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心也上前一步:“那也算我一份。昔日你們護我,今日,換我守護你們。”
“好!好一個少年意氣!”蕭月離眼中滿是讚賞,卻依舊寸步不讓,“裡麵的人,我今日必須帶走,我乃受人所托。”
言罷,他指尖已凝上劍氣。
月瑤與李蓮花收到訊息趕來時,映入眼簾的便是這般場景:四位少年執器而立,神色堅定;蘭月侯與葉嘯鷹氣場凜然,雙方對峙,一觸即發。
“住手。”
這時,一聲輕喝傳來,蕭瑟緩緩走了出來。
他看向二人,輕聲開口:“皇叔,葉將軍。”
“楚河。”
“六皇子。”
司空千落與雷無桀第一時間圍了上去,滿是關切:“蕭瑟,你身子怎麼樣了?”
“已經好了。”蕭瑟微微頷首,轉頭看向蕭月離與葉嘯鷹,“我隨你們迴天啟。”
他的身份已然曝光,此後必是風波不斷,殺機四伏,無論是雪月城還是雷家堡,都不再是安身之地。
有些恩怨與舊事,也該有一個了結了。
“好!”蕭月離麵露喜色,“那我們明日便啟程回京!”
葉嘯鷹本想爭辯,卻被葉若依拉了拉衣袖,思索片刻,終究不再多言。
隨後,葉嘯鷹走到月瑤與李蓮花麵前,鄭重躬身行禮:“多謝二位,救治小女。”
李蓮花淡淡一笑:“葉將軍不必多禮,葉姑娘亦是我們的朋友,舉手之勞。”
“大恩不言謝,二位日後但有差遣,葉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一番寒暄過後,月瑤見眾人齊聚,便從隨身空間中取出煉製完成的七枚護身玉符。
蕭瑟、雷無桀、葉若依、唐蓮、司空千落、無心各得一枚,餘下一枚,一起給了唐蓮,讓他轉交天女蕊。
自趙玉真一事之後,眾人皆知這玉符是逆天的寶貝,可以抵擋一切攻擊。
知曉這份饋贈的分量之重,眾人對著月瑤和李蓮花連聲道謝。這般傾儘心血煉製的至寶,兩人毫不吝嗇地贈予眾人,這份情誼,讓在場之人無不動容。
葉嘯鷹看著女兒葉若依妥善收好玉符,心中滿是感激。他大步上前,再次謝過二人的慷慨相助。
諸事已畢,葉嘯鷹心繫軍中事務,也不願過多叨擾,對著眾人抱拳道彆,準備帶著葉若依啟程離去。
蕭瑟拱手:“葉將軍慢走。”
“若依,走。”葉嘯鷹沉聲喚道。
雷無桀望著葉若依的背影,隻能無可奈何地看著,眼底滿是落寞。
無心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看你,大有希望。”
雷無桀眼中瞬間亮起光芒:“真的?”
“自然是真的。她方纔離開時,隻看了兩個人,一個是舊識蕭瑟,另一個,便是你這新相知。”
雷無桀臉頰微紅:“你…你一個出家人,懂什麼情愛。對了,你要不要同我們一起去天啟?我們許久未並肩戰鬥了。”
無心輕笑著搖頭:“我身份敏感,若隨你們同行,恐惹來無端猜忌,未到天啟便會被大軍攔截。雖說我心懷正義,秉性純良。”
雷無桀翻了個白眼:“正義純良?我可半點冇看出來。”
眾人聞言,皆是失笑。
“你自然看不出來,就像你看不出姑孃的心意一般。好了,我該走了。”
蕭瑟望著無心,一眼看穿他的心思:“你此番歸來,是為了了結過往的恩怨吧。”
無心挑眉:“不,主要是來看你。”
“滿口謊言。”
“彼此彼此。”無心看向在場眾人,眉眼溫柔,“期待我們重逢之日。”
白衣身影輕笑一聲,轉瞬便消失在眾人視線之中。
雷無桀撓了撓頭:“他總是這樣,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他轉頭看向蕭瑟,滿眼期待:“蕭瑟,快說說,天啟城有什麼好玩的?”
蕭瑟頓了頓,看向他,“你要跟我去天啟?”
“我們說好的,我陪你迴天啟,我雷無桀向來言出必行。”
司空千落也點頭附和:“你曾答應帶我去天啟城遊玩,如今正好,我也想看看那帝都風華。”
唐蓮迎著眾人的目光,溫和開口:“我奉師命等候的人是你。自然要遵師命,與你們同行。”
幾人相視一笑,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月瑤與李蓮花。
二人對視一眼,月瑤輕聲道:“我們無事,跟你們一同前往,再說,要是冇了我們的蓮花樓,你們這一路吃飯睡覺,要浪費多少時間啊!”
“太好了!”雷無桀喜不自勝,“這下又能搭乘蓮花樓,一路同行啦!”
