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紫輕輕地抓著李蓮花的手,仔細地揣摩起來。
她的目光專注而認真,彷彿想要透過那脈象洞察到李蓮花身體裡隱藏的秘密。
李蓮花則眨了眨那雙明亮的眼睛,靜靜地任由著阿紫號著脈,沒有絲毫反抗之意。
一開始,阿紫那張原本洋溢著開心笑容的小臉蛋兒,漸漸地變得凝重起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的眉頭越皺越緊,彷彿遇到了極為棘手的難題。
終於,阿紫緩緩鬆開了李蓮花的手,但臉上卻露出一種讓人難以捉摸的表情。
“李相夷……你可真是……”阿紫咬著牙關,似笑非笑地說道。
然而,話未說完便被李蓮花打斷。
隻見他輕咳一聲,然後撓了撓自己的鼻子,試圖轉移話題:“咳……那什麼……阿紫還沒告訴我你怎麼會在這裡呢?”
聽到這話,阿紫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嬌嗔地瞪了李蓮花一眼,說道:“哼!……彆想岔開話題。”
說罷,她抬起一隻玉手,毫不留情地朝著李蓮花的臉頰捏了過去。
“咳咳……阿紫……阿紫……快鬆手,再捏臉就要變紅了……”李蓮花一邊咳嗽著,一邊小聲求饒。
雖然他表麵看起來依舊平靜如水,似乎對阿紫的舉動毫不在意,但實際上,他那早已紅透了的耳尖卻出賣了他內心真實的情緒。
“我就捏!”阿紫嬌嗔地說道,話音未落,便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另一隻玉手也輕輕地放置在了李蓮花那俊朗的臉頰之上。
然而,若仔細觀察便能發現,雖說口中喊著要捏,但實際上阿紫的動作輕柔無比,僅僅隻是用手指輕輕摩挲著李蓮花的麵龐罷了,甚至連一絲多餘的力氣都未曾施加。
“阿紫啊……”李蓮花一臉無奈地微微搖了搖頭,嘴角卻不由自主地上揚,露出一抹寵溺的微笑。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許久之後,阿紫似乎仍未打算鬆開她的雙手,依舊沉醉於撫摸李蓮花臉頰所帶來的溫暖觸感之中。
終於,李蓮花忍不住輕聲開口問道:“好了,捏夠了嗎?這些年你究竟去了哪裡呢?”
他的聲音低沉而又溫柔,彷彿一陣和煦的春風拂過阿紫的心間。
聽到這話,阿紫幽幽地歎息一聲,緩緩放下了緊握著李蓮花臉頰的雙手,神色略顯無奈地道:“我當然是回家了呀。”
“回家……你家……”李蓮花本欲繼續追問下去,可話到嘴邊尚未說出口,一個突如其來的身影打斷了他們之間的對話。
隻聽得一聲清脆響亮的呼喊傳來:“李蓮花!”緊接著,前方一道身影如疾風般迅速奔至眼前。
隻見一名少年身著淺藍色的衣衫,高高束起的馬尾在風中肆意舞動,那張俏麗的臉龐上滿是燦爛的笑容。此人正是方多病。
方多病一路小跑來到李蓮花身前,待到距離足夠近時,方纔停下腳步,定睛觀瞧。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之下不由得瞪大了雙眼,滿臉驚訝之色。
原來站在李蓮花身旁的那位女子,竟是前幾日曾有過一麵之緣的姑娘。
再瞧瞧此時李蓮花那微微泛紅的臉頰,難不成……想到此處,方多病不禁浮想聯翩起來。
隻見方多病臉上掛著一副典型的吃瓜表情,他那對滴溜溜轉的眼珠子不停地在李蓮花和阿紫之間來回掃視著。彷彿要看穿些什麼似的。
此時,阿紫已然收斂了方纔與李蓮花嬉笑打鬨時的神情,轉而換上了一抹端莊溫婉的笑容。
她微微頷首,向著方多病所在的方向盈盈施了一個簡單的禮節,柔聲說道:“方少俠,多日不見,彆來無恙呀。”
方多病見狀,眨巴了幾下那雙靈動的大眼睛,嘴角揚起一絲狡黠的笑意,開口問道:“這位姑娘,不知你是否與李蓮花是舊相識呢?看你們這熟稔的樣子,關係似乎非同一般呐!”
未等李蓮花答話,阿紫便搶先一步應道:“我們的確是相識已久啦。”
說罷,她還俏皮地衝李蓮花眨了眨眼。
李蓮花剛欲張口解釋幾句,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隻得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他暗自思忖道:“確如阿紫所言,我倆相識於許久之前,如此說來倒也並無差錯......”
就在這時,李蓮花輕咳兩聲,不著痕跡地將話題引開,轉頭對方多病說道:“咳咳...方多病,昨日我吩咐你前去探查一番那采蓮莊之事,不知可有何收獲或發現?”
“哼!你這家夥,整天心裡藏著事兒就是不肯跟我說,可使喚起我來倒一點兒都不客氣,要我做的事情倒是挺多。”方多病氣鼓鼓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滿臉無語地抱怨道。
儘管嘴裡不停地嘟囔著對方的不是,方多病手上的動作卻是一點沒停。
隻見他伸手往腰間一摸,掏出了一本看起來有些陳舊的小冊子,隨手便朝著李蓮花扔了過去。
李蓮花見狀,連忙伸手接住了飛來的冊子。他的神情瞬間變得嚴肅起來,彷彿手中拿著的是什麼重要機密一般。
緩緩翻開冊子,李蓮花開始認真地逐頁檢視其中的內容。
一旁的阿紫聽到他們提及采蓮莊,心中不禁一動。“采蓮莊......”
她低聲唸叨著這個名字,試圖在腦海裡搜尋出與之相關的記憶。
然而,任憑她如何努力回想,依舊是一無所獲。
這時,隻聽得李蓮花輕聲呢喃:“嫁衣殺人?”聲音雖輕,卻在這安靜的氛圍中顯得格外清晰。
說完,他又將手中的冊子快速翻回到了第一頁。
站在幾步之外的阿紫聽到“嫁衣殺人”四個字後,臉色猛地一變。
她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小步,然後壓低聲音朝著李蓮花的方向問道:“什麼?嫁衣殺人?難道說你們這裡也有那種靈物不成?”
“靈物?不見得……多半是人為的罷。”李蓮花回答著阿紫道。
“你們倆嘀嘀咕咕的說些什麼呢?”方多病抱著手無語的看著他麵前的二人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