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為師要傳給你的功法,名為《素心霜華訣》,是一門劍修法門,你今後還需勤加修行,不可懈怠。”
得知前路後,薑月明的想法也隨之改變,傳承練假成真,現在還不是時候。
畢竟,九州隻有一個,天無二日。
不然等到小花小有所成,留給她的隻會是兩條路,前路堵塞,鬱鬱終老。
又或者是成為沖師逆徒,無師自通天級功法,忘本,背刺!
這兩者無論哪一種,都是薑月明不想看到的。
因此,她直接用剛到手的天機閣仙令,弄來了一部頂級功法,同樣側重唸的劍修,隻不過練假成真是兼修,而劍修則側重自身意誌。
雖然練假成真不能傳給小花,但先前培養的信念,卻能讓她修鍊劍修事半功倍,也算是一種優勢吧。
“劍修?”
花昭寧喃喃著,眨了眨秋水般的大眼睛,疑惑地低下頭,看著手中木劍。
這還是她第一次聽到修行分類,劍修,是跟劍有關係嗎?
不過,阿孃,小花終於要修行了呢,等我學會了,一定要孝順師父。
還有,殺光壞人,讓他們不敢在欺負人!
見此,薑月明唇角微微上揚,抬手揉弄著小姑孃的髮絲,輕聲說道:
“算了,說這些做什麼,你日後自然會懂的。”
言罷,她雙指併攏,輕點在小花的額頭,絲絲金光流轉。
片刻之後,她收手而立,小花依舊呆立在原地,緊閉雙眼,默默承受著龐大的資訊。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薑月明眉頭一皺,用男子嗓音問道:
“誰?”
“大人,是我,王石。小人剛纔在縣衙,抓到一個鬼鬼祟祟的小子,特來請示。”
“哦?”
聽到這話,薑月明美眸微凝,目光洞穿門扉,就看到了那個被王石拎在手裏,還不停鬧騰的半大小子。
是他?
回眸看了眼依舊呆立的小花,她輕移蓮步,光影略微扭曲,化作楚慕寒的模樣,推開門走了出去。
“放開我!我不是賊!”
見門被推開,男孩再次用力地掙紮起來,瞪大眼睛看向門後。
“跳牆進來,不是賊還是什麼?進來玩的?”
王石一副看穿一切的樣子,抬起蒲扇般的大手,就照著男孩屁股來了兩下,這才邀功道:
“大人,就是這個臭小子,我都看著他鬼鬼祟祟半天了,沒想到竟然還敢翻牆跳進縣衙。”
“我不是!”
隨著門被關上,男孩沒有看到心中的人兒,神色有幾分失落,嘴裏依舊倔強地反駁著。
“王石,把他放下,你回去吧!”
走到書房,薑月明落座,王石也得令,鬆開男孩,回去繼續值守。
她沒有說話,而是開始批閱公文,在這沉悶的環境中,張阿牛站在牆角,有些侷促地玩弄著粗布衣角。
明明眼前的男人隻是個文弱書生,可壓迫感,卻比剛才那個八尺壯漢還強。
他想跑,卻又不敢,因為他讀過書,知道眼前這位,掌管著全郡所有百姓的生死。
“流民聚攏?正好在建房子,那就一併安置,錢,就用黃家贓款出!”
作為廣豐郡,也就是如今的桃源縣,唯一還算看得過去的城市,其餘地方的災民,自然會聚攏過來,求個活路。
剛好,桃源城歷經戰亂,也需要人口來恢復,隻是這雪~
一念至此,薑月明提筆批下公文,眸光微抬,看向窗外那入眼的蒼茫,輕嘆一聲。
其實黃家贓款早就沒錢了,但大興土木又離不開,如今到底從黃家抄出來多少贓款,已經沒人清楚了。
隻不過,雖然她靠著練假成真,材料不缺,暗中加速城內建設,但這雪還是無法避免的。
“大,大人,小花呢?還有仙子姐姐!”
在一旁的張阿牛度日如年,見到薑月明抬頭,終於,他鼓足勇氣,開口說道:
“你會說話啊?這半天,我還以為啞巴了呢?”
瞥了他一眼,薑月明沒好氣地說著,這孩子她認識,正是小花的鄰居,以前用薑雪的模樣行醫,沒少見過。
當然,她現在是楚慕寒,可不會太親近。
“小花沒空見你,有什麼事,你跟我說吧!”
聞聲,張阿牛抬起頭,對上那雙冷峻的眼眸,彷彿高高在上的神隻。
想著從同窗那裏看到的鬥破乾坤,他心中莫名悲憤。
這是退婚嗎?一入侯門深似海,小花,你不想做納蘭,我,也不想當消炎……
他嘴唇開合,幾次想要說出那句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但麵對一郡之地的父母官,他終究不是主角。
“大人,請你把這個交給小花!”
接過那雙繡花小鞋,薑月明眸中略帶狐疑,看向那有些蕭瑟的離去背影。
這孩子,究竟腦補什麼了?總感覺,好像把她想成大反派了。
算了,隨他去吧,仙凡有別,斷了念想對小花和他都好,不過總要有些補償。
“他還是童生吧?既然如此……”
書房外,柳盛武看了眼擦肩而過的男孩,抬手敲了敲門。
“大人,永寧侯府的管事又來了,說是問你要個說法。”
“告訴他,此案證據確鑿,就是他家主子的錯,本官看在死者為大,就不追究他誣陷之罪了,無需開庭在判,讓他走!”
書房內,薑月明慵懶地趴在桌上,素手摩挲著龍蛋,龍鱗劃過指尖,漫不經心地說著。
調戲公主,還敢誣陷?也就蘇宣明不在這,不然可就好玩了。
到時候,別說殺一個庶子,侯府說不定都能給你掀了。
“去,出去,我家郡守大人說了,你家少爺咎由自取,死了也是白死,別在縣衙撒野!”
周硯誌一行人伸手阻擋著,狼狽地退出縣衙,踩在地麵的積雪上,摔了個踉蹌。
看著揮舞掃帚的衙役們,他伸手指著,氣的直發抖。
“好,好,好!你們記住了,等著吧!”
街上的雪停了,可他們心裏的雪卻埋過了脖子,小侯爺死了,他們卻連殺人兇手都拿不下。
這不是說明,他們是十足的廢物嗎!
就在絕望的同時,周硯誌渾濁的眼眸一轉,鎖定眼前的縣衙,嘴角微微揚起。
這罪有人擔不就是了,他抗不下,可有人能抗下啊,郡守專權,和罪犯貫通一氣。
這樣一來,他無所作為不就很合理了?最多,也就是失職之罪。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