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薑月明這嫣然一笑,如春風拂麵般,頓時令周圍的俠客迷了眼。
其中一位身穿華衣的青年,更是正了正衣襟,鼓起勇氣上前,
“這位女俠,有幸認識一下?在下乃是鑄劍山莊少……”
“我對你奶沒興趣。”
聞聲,薑月明回眸瞥了一眼,淡然說出了這一句話,聽呆了在場之人。
她前世作為男人,縱然現在是個少女,那也不會喜歡男人的,她又不看川劇。
隨後在一眾呆若木雞中,她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捨,逕自轉身,向著場外走去。
被噎這一下,那華衣青年愣在原地,看著那絕美倩影消失在人茫茫海,眼中滿是茫然。
他想過會被拒絕,也可能被佳人另眼相看,但就是沒想到,對方會說出這樣粗鄙的話。
而一旁,其餘俠客回過神,頓時笑成一片,歡快之聲洋溢。
“女俠說得真好,我對你奶沒興趣,哈哈!!!”
“笑死我了,早就看這個少莊主不爽了,仗著自己出身名門那麼拽,沒想到還能這麼回!”
……………
“啊!啊!啊!我的小魔女!怎麼會!”
看著店內那群瘋魔的書生,書店老闆害怕地縮了縮脖子,似乎這樣能降低他的存在感。
生怕這些人紅了眼,不分青紅皂白的打他一頓,那可就太冤了。
最關鍵的是,這也不是他寫的啊,他隻是半夜撿到的,看寫的不錯,然後就影印拿來賣了,怎麼就出了這檔子事?
但這麼大個人,注意不到是不可能得,“呼啦”一下,五六個書生就將書店老闆團團包圍,露出和善的笑容,拿著書問道。
“老闆,這後半部,是你續寫的?寫的很不賴嘛!”
這些書生可不文弱,紛紛摩拳擦掌,擺出要幫忙按摩的架勢,嚇得老闆雙腿一顫,剛忙陪笑道:
“這,看各位說的,小老兒我哪有這能耐,這書上不都寫了嗎,都是那明月道人寫的……”
書店之外,薑月明閑庭漫步,鬥笠的輕紗微微飄動,露出那微微仰起的纖唇。
“嗬嗬~悲劇,纔有容易被記住啊。”
作為始作俑者,她揮了揮衣袖瀟灑離去,不帶走一片雲彩,深藏功與名。
不得不說,招人恨的同時,信念也是真的多啊,若是算總數,她已經有五百唸了。
轉眼過去半個月,她靠著自身積蓄,勉強算在這陽明郡城站穩腳跟了。
當然,跟被蘇女俠養著那是完全不一樣的,吃隻能吃路邊攤,住,也隻能住最便宜的客棧。
至於武林大會,薑月明近期在用信念進行初次練假成真,沒心情關注這些。
不過具體大概她還是瞭解的,天下第一是北地槍王,第二是陽明書院的書生,至於第三名?
雖然那青霜劍保住了排名,可卻像是一個小醜,提及天下第三,世人率先想到的,總是那個長槍少年。
就在這時,街邊又有幾位小販突然將書一甩,張嘴便是名言。
“明月道人,我**個**,還我魔女!”
該說這裏不愧是陽明郡城,文風濃鬱,人人識文斷字,故事傳播甚廣。
當然,大部分人並不傻,一眼就能看出這是人編寫的話本。
薑月明走在大街上,不時就能聽到怒罵聲,有些都不帶重樣的。
不過,他們罵的是明月道人,又不是她薑月明,管他呢?
至於產生的信念,她就不客氣地收走了,不用謝。
“可惜了,信念和境界關係不大,不然的話,現在我應該都突破幻夢,達到地願境界了,那還會在原地踏步?”
在城內繞了一圈,薑月明便收到了許多信念,隻覺得心神無比充沛,甚至沉重。
若是有人能看見,就會發現她周身都散發著霞光,好似九天神女下凡。
但信念這東西,就跟充電寶裏麵的電一樣,境界就是輸出功率,她如今才心念中期,根本發揮不出來。
心念,幻夢,地願,天心,還有最後一步的道真,正是練假成真五大境界,每提升一步都是天差地別。
一念至此,陰風吹拂裙擺,薑月明悄然停下腳步,凝眸向前方的宅院,隻見其中雜草叢生,顯然已經荒廢許久了。
“姑娘,前麵這間院子鬧鬼,半夜還有鬼叫,可邪乎了,你還是別去的好。”
此時,周邊一位路過的老大娘見狀,好心上來提醒,她微微頷首,輕聲道:
“知道了,謝謝大娘提醒,我隻是好奇而已。”
說話間,薑月明輕揮衣袖,秋水明眸中閃過一絲滿意,這纔在大孃的關切中離開。
無人得見,她方纔收集的三十念,全都隨之飛入庭院中,陰氣更勝幾分。
這正是她忙碌半個月的成果,以她現在境界,所能達到的最大成果,再多,就不是她心神可以承受的了。
“很好,再過兩天,魂幡就可以迎來第一隻厲鬼了。”
足足五百多唸的信念,要是沒有心境限製,她怕是早就突破幻夢了。
至於鬧鬼?
或許世間有鬼,但薑月明可以肯定,這院子本來沒有鬼的,可誰讓世人猜忌,恐懼呢?
一樁命案,三人成虎,在經過練假成真,所以鬼就出現了。
檢視完勞動成果之後,薑月明抬眸望瞭望天,回身走向城中的陽明書院。
她也是後來打聽才知道,陽明書院主張勸世人向學,並不掃蔽自珍,隻要心存善念就可以去學習。
而薑月明這幾天,正在其中參悟儒家養念之法。
雖然儒家講究順應天命,而她所修之道欲要欺天,但還是給了她很多啟發,突破心念後期近在咫尺。
到那時,她身具武林第一等的實力,再加上魂幡厲鬼,哼哼!
“復仇之時已至,宋家惡少,還有宋家,等著吧!”
如此想著,薑月明款步走進陽明書院,卻發覺氣氛有些不同,還多了許多陌生人影,甚至是爭吵。
什麼正統,腐竹,莽夫,吵的不可開交。
好在外麵雖然吵鬧,但藏經閣卻分外安靜,隻有一位白髮老者正仰臥在其中,悠然地看著書。
“前輩,外麵這是怎麼了?看著都快打起來了。”
“那是玄冥國使團,況且,本就在打,道統之爭,理念之爭,可有一刻停歇?”
那老者放下書,看向藏經閣外,隨後視線落在薑月明身上,悠悠道:
“小姑娘,這些人吵的我心煩,你若是能將他們趕走,老夫可以特許你上二樓。”
二樓,那可是一般書院學子都無法踏足的地方,肯定存放著更重要的典籍。
因此,薑月明一聽,立刻來了興緻。
不過她有自知之明,倒也沒滿口答應,而是有些含糊其辭。
“既然前輩如此說,那在下就試試吧!”
畢竟薑月明一直在小地方,對這些大事知之甚少,因此並未直接莽出去,而是找了幾本書開始瞭解。
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在書院,怎麼說也不能武力驅趕不是?
“那邊幾本就是。”
老者似乎知道薑月明的想法,抬手指了個方向,她看著看著,很快就有所瞭解。
玄冥國立足北荒,連同西邊的幻靈國和大鴻分庭抗禮,看似三足鼎立,實則大鴻就佔了天下七分。
因為前朝破滅之際,玄冥國趁機南下,儒家開創之祖的後人竟遞降表跟了過去,這才造成的道統之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