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夜與李相夷一番算不上坦誠的交談後,蕭秋水(肖明明)雖未完全打消對掌門之位的渴望(主要是係統任務壓著)。
但浮躁的心緒確實平複了不少,將更多精力投入到了跟李相夷紮紮實實練功上。
李相夷教得用心,他學得也還算刻苦,一段時間下來。
原本屬於蕭秋水本體的武學根基被逐漸激發、夯實,進步可謂神速。
連蕭西樓那邊的人都偶爾會投來略帶驚訝的目光。
然而,“魔點係統”並未沉寂。
那“成為掌門”的主線任務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始終懸在頭頂,任務進度條緩慢得令人心焦。
蕭秋水(肖明明)骨子裡那份來自現代的焦慮,在係統的不斷暗示下,又開始蠢蠢欲動。
於是,在練功間隙,他又忍不住跑去騷擾那位“足智多謀”卻總被李相夷無形目光盯著的“風朗”兄。
“風兄!風兄!”蕭秋水湊到正在院子裡曬太陽(實則暗中觀察)的柳隨風身邊。
他壓低聲音,愁眉苦臉,“我這武功練得是有些進步,可離能跟我大哥抗衡還差得遠啊!”
“而且這威望……也不是一天兩天能攢起來的。
“你有沒有什麼……嗯……更快一點的辦法?
“能讓我爹儘快看到我的能力,同意我跟大哥比試的那種?”
柳隨風被他纏得眼皮直跳,心中厭煩至極。(內心os:你就不能換個人霍霍嗎?)
他這幾日因為李相夷的威懾,不敢再去探查吳老夫人的下落,正憋著一肚子火氣無處發泄,蕭秋水還總往他跟前湊。
他真想隨便指條死路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去撞得頭破血流。
可眼角餘光瞥見不遠處廊下,那個白衣身影正負手而立,看似在欣賞院中景緻,實則氣機若有若無地鎖定著這邊。
柳隨風到嘴邊的陰損話語又硬生生嚥了回去。(內心os:你們倆好煩!!!)
他強壓下心頭戾氣,臉上擠出一絲看似認真思索的表情,沉吟片刻後。
他方纔慢悠悠地開口,聲音溫和,帶著一種循循善誘的意味。
“蕭兄弟莫急。欲速則不達的道理,想必你是懂的。”
“不過……若說想在令尊麵前展現能力,爭取一個與令兄公平比試的機會,倒也並非全無門路。”
蕭秋水眼睛一亮,連忙追問:“什麼門路?風兄快說!”
柳隨風故作神秘地壓低聲音:“蕭兄弟可知,派中有一位客卿長老,名為康出漁?”
“康師叔?知道啊!”蕭秋水點頭。
康出漁在浣花派地位不低,武功也頗為了得,隻是為人似乎有些……嗯,不太好接觸。
“康長老在派中資曆深,說話頗有分量。”
“更重要的是,他可以給你的父親寫一封舉薦信函。”
“據說,持此信者,可向掌門提出一個相對合理的請求,隻要不過分,掌門多半會應允。”
柳隨風緩緩說道,眼神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
這舉薦信之事倒非他杜撰,隻是獲取難度極大,且以康出漁的為人,他不會輕易寫出舉薦信。
“舉薦信?!”蕭秋水(肖明明)呼吸都急促了!
這不就是劇情裡的“任務道具”嗎?
有了它,不就能直接開啟“掌門爭奪戰”的劇情了?!
“可是……康師叔他會把這麼重要的東西給我嗎?”蕭秋水又有些猶豫。
柳隨風微微一笑,笑容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引導:“康長老為人方正,直接索要自然不行。”
“不過……我聽聞康長老的獨子,康勝劫康公子,近來似乎遇到了一些……小小的麻煩。”
“麻煩?”
“嗯。”柳隨風點頭,語氣帶著幾分惋惜。
“康公子年輕氣盛,交友不慎,沾染了些許賭癮,在外頭……欠下了一筆不小的債務。”
“康長老對此極為震怒,卻又礙於顏麵,不便出麵,父子關係因此頗為緊張。”
他頓了頓,看向眼神逐漸亮起的蕭秋水,意味深長地道:
“蕭兄弟,你想想,若是此時,有人能不計前嫌,主動接近康公子,幫他解決這個麻煩。”
“引導他走上正途……康長老會作何感想?”
“屆時,你再委婉提出,隻是想憑借自身實力,與兄長公平一較高下。”
“希望他能給予一個機會……那封舉薦信,或許就不是遙不可及了。”
這番話,聽起來合情合理,充滿了“助人為樂”然後“順理成章”得到回報的邏輯。
蕭秋水(肖明明)聽得心花怒放,隻覺得眼前豁然開朗!
