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誒???你們怎麼跑遠啦?我也想看啊!”阿紫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愕地望著前方。
她方纔看李蓮花入了迷,想到了和他以前的舊事,以至於對周圍發生的一切渾然不覺。
所以,當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卻發現圓可和笛飛聲竟然已經如飛鳥一般迅速遠去,眨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阿紫頓時愣住了,心中充滿了疑惑與不解。
不是說好了大家一起在這裡圍觀嗎?怎麼這兩人轉眼間就跑得連影子都不見了呢?
這下可好,什麼都看不到了!啊!!!!
阿紫不禁懊惱地想道,隨即又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似的,輕輕搖了搖頭,暗自嘀咕:啊!都怪李蓮花!沒事長那麼好看乾什麼!……”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站在一旁的李蓮花見到阿紫站起身來,他也連忙跟著站起身子。
隻見他麵帶微笑,眼神溫柔如水,緩緩抬起手輕輕地拍了拍阿紫的肩膀,彷彿是在無聲地安撫著她。
而阿紫此時正好猛地轉過頭來,由於事發突然,李蓮花根本來不及躲閃。
就這樣,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僅有一步之遙,彼此的目光毫無防備地交彙在一起。
一時間,四周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住了。
“李,蓮,花。”阿紫緊緊地盯著眼前這個男子,故意將他的名字一個字一個字慢慢地念出來,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情緒。
聽到阿紫這樣喊自己,李蓮花不由得心頭一顫。
他那原本平靜的麵龐,在此刻竟然微微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紅暈。這抹紅暈讓他那張本就清秀的臉更顯俊俏,甚至帶著些許侷促。
隻見他嘴唇微張,囁嚅著:“姑,姑娘,怎,怎麼了?”
話語出口時,竟是結巴得厲害,彷彿每個字都要費好大的力氣才能從喉嚨裡擠出來似的。
而且,他的聲音輕得宛如一陣微風拂過,若不是兩人距離如此之近,恐怕旁人根本難以聽清。
與此同時,他像是做賊心虛一般,目光閃爍不定,完全不敢再去直視眼前阿紫那雙猶如星辰般明亮動人的眼眸。
而阿紫聽到他這番話後,卻是立刻柳眉倒豎,雙手叉在腰間,臉上雖然依舊掛著笑容,但那笑容卻分明透著幾分嗔怒之意。
她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質問李蓮花道:“姑娘?你叫我姑娘?好啊,李蓮花,剛剛還親昵地叫我阿紫呢,怎麼轉瞬間就改口成姑娘啦?”
說話間,她更是一步步朝著李蓮花逼近過去,每走一步都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李蓮花被她這般氣勢洶洶的模樣嚇得不輕,不由得嚥了咽口水,喉嚨滾動間發出一聲輕微的聲響。
他下意識地想要後退躲避,可誰知,他剛向後退一小步,阿紫便緊跟著向前邁進一步。
他再退,阿紫亦進,就這樣,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僅沒有拉開,反而越來越近。
眼看著阿紫就要逼到自己身前,李蓮花額頭上不禁冒出一層細汗來。
“阿紫......彆鬨了......”李蓮花輕皺眉頭,臉上流露出些許無奈之色。
他那如墨染般的黑發隨意地束起,幾縷發絲隨風飄動。
那雙漂亮的鳳眸宛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此刻正溫柔地凝視著對麵的阿紫,輕聲說道。
隻見阿紫身著一襲淡紫色的長裙,裙擺隨風輕輕搖曳,如同盛開的花朵一般嬌豔動人。
她嬌嗔地瞪著李蓮花,不滿地說道:“離我那麼遠乾什麼?快過來近一點,難道我還會吃了你不成?”
隨著話音落下,她氣鼓鼓地跺了跺腳,雙手叉腰,模樣甚是可愛。
李蓮花望著阿紫那副生氣的模樣,不禁微微一笑,不由得無奈的說道:“唉,阿紫怎的還是這般性子,一點兒都沒變呢......”
想著想著,他便緩緩向前邁了幾步,與阿紫之間的距離拉近了一些。
阿紫見狀,挑了挑細長的眉毛,嘴角微微上揚,略帶戲謔地說道:“喲,老樣子?聽你這話的意思,似乎對本姑娘很瞭解呀!”
說罷,她眯起雙眸,緊緊地盯著逐漸靠近的李蓮花,想要從他的表情和眼神中捕捉到一絲端倪。
李蓮花走到阿紫身前站定,微笑著回答道:“李神醫這個稱呼可不敢當,咱們確實不過才相識短短數日,但不知為何,在下總覺得與姑娘頗為投緣,彷彿早已相識多年。”
話雖如此,然而隻有他自己心裡清楚,早在十七歲那年經曆過那場驚心動魄的東海之戰後,他恢複記憶的那一刻起,腦海中便時常浮現出阿紫的身影。
這些年來,他無時無刻不在思念著她。
此時的李蓮花靜靜地凝視著眼前的阿紫,目光久久未曾移開。
歲月似乎並未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跡,依舊那般美麗動人、活潑俏皮。
而阿紫則被李蓮花盯著,又想到了以前的事情,雙頰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她低下頭去,低聲說道:“哼,油嘴滑舌......”
兩人站在那裡,目光交彙間,彷彿有千言萬語在空氣中流轉,但他們卻都默契地選擇了保持緘默。
其實,彼此心中早已知曉對方究竟是誰,然而,那個秘密就像一道無形的屏障橫亙在他們中間,誰也不願輕易去打破這份寧靜。
終於,還是阿紫先開了口。
她凝視著眼前的男子,沉默了許久之後,輕輕歎了一口氣,臉上綻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兩年不見,你怎麼變成這樣了?李相夷。”
那聲音輕柔得如同春日裡的微風,拂過李蓮花的心絃。
聽到這話,李蓮花微微一怔,嘴角揚起一絲苦澀的微笑作為回應。
他靜靜地注視著阿紫,緩緩開口道:“兩年啊,阿紫,對你來說或許僅僅隻是兩年的時光流逝。但於我而言,這期間所經曆的風風雨雨、生死磨難又豈是言語能夠描述清楚的呢?”
“再者說了,當年的李相夷早已葬身於茫茫東海之中,如今站在你麵前的人,不過是一個叫做李蓮花的平凡之人罷了。”
阿紫聽後,不禁皺起眉頭,滿臉疑惑地再次上下打量起李蓮花來。
隻見他的臉頰輪廓比起從前的確稍有變化,可除此之外,似乎並沒有什麼太過明顯的不同之處。
於是,她忍不住追問道:“我這邊確實是過了兩年啊,難道你這邊不是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而且他還中了毒。
說著阿紫趁李蓮花不備,她直接拉起他的手診了起來。
“咳咳……”手腕上傳來女子柔軟指尖的溫度,李蓮花不禁耳尖微紅。
唉,阿紫確實是老樣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