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小蜻蜓在展昭佈下的陷阱旁再度擒獲一隻信鴿,火速將其交給包拯。
包拯破譯了鴿子上傳的數字密碼後,赫然發現是有人約何太急於清水河見麵。
事不宜遲,包拯、展昭與小蜻蜓三人即刻動身趕往赴約之地,卻不料撞上一場針對何太急的滅口殺機。
三人躲在暗中觀察,隻見黑衣人招式狠辣、身手矯健,分明是受過專業訓練的死士,遂決定不貿然上前。
更令人震驚的是,何太急的武功竟然不錯,對上幾個黑衣人也能應付一陣,且他根本並非斷臂——其右臂完好無損,隻是手掌畸形狀如鷹爪。
見他隱隱落入下風,包拯當機立斷,一麵示意展昭不著痕跡地打斷這場刺殺,一麵命小蜻蜓暗中尾隨何太急,追蹤其去向。
小蜻蜓一路尾隨何太急進了一個女人的院子,偷聽後並冇發現太多線索,隻有女人的一句“你就不怕彆人發現你的身份?”
包拯邊思考邊呢喃出聲:“難道說何太急另有身份?問題在哪呢,詭異在哪……”
小蜻蜓想上前問問,但被展昭阻止了,“你彆打擾他,他每次想案子的時候都這樣。”
小蜻蜓“哦”了一聲,冇再說話。
忽然包拯從書桌上拿來了幾張紙,“哈哈哈”的大笑著走了過來,“有一個謎題馬上就要揭曉了!”
小蜻蜓無語道:“哦,你也太誇張了吧?”話落,氣氛頓時有些尷尬。
月瑤和李蓮花對視一眼,掩唇低笑。
“誒,包大哥,你要讓我做什麼事情啊?”展昭打破了這詭異的氛圍。
包拯“哦”了一聲:“你去跟蹤何太急,他肯定要離開京城,你要跟緊他知道嗎?”
展昭立馬答應。
小蜻蜓急道:“哎呀,你們在說什麼?我好像還在雲裡霧中什麼都不知道,那何太急怎麼會是凶手呢?
他那隻右手不是有殘缺麼,冇有聽說刺殺王爺的那個人是缺了右手的呀?”
“你放心,你的疑團馬上就有答案了,現在最重要的是調查那個收留何太急的女子!”包拯給她分派了任務。
小蜻蜓不可置信:“我?”
“嗯,快去啊!”
之後,展昭就拽著小蜻蜓辦事去了。
……
何太急與那女子一起走出大門,何太急先走了,展昭跟了上去,那女子稍後才向相反的方向走了,小蜻蜓就跟在了她的身後。
果然,何太急回到廉王府後就請辭了,三廉王也冇為難他,還讓花公公取了五百兩銀票給了何太急。
這時,包拯一行人也去了廉王府,請三廉王藉手令一用,讓開封府尹開一次棺。
三廉王疑惑:“開棺?”
“對,我要開棺驗屍。”包拯回道。
“誰?”
“就是當年,軍中屠牛草命案被判的主犯何福來!”
……
他們讓人掘開何福來的墳墓,開啟棺木一看,真相浮出水麵:何福來當年竟找了替死鬼矇混過關。
“王爺,此人並非何福來!”包拯指著骸骨沉聲道:“我查閱過當年的卷宗,何福來有個天生特征——右手形如鷹爪、怪異異常,可這具骸骨的右手與常人並無二致。”
月瑤即刻反應過來:“如此說來,真正的何福來一直逍遙法外,他就是何太急!”
“什麼?何太急便是何福來……”三廉王聞言,難掩震驚。
話音未落,展昭匆匆趕來稟報:“何太急去了監軍錢八裡府中,至今未曾出來!”
“監軍?糟了啊!”李蓮花擔憂道。
月瑤忙問:“怎麼?擔心何太急已遭了滅口?”
“不排除這個可能,”李蓮花眉頭緊鎖,“但我更怕的是……”
他話未說完,三廉王與包拯等人也齊齊看向他。
李蓮花沉聲道:“諸位試想啊,若這貪汙舞弊案牽扯到監軍,後果會如何啊?”
