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來瞧一瞧,看一看啊……”
淪為邊塞之城,桃源城多了幾分蕭瑟肅穆,但依舊熱鬧非凡。
柳傾仙纖足輕踏,望著熟悉又陌生的光景,美眸難免有些恍惚。
沒想到她離開的短短半年,桃源城竟然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差點讓她認不出來。
他,還真是有辦法……
“柳師姐,這就到桃源郡了,你這個主家,可得好好款待一下我們這些師弟師妹啊!”
鵝蛋臉的嬌俏少女湊上前,一身青色仙裙盡顯活潑,攬住了柳傾仙的手,撒嬌似的輕輕搖晃。
“嗯,”
深吸一口氣,柳傾仙瞥了眼郡守府方向,轉眸看向身旁的嬌俏少女,纖指輕點少女額頭。
“朱顏師妹,師尊有命,這次我們下山除魔便是一次歷練,莫要貪圖享樂。”
“師姐!”
少女崛起小嘴,輕輕嬌嗔著。
“好吧,隻此一次!”
柳傾仙被拉著衣袖,孤冷的眸中透出一份寵溺,應了下來。
“好耶,我就知道,柳師姐最好了!”
朱顏少女笑意嫣然,明亮的眼睛裏出現一抹得逞的狡黠。
說是師妹,其實朱顏是長老之女,拜入玄劍宗比柳傾仙早多了,之所以如此稱呼,乃是玄劍宗一條不成文的規定。
達者為尊,誰境界高,實力強,誰就是那個尊。
此行一眾玄劍宗弟子,雖然入門都早過柳傾仙,但實力卻相差甚遠。
她此次為探親了塵,也肩負帶著這些師弟師妹們歷練的任務,而第一站,自然選擇了她的故鄉。
“幾位貴客……大小姐?”
見幾個衣著不凡的人走來,柳家門房有些摸不著頭腦,自從少爺調任,已經很少有人來拜訪了。
可話到嘴邊,他望著為首之人,縱然氣質大有不同,還是一眼認出了來人。
“管家,大小姐回來了!”
……
“王伯,這些都是我的同門,好好招待一下!”
被邀著走入客廳,柳傾仙眼底多了幾分猶豫,轉眸看向暮年的老父親。
銀牙輕咬,語氣幾分遲疑,卻還是問了出來。
“爹,你過的還好嗎?”
“你爹我啊,好得很,托仙人的福,現在身子骨也好了,唯一的遺憾,就是沒有孫輩在膝下承歡,也不知道咽氣之前,能不能看到……”
聽到這話,柳傾仙眸光一暗,也不知再想什麼。
“對了,爹,小弟呢?怎麼沒看到他?”
“新任郡守一到,就給他調到常平縣去當縣令了,咱們柳家,也算是官宦之家了……”
柳家老爺子像是開啟了話匣子,可柳傾仙卻瞬間抓住了重點。
新郡守?那舊的呢?
“爹,你是說新郡守,原來的楚郡守呢?”
“那個楚郡守?年前率軍奇襲寒州城,之後音信全無,大概,是死了吧!”
死了吧……死了……死……
柳傾仙嬌軀一僵,眸中有幾分不自然,愣愣地看著老父親那不似作假的神色。
“父親,女兒突然想起一件要事,先出去一下。”
“我的傻女兒,還說絕情斷性,你爹我還沒說兩句呢,就這麼急。”
望著女兒有些慌亂的背影,柳家老太爺哭笑不得,可想著想著,最終化作一聲長嘆。
“可惜了……”
郡守府,軍營,城隍廟,書店,城牆……
一日內,柳傾仙循著記憶,找遍桃源城每個角落,除了留下繁華,找不到一點痕跡。
她揚起纖細的脖頸,任由淚珠模糊眼角,暈染萬裡無雲的晚霞。
明明放下了,為什麼心裏還這麼難過?莫非,這就是師父說的塵緣未斷?
心中的淚珠滑落,滴在青銅色的古樸長劍之上,一道細微裂痕浮現,迸發耀眼金光。
……
“國師大人,有三位修仙者來投奔,說是想見一見您,其中一位,還說是您的弟子。”
說到最後一句,李謙明顯的不信,國師大人仙人般的人物,弟子肯定也強的離譜。
他都沒敢自稱弟子呢,一個小丫頭怎麼可能。
“嗯?”