對啊!幫康勝劫解決麻煩,贏得康出漁的好感,然後拿到舉薦信!
這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支線任務”!
“風兄!你真是太厲害了!多謝指點!”
蕭秋水激動地抓住柳隨風的手用力晃了晃。
然後興衝衝地轉身就跑,顯然是迫不及待要去實施這個“完美計劃”了。
柳隨風看著蕭秋水遠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康勝劫那個爛泥扶不上牆的紈絝子弟,嗜賭成性,脾氣暴躁,身邊還圍著一群狐朋狗友。
蕭秋水這種心思單純(或者說單純就是蠢)的熱血青年湊上去,不被坑得脫層皮纔怪!
就算僥幸能緩和關係,康出漁那老狐狸,又豈是那麼容易被打動的?
這舉薦信,不過是畫給蕭秋水的一個大餅罷了。
他這麼做,既應付了蕭秋水的糾纏,又給蕭秋水找了個大麻煩。
說不定還能藉此挑起蕭秋水與康出漁父子乃至其他派係弟子的矛盾,攪亂浣花派……一石數鳥。
隻是……他下意識地又瞥了一眼廊下的李相夷。
李相夷不知何時已經轉過身,正靜靜地看著他。
那目光依舊平靜,卻彷彿早已看穿了他所有的算計。
柳隨風心頭一凜,立刻收斂了臉上的表情,恢複成那副溫和無害的“風朗”模樣。
他對著李相夷的方向微微頷首,然後轉身踱步離開。
李相夷並未阻攔,也未點破。
他看著蕭秋水消失的方向,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與康勝劫搞好關係?
他雖不知柳隨風具體說了什麼,但直覺告訴他,這絕非什麼好主意。
那康勝劫的名聲,他在浣花派這些時日也有所耳聞。
然而,神明交給他的任務是引導,而非強行乾涉蕭秋水的每一個決定。
有些彎路,或許需要蕭秋水自己去走,去碰壁,才能真正認識到某些東西的虛妄與危險。
隻要……不危及性命,不徹底被係統掌控,他可以在旁邊看著。
於是,從那天起,蕭秋水(肖明明)的生活就變得格外“充實”起來。
上午,雷打不動地跟著李相夷在後山竹林練功,接受嚴苛的指導和內力錘煉。
李相夷教得愈發認真,似乎想用紮實的修為提升,來對衝蕭秋水可能在外麵遇到的“歪門邪道”。
下午,蕭秋水便開始他的“康公子攻略計劃”。
他先是打聽清楚了康勝劫常去的賭坊和酒樓,然後便開始“偶遇”。
最初,康勝劫及其狐朋狗友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熱情得過分的掌門之子頗為警惕和排斥,沒少給他冷眼和難堪。
但蕭秋水(肖明明)彆的不說,耐心和熱忱是一等一的。
他充分發揮了現代銷售(誤)死纏爛打的精神,今天幫忙結個賬,明天聽康勝劫吹吹牛。
後天在他被債主逼得焦頭爛額時,“恰好”路過幫他解圍(自然是動用了些“小手段”悄悄給的小便利和浣花派的名頭)。
一來二去,康勝劫雖然依舊覺得蕭秋水有點“傻”。
但伸手不打笑臉人,加上蕭秋水確實幫他緩解了幾次燃眉之急。
態度倒也緩和了不少,偶爾也能跟他喝喝酒、說說話了。
蕭秋水(肖明明)見狀,更是乾勁十足,隻覺得“任務進度”正在穩步推進。
離拿到舉薦信、挑戰大哥、登上掌門之位又近了一步!
他每天奔波於竹林與市井之間,一邊是李相夷清冷嚴格的教導,錘煉著他的筋骨與意誌。
一邊是康勝劫那個混亂喧囂的世界,考驗著他的心性和判斷。
他就像走在一條岔路口,一邊通往堅實卻緩慢的成長。
一邊誘惑著看似便捷卻暗藏陷阱的“捷徑”。
李相夷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並不多言,隻是在他每日練功時,要求越發嚴格。
那雙向來平靜的眸子裡,偶爾會掠過一絲極淡的憂慮。
他知道,蕭秋水正被那“係統”和柳隨風的話語推著,一步步走向一個未知的漩渦。
而他所能做的,便是在他身邊,在他需要的時候,成為那根能將他拉回來的、最堅實的繩索。
夕陽下,蕭秋水帶著一身酒氣和疲憊從外麵回來,看到在院中等他的李相夷,立刻揚起一個燦爛又帶著點討好的笑容:
“相夷!我今天跟康公子聊得可好了!他說下次帶我去見識見識更好的玩法!”
李相夷看著他亮晶晶的、充滿“成就感”的眼睛,沉默片刻,隻淡淡說了一句:
“嗯。明日練功,加練半個時辰靜心訣。”
蕭秋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