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乎乎的，真好玩！”
花昭寧好奇地戳了戳娃娃的小臉，小娃娃眼睛睜得大大的，被身高不濟的墨璃抱在懷中，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想要抓住什麼。
看方向，嗯，是墨璃頭頂的龍角。
“讓我也看看，”
小白的腦袋突然頂開花昭寧，佔了小娃娃的半邊天，手指也好奇地戳了戳，小娃娃非但沒哭，反倒咯咯地笑了起來。
“小傢夥，記住了，我是你白姨，知道了嗎？”
“呀呀~”
“蠢狐狸，他才這麼小，能記住什麼？”
墨璃小臉上寫滿了無語，抱著小娃娃側過身去，不讓小白再看。
這可是當今皇帝的嫡長子，也是唯一的皇嗣，小皇子話都不會說呢，萬一開口第一句話叫的就是白姨，那就好玩了~
“那咋了？”
小白滿不在乎，雖然途中歷經艱險，但她總算突破返虛，也成為了九尾靈狐，連帶著外貌都成熟了幾分。
不再是小豆丁的可愛型，而是風華正茂的少女佳人。
跟墨璃站在一塊，她明顯高了一頭，如果不是品種不對，說她是墨璃媽媽都有人信。
她那雙秋水明眸微微轉動，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墨璃。
“龍王大人，你不也剛過完一歲生日嗎？會照顧娃娃嗎？小皇子還是給我抱著吧！”
龍王？
墨璃小臉一黑，磨了磨兩對鋒利的小虎牙。
這兩個字出自百姓之口，墨璃還是很高興的，但從小白嘴裏吐出來，她就知道，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
好好地尊稱，百姓對她功績的讚許，怎麼從這隻狐狸嘴裏吐出來，讓她這麼不爽呢？
但偏偏她無力反駁，因為自她破殼開始，滿打滿算剛好一歲。
“那是龍的一歲，龍乃神獸生而知之……”支支吾吾幾句，墨璃望著遠處的下棋人，突然閃過一道靈光。
“蠢狐狸，你也沒生過娃娃，會照顧個屁，我抱著，那叫真龍天子，給你那成了什麼？禍國殃民的狐狸精？小皇子是蘇姐姐交給我的，絕不可能給你，你死了這條心吧！”
“哎呀，真是傷心！”
小白用力擠出幾滴眼淚，淚眼婆娑，像是一個無能的老母親。
“你可是我孵化，一把屎一把尿照顧大的，你怎麼能這樣跟我說話……”
“我呸！”
墨璃啐了一聲，為了防止小白突然發難，躲到了花昭寧身後，小娃娃倒是轉一，依舊緊盯著龍角。
“對了，小花，你不是去炎州巡查了嗎？這麼快就回來了？”
“嗯，提前回來了，碰巧還遇到些事情，要稟告師尊！”
另一邊，
“真的？妹妹可別冤枉人，姐姐我可什麼都沒幹！”
蘇淩月無辜的眨了眨眼，灰塵順著指縫撒向地麵，來一手‘死無對證’。
“算了，繼續下棋吧！”
對此，薑月明無奈地笑了笑，眼前輕紗依舊，隻是抬手指了指棋盤，示意棋局尚未結束。
“妹妹你可別逗姐姐笑了……”
方纔蘇淩月可是偷了好幾個棋子，形勢逆轉大局已定，再下也沒什麼意義了。
可當她看向棋盤上的景象，美眸頓時瞪得大大的。
“這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
薑月明語氣玩味，方纔她持黑，蘇淩月持白。
如今再看棋盤，密密麻麻的黑子佈滿棋盤，隻留四角空位，哪還有白子的身影？
“你總是這樣，輸不起~”
蘇淩月撇了撇嘴，隻是說出這句話，多少有點語氣不足。
她不就是偷了幾個棋子，至於這樣嗎？乾脆判你贏好了！
“認輸就好，這太子，還是你帶回去，給皇後撫養的好，丟給我一個國師，算什麼話？”
薑月明起身，麵相不遠處打鬧的墨璃幾人，棋盤如水中之月，在漣漪中消散無蹤。
沒錯，她們下棋的賭注，就是太子的撫養權。
蘇宣明這個皇帝希望和她拉近關係，偏偏她不參與朝堂，能想到的也就是把兒子送過來。
但小皇帝想錯了，她怕小孩子吵鬧，更何況，她已經找到了最後一步的門檻，沒時間去照顧一個小娃娃。
“真是的~”
蘇淩月抿了抿唇，也看了過去，剛好花昭寧迎麵走來。
“師父，長公主殿下！”
“你們師徒真是好樣的，你個小丫頭~給姐姐我上眼藥是嗎？”
聽到花昭寧的話，蘇淩月好似發了狂，抬手揪住花昭寧的小臉，使勁揉搓了一陣，這才鬆手。
“叫姐姐，下回再叫這麼生分，打你屁股！”
“知道了~”
花昭寧揉著通紅的小臉，有些莫名其妙，上次叫你姐姐，你不是讓稱職務嗎？
“上次那是在外麵，是工作，私底下就叫我姐姐！”
“知道了，工作的時候稱職務！”
聽著這一大一小的對話，薑月明咧了咧嘴角，她們這輩分可真夠亂的。
她和蘇淩月姐妹相稱，小花是她徒弟，也叫蘇淩月姐姐，小白墨璃是她的寵物，也叫她姐姐，稱小花妹妹，不過她也不在意這點就是了。
畢竟真論起來，她可是大鴻皇室的老祖宗，還是在開國太祖之前的祖宗。
輩分這東西，還是怎麼順心怎麼叫，叫她老祖宗，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多少歲的老怪物呢。
“小花，你找我有事？”
“嗯，師父！”
花昭寧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看了眼蘇淩月，這才從微聳的懷中取出一本書，胸膛再次平坦下來。
“這都是弟子派人蒐集的，是佛門侵佔民間田產，放貸的罪證，每一條都是弟子親自查證。”
書本還帶著少女的體溫，薑月明接過，明眸微轉，大鴻長公主正豎著耳朵偷聽。
作為皇帝的親妹妹，蘇淩月又不喜嫁人，除了充當她和皇帝的傳話人，本身也執掌著皇室暗衛，有監察天下的職責。
“小花，此事事關國法，你給為師作甚？”
見狀，花昭寧趕忙拿過書本，轉向蘇淩月。
“長…蘇姐姐，佛門如此藏汙納垢，還請徹查！”
她原本想稱職務的，可又怕蘇淩月真打她屁股，特別是小白和墨璃還在那邊，這才改了口。
“佛門……”
喃喃著，蘇淩月接過書本，輕輕翻看幾頁。
“國師妹妹，你要對佛門動手？”
“此言差矣，隻是替佛祖，清理一下門戶，免得敗壞佛門名聲罷了！”
薑月明搖了搖頭，佛門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而且，時機也不允許。
三日後，玄衍牽頭，邀請合道修士共赴天機閣，商討封印之事，她也在邀請之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