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多病瞪大眼睛,滿臉狐疑地盯著眼前這三個人,試圖從他們的表情中解讀出一些端倪來,但最終還是一無所獲。
他撓了撓頭,把目光投向了李蓮花,隻見後者輕輕地搖了搖頭,並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卻始終沒有開口說一個字。
一旁的阿紫緊緊捂住自己那彷彿正在“發燒”的臉頰,慢慢地低下了頭去,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般,默默地站在那裡一言不發。
而阿飛則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他那雙銳利的眼睛不停地在李蓮花和阿紫之間遊移著,似乎想要從中捕捉到什麼有趣的資訊。
“……真是搞不懂你們!一個個都神神秘秘的。罷了罷了,本少爺一向寬宏大量,就不和你們計較這些了。”方多病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嘴裡嘟囔著說道。
就在這時,阿紫的心跳稍稍平緩了一些。
她像隻警惕的小貓一樣,小心翼翼地弓著身子,從二樓的欄杆處探出了小半個腦袋。
她一雙靈動的大眼睛眨呀眨的,看著樓下的李蓮花,輕聲問道:“李蓮花,我今晚,能跟你睡嗎?”
聽到這話,李蓮花不禁抬起頭來,臉上先是露出一絲驚愕之色,隨即便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之中。
一時間,氣氛變得有些微妙起來。在場的笛飛聲和方多病見狀,彼此對視一眼,眼中均流露出一種看好戲的意味。
這一切還要從昨晚說起,當時笛飛聲不知去向,並未留在蓮花樓內。
無奈之下,李蓮花隻能與方多病一同擠在一張床上湊合休息。
然而就在剛才,圓可出言提醒阿紫,距離李蓮花所中的碧茶之毒再次發作已經沒有幾日時間了。
阿紫深知情況緊急,自己必須得采取一些行動才行。
聽到李蓮花略顯尷尬地說出那句:“阿紫,沒關係,你是個女子,跟我……咳咳……終究是不太好的……”
阿紫心裡不禁一軟,但還是故作鎮定地回應道:“那又怎樣?”
此時,藏於發簪之內的圓可趕忙向阿紫傳音支招兒:“阿紫,你不妨去找笛飛聲幫幫忙呀!”
阿紫略作思考後,同樣以傳音之法回複圓可說:“稍等一下吧。”
誰料想,阿紫無意間小聲嘟囔出來的一句話:“老夫老妻了,你還害羞啊?”
雖然聲音不大,卻恰好被笛飛聲和方多病二人聽得真真切切。一時間,氣氛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咳咳……”方多病清了清嗓子,故意裝出一副嚴肅正經的模樣,但眼神中的狡黠卻難以掩飾,“我覺得吧,這李蓮花啊,人家姑娘大半夜的感到害怕那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兒麼!你去陪一陪又能怎樣嘛?”
說罷,還不忘朝李蓮花擠眉弄眼一番,那副樣子彷彿在等著看一場好戲似的。
一旁的笛飛聲見狀,竟然也罕見地附和起方多病來:“沒錯,阿紫確實也是一片好心呐。”
要知道平日裡笛飛聲可是極少與人這般應和的,此次居然會站在方多病這邊幫腔,實在令人有些意外。
然而隻有笛飛聲自己心裡清楚其中緣由——就在方纔,圓可暗中向他傳音。
請求他幫忙協作一下,務必要想辦法讓李蓮花今晚上留在阿紫房中,以便處理有關碧茶複發之事。
對於圓可的囑托,笛飛聲自然不會輕易拒絕。所以此刻,他才會一反常態地與方多病統一戰線,共同勸說著李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