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儒家,看著和有點眼熟啊?跟前世好像差不多~”
喃喃著,薑月明腦海裡突然想起一句話,那還是她前世在網上看到的,但卻十分應景。
想著,她突然壞笑一聲,將鬥笠戴上,覺得不保險,又弄了個麵紗遮住臉,這才自信十足地走出藏經閣。
畢竟這麼誅心的話,難保不會被玄冥國記恨,她怕被敲悶棍。
……
“如此胖的碩鼠,竟然不怕人,當真是奇聞一件啊!”
見對方開始人身攻擊,玄冥國的胖書生頓時憤慨萬分,努力瞪大那雙小眼睛,他何時受過這等委屈。
碩鼠,不隻是在罵他胖,老鼠是什麼東西?
這更是說他孔家搜刮民脂民膏,所以才這麼胖,他如何能不氣?
但他看陽明書院的人高馬大,再看看自家幾個弱不禁風的隊友,跟腎虛似的,又悄悄把脾氣憋了回去。
“你等,莽夫!我孔家纔是儒家正統,爾等所學不過家祖隨口所言,怎敢在此叫囂!”
見對方搬出儒尊,一時間陽明書院的書生有些無語,這不是玩不起嗎?
雖然他們也有當代儒聖,但麵對開創儒家的儒尊,總歸有幾分說不清楚,更是偏離主題,改成道德綁架了。
突然,一道悅耳女聲響起,恍若輕羽拂過,將眾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我曾聽聞,君子之澤,五世而斬,不知這聖人之澤,要幾世呢?”
隻見一位身姿婀娜的少女自遠處走來,天藍色衣裙襯托她的出塵,鬥笠輕紗隨風飄起,更添幾分朦朧美。
“這,這位姑娘,我乃孔家嫡係,孔……”
“論道就論道,別扯家事,”
說著,薑月明頓了頓,透過輕紗,嫌棄地看了下賊眉鼠眼的胖書生,補充道。
“而且,我對你奶奶不感興趣。”
“你!你!怎可如此粗鄙!”
被噎這一下,胖書生看著眼前的佳人,開口支支吾吾半天,才冒出這麼一句話。
“君子之澤,五世而斬,但家風教化使然,亦可百世不斬,故聖人之澤,自當永世不斬。”
朗盛說著,一位黑色勁裝的青年穩步上前,似是看不下去了,抬手將胖書生拉到身後。
他直視眼前得輕靈少女,頓了頓,又道:
“姑娘身為女子,應當不是書院之人吧?”
這黑袍青年自帶一股威嚴,如山野中的狼王,孔家胖書生看向他的目光,更是有幾分敬畏,顯然身份不一般。
對上那狼一樣的目光,薑月明卻毫不在意,麵紗下的朱唇輕啟,淡然道:
“這位公子,是不是書院之人,這並不重要,我是大鴻人,這便夠了。”
“好,這位姑娘說的好,我大鴻隻要有心向學,人人都是陽明書院的弟子!”
此言一出,陽明書院的書生頓時拍手叫好,他們對這位少女有些印象,最近常來書院看書。
隻不過少女太高冷,顯得難以親近,他們隻是暗中觀望,因此並不知道名號,沒想到對方此時竟然會站出來說話。
略微平靜之後,薑月明淺笑一聲,開始率先發難。
“既然是論道,那就回歸正題吧,這位公子,敢問儒家的主張是什麼?”
那玄冥國為首的黑袍青年聞言,劍眉微微皺起,心中有些奇怪,但卻看不出這有什麼名堂。
“儒家所主張的,自然是忠君愛國,教化天下,怎麼,姑娘連這點都不知道,還敢妄言論道?”
“嗬,原來是忠君愛國,教化天下啊?這點,小女子的確不知。”
嗤笑一聲,薑月明蓮步輕移,在眾人的注視下,伸出白皙素手,摘下一片葉子把玩著,然後一鬆手,任由它飄落。
“這點都不知道,我看姑娘你還是趁早回家,找個好人家……”
那玄冥國胖書生正欲譏諷,卻被黑袍青年伸手製止,想要看看這少女究竟要耍什麼花招。
論道就論道,你玩葉子幹嘛?正當在場之人莫名其妙時,隻聽薑月明輕啟唇,幽幽說道:
“落葉歸根,若是追尋起來,孔家祖地應該在我大鴻境內,怎麼會跑到玄冥國去了?”
“妙哉妙哉!女俠說的真好!”
這句話直至要害,令書院書生興奮萬分,發現了一直忽略的盲點。
對啊,你孔家不是自詡儒家根本,忠君愛國嗎?怎麼跑別的國去了?怎麼過去的?
聞言,黑袍青年立刻反應了過來,但他隻是略微思索,便給出了答案。
“這…儒尊曾言,君使臣以禮,臣事君以忠心,君若不明,臣子自可遠投他國!”
見對方能答上這一問,薑月明有些意外,但依舊信心滿滿,誘人的纖唇微微上揚。
好戲,才剛剛開場呢!
“哦?九朝十二國,都是如此?”
“這…這,自然都是如此!”
聽到這話,黑袍青年沒了方纔的從容,知曉自己被對方帶進溝裡了,可如今卻無法逆轉,隻能順著說下去。
但九朝十二國,孔家倒換門庭這麼多次,怎麼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
此時,薑月明正了正鬥笠,確定沒有被對方看到麵容後,這才清了清嗓子,放出絕殺一擊。
“鐵骨錚錚聖人後,世修降表,叫人忠!”
少女清脆的嗓音,落入玄冥國眾人耳中,卻恍若一道驚雷,震得地裂天崩。
“你!你!潑婦,你怎敢……”
那黑袍青年一言不發,胖書生卻指著薑月明,他有心辯解,但卻可悲地發現,竟然無力反駁。
最終氣上心頭,他一口鮮血噴出,歪著脖子昏了過去。
“哈哈,鐵骨錚錚,世修降表……”
反觀陽明書院這些書生,沒有覺得冒犯,反倒紛紛趁機譏諷,將殺人誅心貫徹到底,使得玄冥國眾人灰溜溜的退場。
他們追隨陽明聖人,知行合一,可不是那些墨守成規的腐儒,所行所言皆光明磊落。
就在這歡聲笑語中,薑月明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回藏經閣兌換獎勵來了。
隻見藏經閣內,白髮老者正看向外麵,似乎將剛才的事情盡收眼底,對她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擺手道:
“姑娘說的倒是有趣,二樓沒鎖,上去吧!”
薑月明也沒客氣,深深地看了一眼白髮老者,旋即快步走上樓去。
這白髮老者如此悠閑,還身處藏經閣,隻怕是個高人,她甚至懷疑這就是哪位在世儒聖。
畢竟前世小說裡不總有這種嘛,主角來到藏經閣功法樓,掃地或者是看場子的老頭,絕對是隱藏的大能。
藏經閣第二層和第一層佈局類似,但書卻少了許多,劃分也更加明確,按照諸子百家劃分,同時還有雜書一類。
在這裏繞了一圈,薑月明隻看到了一個人,就是那個天下第二的書生,對方淡淡瞥了她一眼,就繼續看書去了。
對此,她也樂得清靜,拿上選好的兩本書落座,開始細細翻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