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個小白,打的我好慘啊!”
花昭寧從地上爬起來,小臉氣鼓鼓的,抬手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橫眉冷對,一副不搭理你了的模樣。
她也很奇怪,明明知道狐妖是小白,怎麼剛纔好像忘了這回事,真打起來了?
“小花妹妹你就知足吧,我都還沒認真呢,不然保管你屁股開花!”
小白眼神得罪,雙手叉腰神氣的很,可望著眼前的天火鑒飄起,飛向一隻無瑕玉手,明亮的大眼睛瞬間緊張起來。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個小小的,可愛的狐娘,很難讓人聯想到剛才那隻橫掃全場的兇猛狐妖。
尤其是現在,對方無辜地戳著手指,萌的冒泡。
望著被收走的天火鑒,她大眼睛裏的星星閃閃發亮,委屈地嘟著嘴,
“姐姐,我們可是說好了,幹完這一票,天火鑒歸我的。”
“好啦,又不是不給你。”
看到小白委屈巴巴的小臉,薑月明淺笑一聲,如何猜不透小狐孃的心思?
曾子殺彘,知道的廣,可能做到的寥寥無幾,偏偏她就是其中一個。
這東西本就是她造的,留在手裏又沒什麼用,拿過來也隻是檢查一下,順便錦上添花。
颳了刮小白挺翹的鼻子,她手中的天火鑒幾縷光華流轉,這才遞出來,沒好氣道:
“諾,給你,裏麵還有天火九變的秘法,多多參悟,對你的血脈有好處。”
天火九變和狐妖沒有半毛錢關係,不過解釋權在薑月明這裏,她說有就有。
這是她用信念仿照返虛修士,臨摹天地致理所化秘法,不同的是,她臨摹的是自己創造的。
“天火鑒?天火九變?”
在場之人或多或少都對仙道嚮往,不然也不會踏上修仙路,或多或少都看過近年大火的兩本傳奇。
隻是天火鑒不是修仙的嗎?怎麼能有鬥破乾坤的天火九變呢,這對嗎?
不管對不對,但既然出自國師之口,那就定然是真的,興許那兩個作者隻是道聽途說,碰巧寫進書裡去了。
沒看見書開頭都寫著如有雷同,純屬巧合嗎?
“這次試煉,你們表現的很好。”
薑月明眸光微轉,看向場內虛弱的眾人,輕揮衣袖,一道柔和仙光飛出,瞬間充斥整個視界。
等到光芒散去,周圍環境已經大變模樣,不再是悶熱的地穴,而是一處他們十分熟悉的地方。
斬妖府!
“我們,這是回來了?”
方纔還重傷倒地的李謙站起身,不可思議地打量著雙手,他分明記得剛才丟困術太多,胳膊被靈力衝撞疼的不行,這就好了?
“哎,我的傷好了!”
“我的也是,看來真的是試煉?”
“那之前死的人去哪了?之前跟我一隊那個姑娘,我親眼看到她死了……”
這次參與試煉的斬妖使一共一百五十多人,除去少數幾個敗類,在終點前也淘汰了近半數。
正當許多人議論,心中細思極恐時,一陣清脆的腳步聲從原地走來。
循聲看去,為首之人,正是宣稱在禦前護駕的許念安,身後跟著密密麻麻的人,都是途中“死去”的斬妖使。
“國師大人!”
“嗯。”
薑月明微微頷首,清冷美眸掃視全場,許念安見狀來到人群之前,冷著一張俏臉。
“此次隻是斬妖前的一次試煉,你們讓國師和我都很失失望,在沒有找到真兇之前,就已經折損過半,這要是真的,你們已經死了!這些人,本次試煉丙等!”
