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之時,天庭統禦天地,萬物俯首,看似一片祥和。
但仙人也是人,有人就會有江湖,天庭歷經萬古,仙位繁雜,各種衝突屢見不鮮。
道祖有言,聖人不死,大盜不止,而仙人,則把持著天地氣數,將一切的命運都鎖定。
龍生龍鳳生鳳,想要成仙?敢問閣下出身哪家仙族?族中可有帝君,真君?
至於凡人,更是連螻蟻都不如,仙族後裔何其多,惹得稍有不順,便是千裡赤地。
畢竟,仙人隻會記得自己被冒犯,又怎麼會在意螻蟻的想法呢?
而風清歡,生於寒門仙族,更是飽受苦楚,家族滅門,青梅別戀,更是被廢去資質。
按理來說,他註定要沉淪一生,可卻不知如何,踏上了另一條路,一步一步,成為大周國師。
聯九州之黎庶,撼眾仙之天庭!
“道友,你是說,風清歡毀了天庭?”
纖唇微張,薑月明眸中帶著幾分驚駭,抬手貼在胸前,感知著那顆靜止的心,似是還沒有回味過來。
沒想到她這位便宜師傅,來頭如此驚人,她原本以為,隻是某個隱士大能呢。
如今看來,這反倒讓她想起了前世的一位人,大賢良師,張角!
不過她在故事中,也若有所獲,那就是地願境界的修行,離不開九州萬民。
“地絕天通,自此之後,世上再無人登仙。”
點了點頭,玄衍抬眼看向薑月明,儒雅地輕輕一笑,接著道:
“當然,除了道友本尊,如今的她隻要想,隨時都可舉霞飛升,成為九州第一仙!”
說這話的時候,他眼眸中閃過一絲異彩,轉瞬即逝。
棋局早已開始,但誰輸誰贏,對他來說都不重要,隻希望這場博弈,再精彩些!
“她是她,我是我!”
提及蘇奕雪,薑月明美眸微微暗淡,一股無力感席心神。
九州第一仙!與她天差地別,甚至光聽名號,就有一種無法抵抗的感覺。
可無論是為了薑雪,還是她自身的存在,她們都有一場無可避免的宿命之戰。
“道友無須憂慮,如今看來,蘇奕雪所圖甚大,並不打算收回道友,而是打算斬盡枷鎖,以力證道。”
聽了玄衍的話,薑月明微微頷首,暫且不去想這些,眸光卻有些飄忽。
蘇奕雪若是真想收她,她早就回歸本體了,如今既然還在,那就說明對方不在意,要麼,是有著不收回的理由。
這兩者無論哪種,都不是她能左右的,她能做的,就是在對方飛升之前,竭盡全力。
“多謝道友指點。”
“閑談而已,說什麼指點,這些事情壓在心裏太久了,今日也算一吐為快!”
小酌一杯,玄衍手中把玩著一塊玉簡,漫不經心地看來。
“說來也是一件怪事,本座的天機閣賬本,最近有些誤差,不知道道友知不知道?”
看到那塊玉簡,薑月明不免有些做賊心虛,美眸悄悄移開。
無他,她在天機閣的玉簡裡,刷了幾萬靈石,儘管沒花多少,但終究是理虧。
用信念換靈石,還是一比十,說出去她都覺得離譜,誰會信啊。
不過結合今日的情形,薑月明逐漸有了盤算。
對方堂堂合道境大佬,沒理由會因為這點小事找上她,除非另有所圖,這隻是拋磚引玉。
想到這,她點了點頭,攤開自身的玉簡,大大方方地承認道:
“也不瞞道友,我這玉簡好像是壞了,碰一下就有許多靈石入賬,或許問題出在這?”
“碰一下?哈哈,道友還真是幽默啊!”
笑了笑,玄衍將自己那塊玉簡推了出去,直接了當地說道:
“道友也是個聰明人,那本座就不拐彎抹角了,這是我天機閣的仙令,能調動天機閣的一切資源,甚至是天機神鼎。”
看向那金鑲玉的玉簡,薑月明並沒有伸手去接,一雙明眸看向對方。
“道友想要什麼?這份重禮,我又不是她,如今修為低微,恐怕消受不起啊!”
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對方如此慷慨,定是能從她身上得到更大的回報。
天機閣的全部資源,對她修鍊作用不大,但天機神鼎,那可是修仙界的資訊權威。
她若是用天機神鼎釋出一些謠言,用來練假成真,那簡直是如虎添翼!
“很簡單,一份人情即可!”
聽到玄衍這話,薑月明斟酌良久,最終還是探出素手,拿起了那塊玉簡。
反正是無本的買賣,主動權在她,不拿白不拿。
見此,玄衍儒雅一笑,目光不經意間瞥向遠處。
…………
“看來,她應該發現了惡身不對勁。”
“發現又能怎樣?留給她的時間,可不多了,太上忘情?嗤!”
“無瑕真仙的味道,一定差不了。隻要吞了她,屆時,你我都可以恢復全盛,多美妙啊!”
“不可大意,別忘了,丹宸已經死在她手裏了!”
“哼,那是他自己廢物。不過既然那女人要太上忘情,本仙偏要試一試,看看真假!”
…………
“嘿嘿,小狐狸,你家主人不在,你就別反抗了!”
縣衙後院內,蘇淩月叫嚷著,一雙玉手揮舞著,就要去抓小白。
如今下著鵝毛大雪,街道上又沒人,她沒法子找便宜妹妹,注意力自然而然地放在了這隻小狐狸身上。
隻不過蘇淩月之前的惡劣行徑,嚇得小白四處逃竄,始終沒有被得手。
“罷了罷了,你這小狐狸滑不溜秋的,跟你主人一樣。”
遲遲抓不到,她也沒了興緻,趴在石桌上,美眸無神,靜靜地看著雪花飄落。
父皇,皇兄……
見此一幕,小白暗暗鬆了口氣,差點就狐生清白不保了,還好!
不過看少女抑鬱,它反倒有些好奇,湊到一旁打量著。
隻不過此時,蘇淩月已經沉浸在自我之中,根本不搭理這隻自投羅網的蠢狐狸。
“哈~”
抬手打了個哈欠,她眼皮越來越重,頭一沉,就這樣緩緩睡去。
瞥了眼暗衛所在,薑月明揮手佈下幻象,這才走上近前。
雪中練劍的花昭寧見了,立刻小跑過來,卻見她微微搖頭。
望著蘇淩月那精緻的睡顏,她抬手戳了戳,感受著順滑的手感,心中莞爾。
“蘇姐姐你啊,還真是……”
喃喃著,薑月明伸出手,將蘇淩月橫抱在懷中,放到屋內床上,順手蓋好棉被。
旋即她走出房間,看向期盼的花昭寧,笑了笑。
“徒兒,你不是總問嗎,今日為師就傳你修行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