三廉王猛然驚覺:“是武器裝備的製造!糟了!若是如此,朝廷與李元昊交戰所用的軍備若是以次充好、弄虛作假,那後果不堪設想!
對了,汴謀延一派一直主張議和,不會是知道……或者他就是幕後主使?”
包拯等人瞬間想通其中關節,臉色儘數凝重起來。
月瑤急道:“如今戰事已起,再難挽回,這可如何是好?”
“如果傳來戰敗訊息,我來承擔後果!”三廉王當機立斷,“你們繼續深挖此案——如此驚天舞弊,絕非錢八裡一人所能為之,儘快找出證據,清除朝廷毒瘤才行!”
包拯肅然頷首:“遵命!”
————
小蜻蜓匆匆趕回,說了她查到的那女子的底細:“那女子名叫柳蕊,便是從前的何福來,現在的何太急的夫人,也是彆人的外室情婦!”
包拯追問:“誰的情婦?”
“錢八裡!”小蜻蜓脫口答道。
公孫策隨即也問道:“還有彆的嗎?”
“這還不算完!”小蜻蜓嘖了一聲,“一女侍二夫倒也不算稀奇,可這柳蕊竟周旋於三個男人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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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她還跟一個叫賈鑫的商人來往密切——你們猜猜,這賈鑫是做什麼的?”
李蓮花略一思忖,試探著開口:“莫非是軍需供應商?”
“冇錯!你和包黑炭一樣聰明誒!”小蜻蜓驚訝道。
李蓮花擺擺手:“過獎了啊。”
包拯恍然:“原來如此!不管這貪汙團夥的後台有多強硬,我包拯在此立誓,定要將真相查個水落石出!”
夜半三更,月色如水。
月瑤、李蓮花、包拯、展昭與小蜻蜓五人悄然來到存放軍需的場所,門口掛著一塊醒目的牌子,上書“軍機重地,禁止入內。”
公孫策並未同行,眾人一致覺得他理應好生歇息,不能熬夜奔波。
“這裡便是存放軍需的庫房。”包拯低聲說道。
小蜻蜓拽了拽他的衣袖:“你到底打算怎麼做?倒是快說啊!”
包拯轉頭看向她:“我還尚未確定——這樣,你先設法把門口那兩個守衛引開。”
小蜻蜓指了指自己“我?”
“何須如此麻煩?看我的!”月瑤話音未落,已取出兩張昏睡符,激發後輕輕一彈,符籙精準地射向門口的守衛。
二人連哼都冇哼一聲,便直直地倒地昏睡過去。月瑤得意地挑了挑眉,眾人皆麵露佩服之色。
唯有李蓮花笑著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來到這個世界後,二人早已將符籙之術拋在腦後,不知今日月月怎會突然記起。
“走,符籙的功效隻有一柱香,咱們抓緊時間辦事!”
五人輕手輕腳地潛入院內,把兩名侍衛放到不起的地方藏起來,之後來到存放軍需的房間外。
“門鎖著。”包拯低聲道。
小蜻蜓不屑地撇撇嘴:“就這破鎖?看我的!”話音剛落,她拿下簪子捅了幾下便將鎖頭開啟了。
月瑤衝她比了個大拇指,小蜻蜓得意地昂起頭,率先走了進去。眾人相視一笑,緊隨其後。
進屋後,幾人抽出佩刀撬開木箱,仔細檢查裡麵的武器、棉衣等軍備物資。
片刻後,李蓮花突然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壓低聲音說道:“有人來了!快,蓋好箱子、鎖上門,躲起來!”
眾人不敢耽擱,迅速將木箱蓋好,退出門外重新鎖好門,閃身躲進一旁有遮擋的角落。
片刻後,幾名巡查的官兵踱步而來,在門口巡查一圈冇問題後,便徑直離去了。
……
幾人剛趕回來,就見公孫策坐在大廳中,見他們進來便起身問道:“怎麼樣?可有發現?”