薑月明放下手中的火炮圖紙,微微抬頭,小花這丫頭,終於肯來找她了?
她早就感應到小花在上京城了,隻當這小丫頭在忙什麼,反正就在眼皮子底下出不了什麼事,也就沒去管。
而且另外兩道氣息,她也有點熟悉。
“帶她們過來吧!”
說罷,薑月明瞥了眼李謙,眼底閃過一抹驚訝,隨手甩出一塊玉牌。
“突破築基期了?給你,自己去功德閣二層挑一件,任選,以後你就是黃字斬妖使了。”
功德閣就是她從天機閣弄來的底蘊,交由七個半步鍊氣化神的女鬼看管。
“謝國師大人賞賜!”
李謙接著玉牌,眼中閃過一抹欣喜,行禮之後轉身離去,不久後,三道身影走進殿內,有些拘謹地打量著四周。
“許念安?是叫這個名字吧?我們又見麵了!”
輕紗隨風而起,薑月明眸光微凝,其中似有一朵白蓮緩緩旋轉,能燃盡世間汙穢。
許念安呆愣當場,定定地望著,一個字一個字從嘴裏往外蹦。
她身居兩朵靈火,外加一朵子火,最能體會靈火的恐怖,而現在,竟然看到了靈火榜第三,最強靈火之一!
“凈蓮天火!”
“沒錯,凈蓮天火!”
微微頷首,薑月明沒有否認。
“你倒是有眼光,鬥破乾坤便是本座的閑暇之作。”
說是這樣說,其實現在凈蓮天火隻是徒有其表,並沒有真正具現。
到底是靈火榜第三,涉及的天地法則越來越高深,她呼叫天道之力也進展緩慢。
更何況如今重傷未愈,還要分心療傷,如今隻有凈蓮妖火的空殼而已。
但這落在許念安眼裏可就不一樣了,她為什麼來斬妖府?還不是為了資源?
“不知前輩,我們加入斬妖府之後,能獲得多少資源?要守那些規矩?還有……”
“資源多少,全看能力大小,畢竟我斬妖府不養閑人。殺的妖魔鬼怪多,資源自然管夠,哪怕靈火也並非不可能。”
說罷,薑月明纖纖玉手輕輕揮動,一本厚厚的圖鑑便順勢飛出,落入許念安手中。
她翻開一看,
長河孽龍,返虛實力,功勛一百三十萬。
羅山血虎,返虛修為,功勛一百八十萬。
……
惹不起惹不起,許念安飛速翻過幾頁,終於找到了想要的。
五十萬功勛,靈火榜排名第十八至二十三,任選其一。
一百萬功勛,靈火榜排名第十至十七,任選其一。
二百萬功勛,靈火榜排名第四至九……
“許小友若是加入斬妖府,本座可許你地級斬妖使,並送你一朵玄黃靈炎。”
“好,多謝前輩。”
“可惜了,小弟沒來。”
“你還替他擔心上了,被選進天機閣,他過的可比咱們好。”
隨著許念安兩人離開,見沒了外人,花昭寧眼眶紅紅的再也忍不住,一路小跑著,撲到了薑月明懷中,哽嚥著。
“師父……”
“小花乖,這是怎麼了?”
拍打著小花的背,薑月明眉頭微皺,輕聲開口。
小花抬起頭,
“師父,你能不能救救娜爾姐姐她們,都是因為我,她們才被抓的……”
“怎麼回事?”
聽花昭寧講完前因後果,薑月明的眸光越發冰冷。
“砰!”
“真是豈有此理!”
昏暗的空間內,不時還有幾隻老鼠爬過,突然吱呀一聲,伴隨著鐵鏈碰撞,驚醒了穿著囚衣的娜爾。
隻見牢門緩緩開啟,一胖一瘦兩個獄卒滿臉淫笑,舉著火把湊近,囚衣上遍佈血痕。
“多漂亮的美人啊,我就說有好貨。”
“被那幫大老粗打成這樣,糟蹋了啊!”
“你們要幹什麼!”
娜爾心生警覺,像是一隻小野貓,可惜遍體鱗傷的她,隻能任由擺佈。
“幹什麼?美人你難道還看不出來嗎?”
“本座還真看不出來,要不你來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