說一聲,害的屬下被收拾的。”
不過至少沒白去,薑月明開啟回信,發現正是自己那封,隻不過多了幾點淚痕,和一個“好”字。
她抬頭,對上王石那委屈的小眼神,當即揮了揮手。
“行了,因公受傷,準你一週假期,養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