少年們的笑聲清朗,在庭院中久久迴盪,前路漫漫,卻因並肩同行,滿是期待。
雷千虎體內寒毒雖已儘數拔除,可經年累月的損耗早已傷及根本,想要重回巔峰,尚需漫長時日調養。
故而雷雲鶴暫代執掌雷門諸事,雷千痕從旁悉心輔佐,隻為讓雷千虎能摒除雜念,安心休養。
雷轟得知李寒衣與趙玉真已成親眷,心中鬱結的執念隨傷情一同煙消雲散,自此再不去驚擾二人,放下了半生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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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蕭瑟隨蘭月侯蕭月離啟程返迴天啟,途中仍與月瑤、李蓮花、雷無桀、司空千落、唐蓮一行人同乘蓮花樓趕路。
臨行之際,雷家感念李蓮花與月瑤出手相助,更感念二人救下雷千虎性命,特意搬來數箱厚禮送入蓮花樓。
蓮花樓內,月瑤望著箱中的霹靂子與滿箱奇珍異寶,不由輕歎:“不愧是傳承百年的大家族,這份饋贈著實貴重。
先前見雷無桀一窮二白的模樣,還以為雷門隻重武道修行,家底並不豐厚呢。”
李蓮花失笑搖頭:“雷門畢竟是屹立江湖數代的世家,底蘊自然非同一般。”
蕭瑟聞言,說道:“單憑雷家堡的赫赫威名,便有無數小世家與商號依附,加之雷門自有商號產業,財力雄厚毋庸置疑。
雷無桀完全就是心大,從不將錢財放在心上,才落得那般窮模樣。”
眾人聽罷,皆是會心一笑。
雷無桀拍了拍腰間錢袋,故作得意道:“哼,此番我帶足了銀兩,定不會再弄丟!”
眾人相視一笑,紛紛順著他的意應和。
此番雷家堡一行,在江湖與朝堂之上皆掀起了滔天波瀾。
趙玉真與李寒衣雙雙歸隱,退出江湖紛爭,雪月城自此失去李寒衣這位劍仙坐鎮;唐門與雷門結下仇怨,更公然叛離雪月城,恩義儘斷;
暗河明麵上歸附白王,實則另有其主;失蹤四年的永安王蕭楚河重歸視野,修為較之往昔更勝一籌,震懾四方;
除此之外,蓮花樓的主人月瑤與李蓮花,不僅醫術冠絕天下,武功修為更是直逼劍仙之境,隻因二人從未與當世劍仙爭鋒,無人能斷定其真正實力深淺。
與此同時,二人受聘成為雪月城客卿長老的訊息,也傳遍了江湖各處。
各方勢力聽聞訊息後,或震驚錯愕,或震怒難平,人心各異,暗流湧動。
此番前往天啟城一路,許是有蘭月侯隨行護持,又或是江湖中人忌憚月瑤與李蓮花的絕世武功,行程竟是異常順遂。
偶有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宵小之輩滋事,尚未等蓮花樓內眾人出手,便已被蘭月侯麾下的侍衛儘數肅清。
待蓮花樓緩緩駛入天啟城,徑直行至蕭瑟的私宅彆院——此處亦名雪落山莊,卻與江湖中那間客棧天差地彆。
單看恢弘氣派的大門與廣袤的占地,便知是極儘奢華的王侯府邸,雲泥之彆,一目瞭然。
月瑤與李蓮花隨眾人步下蓮花樓,緩步踏入莊內庭院。蕭瑟早已吩咐下人,將蓮花樓連同拉車的駿馬一併妥善安置妥當。
雷無桀望著眼前雕梁畫棟、小橋流水的宅院,忍不住驚歎:“哇,蕭瑟,你這宅子也太過豪華了!”
司空千落亦滿眼驚豔,連聲附和:“是啊,這般氣派,都能買下一座城池了!不不不,兩座!”
蕭瑟淡淡挑眉,語氣輕描淡寫:“太誇張了,不過區區一小宅罷了。”
月瑤忍不住調侃:“你這便是十足的凡爾賽了,這般府邸還稱區區小宅,分明是刻意炫耀。”
蕭瑟一時語塞,眾人見狀紛紛笑出聲。
李蓮花亦勾唇,輕輕拉著月瑤的手,與眾人一同環顧著莊內景緻。
雷無桀好奇發問:“誒,蕭瑟,為何你的王府也要取名雪落山莊?”
蕭瑟抬眼望向庭院景緻,溫聲道:“門前觀雪落,門後看鏡湖。我有一座山莊,名叫雪落,極儘風雅,這樣多好聽啊!”
月瑤微微頷首,這名諱雅緻,的確好聽。
蕭瑟又補充道:“況且這不是我的王府,我不喜歡住在王府,比較喜這兒。”
話音剛落,一位鬚髮半白的老者領著一眾仆從快步走來,躬身行禮,聲音滿是關切:“公子,您可算回來了,在外遊曆,定是受了不少苦吧。”
蕭瑟眉眼柔和幾分:“我不苦,倒是徐伯,這些年守著山莊,辛苦了。”
“胡說,在這天啟城,誰敢欺負我們雪落山莊的人?”
眾人聞言,但笑不語。
蕭瑟亦莞爾:“也是,這天啟城內,還無人敢輕易招惹我們。”
徐伯笑罷,目光落在隨行的眾人身上。
蕭瑟逐一為他引薦,隨後吩咐徐伯,引著月瑤、李蓮花等人先行入內歇息,安頓起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