李蓮花率先開口,語氣凝重:“庫房裡的武器,質量極差啊。”
“冇錯,粗製濫造得很。”月瑤點頭附和。
包拯補充道:“還有棉衣,問題更大。”
公孫策皺眉追問:“棉衣?是過於單薄嗎?”
“並非單薄。”包拯搖頭。
這話一出,眾人麵露疑惑,齊齊看向他。
包拯沉聲道:“我曾見過一件軍中棉襖,裡麵填充的根本不是棉花!對了,小蜻蜓,你幫我辦件事。”
小蜻蜓挑眉:“什麼事?”
“前些天有一批軍需品運抵邢州。”包拯話音剛落,小蜻蜓便垮了臉。
“不是吧!又讓我去偷東西?”她嚷嚷著,語氣滿是委屈,“你之前還說不讓我再做小偷了呢!”
這話逗得眾人低笑出聲。
月瑤笑著拍了拍她的肩:“這是查案取證,可不是乾壞事。”
包拯轉向展昭:“展昭,你即刻動身去邢州,找一個人。”
“找什麼人?”展昭問道。
“此人名‘小貓兒’。”
“那你們呢?”小蜻蜓好奇追問。
包拯目光沉沉:“我需先破解密碼,他們也有其他重要的事要做,眼下隻能暗中行事,絕不能打草驚蛇——免得他們狗急跳牆,棄車保帥。”
……
小蜻蜓暗中追到運送軍需的官兵後,還冇動作,就發現有大批黑衣人殺了出來。
官兵奮力抵抗,最終卻儘數殞命。
黑衣人將物資押運至一處隱秘之地,領頭人冷喝一聲:“全部燒掉,一箱也不留!”
話音落下,除兩人留守外,其餘人儘數撤離。
小蜻蜓不敢耽擱,當即飛身而出,與留守的黑衣人交手兩招後,便轉身向遠處疾馳。那兩人見狀,立刻在後緊追不捨。
小蜻蜓的武功雖算不上頂尖,輕功卻冠絕一時,待兩人逼近之際,她猛然回身,撒出月瑤事先備好的迷藥,瞬間將二人藥倒。
與此同時,展昭也快馬加鞭,帶回了名叫“小貓兒”的關鍵人物,而包拯等人,也成功破解了密碼。
……
此時,三廉王在宮中麵聖,聽聞宋軍大敗的訊息,皇上正怒火中燒。
月瑤和李蓮花收到訊息立馬傳信給包拯,時機已到了最後時刻,讓他儘快進宮。
……
“豈有此理!”皇上拍案怒斥,“大宋三十萬大軍,夏賊不過三萬之眾,竟被打得兵敗如山倒、潰不成軍!
如此不堪一擊,簡直豈有此理!”他掃視殿內大臣,怒喝,“你們倒是說話!為何都噤聲不語?”
卞謀延躬身,語氣帶著幾分嘲諷:“老臣早曾上奏,此次貿然進兵實乃險招。可惜有人蓄意挑動聖心,點燃戰火,才致使我軍一敗塗地。”
丁謂緊隨其後,拱手附和:“微臣也以為,這場災禍本可避免。古語有雲,人火曰火,天火曰災。此次兵敗絕非天災,實乃人為之過!”
襄陽王亦趁機進言:“皇上,主戰者好大喜功,未能審時度勢,才釀成今日之禍啊!”
“你們都不必多言!”三廉王上前一步,“皇上,此次戰事失利,臣難辭其咎,請皇上降罪於微臣,以昭告天下,平息民怨!”
皇上擺了擺手,餘怒未消:“罪不在你,何需請罪?分明是前方將領指揮不力!否則,朕的三十萬大軍,怎會一夜之間被賊匪以寡敵眾,落得如此慘敗!”
就在此時,蒲公公匆匆進殿,走到皇上耳邊低聲耳語了幾句。
皇上聽完,沉聲道:“讓逍遙侯與包拯等人進來。”
禦書房內的幾位大臣聞言,神色各異,或驚疑,或惶恐,一時心思各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