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蓮血主?”
呢喃一聲,薑月明翻遍宋瀧凝的記憶,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沒見過,我此前一直在宗門靜修,近日才下山,敢問道友,紅蓮血主是誰?”
別說見了,她連聽都沒聽過,不過聽這名號,應該是個厲害的魔修,得小心點了。
畢竟,上次那個魔頭追殺她,好像就說過她是什麼仙靈之體,對魔修肯定大補。
“薑道友不知道紅蓮血主?”
聽聞此言,蕭楚嵐神色頗為詫異,這事都不知道,訊息是有多閉塞啊?
“未曾聽聞。”
對此,薑月明再度搖頭,沒見過就是沒見過,裝也要有個度。
更何況,宋瀧凝的記憶裡沒有,那就說明是近期發生的大事,她又不是幾大仙門的人,不知道很正常吧?
顯然,張楚嵐也想到了這一層,再加上麵對絕色佳人,語氣不免舒緩幾分,開口解釋道:
“紅蓮血主是煉神返虛境界的魔修,早在數十年前就死了,禁物被逍遙閣封禁。卻沒想到前不久魔門滋事,封印破損,禁物就此遺失,使得他魔魂復蘇。”
“這廝如今已徹底復蘇,月前更是屠了大鴻宋源伯一家,於是各大仙門震怒,命我等弟子下山,一為除魔,二則是歷練!”
煉精化氣可斷肢重生,鍊氣化神能元神離體遠遁,到了煉神返虛境界,更是凝練天地法則,近乎無法被直接殺死。
回想這些境界描述,薑月明心裏不禁一陣後怕。
說了半天,原來紅蓮血主就是宋瀧凝獻祭自身,召喚出來追殺她的那隻。
煉神返虛,境界如此之高,當初對方究竟將她當成了誰,才會落荒而逃?
而且這個各派震怒,然後派煉精化氣境界的弟子下山除魔,她怎麼有點看不懂呢?
這是嫌魔頭恢復的不夠快,給對麵送菜嗎?
“蕭道友,你我這種,對付紅蓮血主,你確定沒搞錯?”
美眸微轉,薑月明將目光投向蕭楚嵐,一副你別逗我的神情。
她回想那日兇險,隻怕紅蓮血主剛剛復蘇,就已經有鍊氣化神的實力了。
就算那魔頭再虛弱,也不是煉精化氣可以對付的吧?
更何況現在又過了一月時間,對方隻會更強。
聞言,蕭楚嵐苦笑著搖頭,仰頭望天,自嘲道:
“自然不是,我等弟子隻是搜尋資訊,真正負責除魔的,是各派天驕,就比如我清歡門的大弟子,秦……長生。”
佳人在側,他險些將私底下的外號喊出來,所幸反應快,模糊了過去。
長生,可不就是一個壽嘛!若是執拗到沒有人情,那就該叫獸了。
即使滿天星鬥如何閃爍,人們率先注意的,卻總是那輪殘月。
蒼天在上,既生秦獸,何生蕭楚嵐啊!
再度閑談幾句,他似是有心事,拱了拱手,就此告別。
“天色不早了,薑道友,就此別過!”
“就此別過!”
揮手告別,薑月明靜靜地聳立在原地,目送對方遠去,手中還摩挲著一片玉箋。
那是蕭楚嵐見她對修仙界一知半解,特意交好送的,包含著當今許多資訊。
畢竟她對修仙界的認知,大部分都來自宋瀧凝。
而宋瀧凝在逍遙門就是個普通弟子,還是兩耳不聞窗外事那種,跟真的隱世宗門弟子差不多,許多事情都不知道。
就比如奕雪仙子,當今仙道第一人,煉虛合道巔峰羽化之境,橫壓當世無數天驕,被譽為太古以來,最有可能飛升之人。
甚至還流傳一句歌謠,不過無人證實,霜雪蓮,玄月劍,白衣絕世,曾斬仙!
“我跟她?長得很像嗎?還是說……”
當日景象再度躍然眼前,薑月明眸色複雜,抬起素手,輕輕撫摸臉頰,感受著如絲般的順滑。
莫名地,她回想起傳道恩師,風清歡,當初那幾句未說清的謎語,不過這些,現在已無處求證。
雪花悄然自天際飄落,她悄然回神,側眸瞥了某處角落一眼,旋即纖足輕踏,輕盈恍若淩波而去。
獨自漫步在街頭,周身零星過客幾許,頗有種塵世閒遊的感覺。
待倩影遠去之後,不遠處的草叢裏,探出一顆雪白的狐狸頭,瞪著眼睛左右打量,人性化的喘了口氣,發出類似幼兒的話語聲。
“呼!終於走了!”
它就找地方待幾天,到處被人追趕不說,好不容易找到個清閑的地方,竟然還碰上這兩位活爹。
還好沒被發現,聽說修仙者最喜歡它們這種小妖了,頓頓都離不開。
這要是被抓住了,哪裏還有命。
慕然,見雪花飄落,白狐抬起前爪,接下一片雪花,有些狐疑地看著鵝毛狀的雪花。
“今年這麼早就下雪了嗎?怎麼是這樣的?”
雪花似是冰晶,瞬間消融在狐爪之中,絲絲寒意透體,令它思維都有些凍結。
不好,中計了,這是法術!
幾乎是在同時,白狐脖頸一緊,整隻狐就被一隻素手拎了起來。
它就像是被捏住了命門,根本不敢反抗,四隻爪子蜷縮,哆哆嗦嗦地求饒道:
“別,別殺我,大仙別殺我,我肉是臭的,不好吃的……”
見白狐這個樣子,薑月明眸中閃過幾縷趣味,抬手輕輕撫摸著柔順的雪白毛髮,語氣幽幽。
“肉是臭的,但這皮,可是好的很啊,倒是可以做個狐裘。”
雖然都是狐妖,但這隻和春香樓作案那隻明顯不一樣,除了氣息不同之外,那隻也沒這麼慫。
不過,這個樣子倒真是好玩,若是識趣,做個寵物也是好的。
一聽這話,白狐哆嗦的更厲害了,顫顫地閉上狐狸眼,彷彿認命了一般,小聲抽泣著。
“媽媽,小雪好倒黴啊……”
小雪,這隻狐妖也叫小雪?
聽到這話,薑月明手上力道鬆了些,將瑟瑟發抖的白狐拎到眼前,語氣柔和幾分。
“誰說要殺你了?”
不殺它,難道是要活剝?白狐猛地睜開大眼睛,淚眼盈盈地祈求道:
“剝,剝皮很疼的,大仙,你這麼好看,能先殺了小雪在剝嗎?小雪怕疼!”
“隻要你乖乖的,本大仙就不殺你,也不剝皮。”
聞言,薑月明不禁莞爾,朱唇微抿,纖指輕點白狐額頭,淡金色光華流轉,種下了一個簡易禦獸印。
通常來說,禦獸印要妖物毫無抵抗才能成功,妖物桀驁,很少有這樣的機會。
但這隻白狐太膽小了,壓根不敢反抗,就這樣輕而易舉地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