其實按她原本的設想,就是評判能在小白手底下堅持多久,畢竟人渣都篩完了,不過既然前輩也在,那肯定有所變動。
說完之後,她適時後退半步,讓出了位置。
聽到這話,最先淘汰的人群多是羞愧地低下頭,有些心中憤憤,也不敢表現出來。
見此一幕,薑月明美眸流轉,掃過幾道身影,朱唇輕啟。
“李謙,臨危不亂,指揮有方,甲等上,賞結丹法器一件,任雷州斬妖司指揮使,總管雷州境內妖魔事宜。”
“孫寧兒,英勇無畏,甲等中,賞結丹靈藥三株,任雷州斬妖司副指揮使,屬下自選。”
聽到這話,頓時全場皆驚,這是試煉已經夠震驚了,這獎賞更是聲如雷震,雖然知道有這麼一天,沒想到來的這麼快。
總管雷州的斬妖司指揮使,就算不清楚品級,但光看職權就低不了,少說是個四品大員吧,一步登天了!
特別是被點到名的李謙和孫寧兒,震驚地抬起頭。
“怎麼,不願意?”
薑月明淡淡開口,孫寧兒便猛地反應過來,李謙反應慢了半拍,神色複雜中難掩激動。
“願意,願意,多謝國師大人器重,屬下必定萬死不辭!”
“無需多禮,至於其他人,“死”過的甲等下,賞一千功勛,餘者乙等,賞五百功勛。”
薑月明點了點頭,聽了許念安的傳音,正要轉身離去,一道尖銳的聲音卻突然響了起來。
“不公平,國師大人!”
“第五星城,你瘋了!”
不顧同僚阻攔,第五星城上前一步,倔強的眼神正好對上薑月明的回眸。
“國師大人,我們大家都是一樣的出力,憑什麼他當指揮使,而我們什麼都沒有!”
“想知道為什麼?”
薑月明見他點頭,淡然開口。
“很簡單,一路上行進都是他在組織,有條不紊,這就是原因。你想要公平,可以,隻要乙等評分之上,有能突破結丹的,一律封為各州指揮使,就看你們有沒有本事了!”
對此,她反而樂得其成,這樣更能促進斬妖府內部競爭。
之所以定下結丹境界,是因為雷州就在上京周圍,本身就穩妥一些,要是放到其他州,沒有一定實力根本難以展開。
就算是結丹修為,到了其他州也隻能從小事開始,逐步深入。
不過看動靜,薑醫她們應該已經動手了,到時候有地府從旁輔助,應該要容易許多。
隻是,這種發展終究太慢。
“你是說,那個書生醒了,給你很強的壓迫感,而且院子裏還多出來一個陌生女子?”
許念安是鍊氣化神巔峰,能給她壓迫感,莫非是月魔破封?可她分明沒有察覺到異常啊?
想著,薑月明停下腳步,素手輕晃,一縷火焰自指尖燃起,彷彿風雷在其中肆虐橫行。
輕輕一拋,落到許念安身前。
“這段時間辛苦了,這朵風雷靈炎就當是報酬了!”
想要馬兒跑,就得給馬兒吃草,薑月明可知道,許念安加入斬妖府的目的。
剛巧,她最不缺的就是靈火,特別是這種吊車尾的,基本上一念即成。
雖然消耗略大,但對以心代天的她來說,隻要不出大鴻地界,就不用擔心。
……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炎州,都城隍廟陰土之內,頭髮花白的老者頹廢倒地,難以置信地看向前方。
一道黑影就這麼靜靜的站著,卻透露出不可違逆的氣質,如同天地主宰,看著他,淡淡道:
“本王乃是地府十殿閻羅第五殿,閻羅王,念你乃是後起之輩,不識地府,本王免你無禮之罪,莫要自誤!”
“下官願降!”
老者沉吟片刻,頹廢地低下頭,一片殘圖散著微光飄起。
“九塊,終於奇了!”
望著拚湊在一起的九州鬼神圖,薑醫明眸善睞,翻手將之收起。
“看來這世界還是聰明人多,就是可惜了,雷州和寒州還要重新挑選培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