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熊山的月光透過窗紙,在寢殿內鋪開一片銀白。
羅霄靠在浴桶邊緣,熱水沒過胸口,蒸騰的水汽氤氳滿室。連日議事帶來的疲憊,在這溫熱中漸漸化開,可心裡的那些事,卻一件也化不開。
千代跪在桶邊,用木勺舀起熱水,緩緩澆在他肩上。她的動作很輕,很柔,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大人......您清減了。」她輕聲道。
羅霄睜開眼,看著她。
月光從窗縫裡漏進來,照在她臉上。那張美麗溫婉的臉娥眉微蹙,眉眼間是藏不住的心疼。
「瘦了好。」他笑了笑,「省得胖得上不去馬。」
千代抿嘴一笑,那笑容裡卻有幾分苦澀。 超好用,.等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大人又說笑了。」
她放下木勺,拿起布巾,替他擦背。動作很輕,很柔,像一片羽毛落在水上。
羅霄閉上眼,靜靜地享受這份安寧。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披上衣衫,坐到案前,拿起那捲《吳子》。燭火搖曳,照在書頁上,那些字卻像長了腳,怎麼也看不進去。
千代走過來,跪在他身後,輕輕按上他的肩膀。
「大人累了一天,該歇了。」
羅霄「嗯」了一聲,卻沒有動。
千代也不再說話,隻是默默地替他揉著肩。她的手很軟,力道卻恰到好處,揉得他肩上的僵硬漸漸化開。
屋裡很靜,隻有燭火偶爾劈啪一聲。
「千代。」羅霄忽然開口。
「嗯?」
「阿市這些日子……過得怎麼樣?」
千代的手微微一頓。
「阿市小姐她……」她斟酌著詞句,「她心中隻有大人您......她真的是個很好很好的人......雖然她是織田大人的......」
「千代」羅霄打斷了她。
「我把你當做最貼心的人,在我麵前講話,不必太多顧慮,我問阿市近況並沒有別的意思,你不必多心。」
「是」千代點頭道,「千代知道了」
「阿市小姐挺好的。就......就是......」
「就是什麼?」
千代沉默了一會兒,才輕聲道:「有時候,會覺得她像變了一個人。」
羅霄轉過頭,看著她。
「變了一個人?」
千代點點頭,眼神有些迷茫。
「奴婢也說不上來。就是......有時候她像個姐姐,沉著冷靜,說話做事都有條有理,讓人忍不住想依靠。可......可有時候她又像個妹妹,甜甜的,軟軟的,膽小得很,一點小事都會害怕。」
她頓了頓,又道:「就像……就像兩個人似的。」
羅霄愣了愣,隨即笑了笑。
「她受的刺激太多了。母親沒了,家沒了,又跟著我東奔西跑。換誰都會變。」
千代慢慢地點了點了頭,沒再說什麼,繼續給羅霄按著肩頭。
過了一會兒,羅霄放下書,轉過身,看著她。
「你去陪陪她吧。今晚不用伺候我了。」
千代怔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但她很快低下頭,輕聲道:「是。」
她起身,走到門口,忽然停住。
「大人……」
羅霄抬頭看她。
千代轉過身,低著頭,肩頭微微顫抖。
「千代……千代也想陪大人。」
羅霄心中一軟。
他站起身,走過去,輕輕按住她的肩。
「千代,我知道你的心意。」他柔聲道,「我會給你名份的,你放心......」。
千代連連搖頭下跪道:「大人......大人......千代無依無靠,此生能侍奉大人是千代的福氣,千代隻盼能常伴大人身邊侍奉大人就心滿意足,再無非分之想,大人......」說著,竟隱隱有哭顫之音。
羅霄看著眼前的這個女孩,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一時間竟生出好些感慨:「在這亂世之中,這些個柔弱的女子,常常生活在擔驚受怕和卑微祈求之中,她們活在刀光劍影的塵世間,活在改朝換代的間隙裡,有的為了口吃的不得不賣藝賣身,有的頭一天還在為男人燒水做飯,轉眼就被潰兵擄走,再見到時已成了護城河上一具浮屍,還有的什麼也沒做錯,隻因生得貌美,就成了某個將軍戰利品上的印花,男人敗了,她便跟著把那顆頭顱也一起懸在城門之上了。在這裡,女人的命賤得像雨天裡的泥濘,誰都能踩一腳,卻沒人記得自己踩過。她們活著隻是為了活著,死了,連名字也都沒留下。」
這裡的女人哪有什麼困境可選擇?不過是一心隻求活著,或者死得不要太慘罷了。
羅霄蹲下來,伸手緩緩抬起千代的頭,輕輕地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柔聲說道:「好了,我知道了,我會好好照顧你一生的,快去吧。」
千代淚眼婆娑看著羅霄,良久,輕輕點了點頭,幸福地笑了。
「那麼......大人請安歇,千代告退」。
她推門出去,消失在月光裡。
羅霄站在門口,望著她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門關上。
屋裡隻剩下羅霄一人。
他回到榻邊,卻沒有躺下。隻是盤腿坐著,望著窗外的月光。
良久,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沉入意識深處。
「係統!」
隨著羅霄的喚起,那個熟悉的空間再次出現。無垠的虛空中,光點如螢火浮沉,中央的光幕靜靜懸浮。
【叮!係統在,請問宿主有何操作。】
「我的功勳值現在有多少?」
【叮!宿主當前功勳值:365】
羅霄看著那串數字,心中默默盤算。
「係統。」他開口。
【在。】
「我有件事想不明白。」
【宿主請講。】
「為什麼我軍兵力始終捉襟見肘?真不明白了,伊勢九郡這麼大,能徵兵的地方不少,可這段時間以來,應招者寥寥無幾,而且好不容易招來的人不是逃跑,就是不肯賣命。甚至連賈詡那邊收編的降兵,也快跑光了。這到底是什麼原因?」
光幕閃了閃。
【叮!宿主,這個問題涉及本世界的核心規則。】
「什麼規則?」
【宿主是華人。您能召喚華夏名將,能統率華夏精兵,但在這個時空,您無法大規模徵召日本本土士兵。】
羅霄眉頭一皺。
「嗯?無法大規模徵召日本本土士兵?......為什麼?」
【係統需要維持任何一個時空的平衡。如果您既能召喚華夏名將,又能徵召日本大軍,那豈不是天下無人能擋,甚至出現一邊倒的屠殺、虐殺。時空豈不是將徹底紊亂?】
羅霄沉默了。
【不僅如此。即便已經歸降您的日本國士兵,也會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軍心不穩,最終逃離。這是本時空規則,無法改變。】
羅霄深吸一口氣:「原來如此,怪不得賈詡那邊降兵跑個不停,怪不得總是招不到兵。原來不是他招不到人,是規則不允許他招人。」
「那我該怎麼辦?」他問,「光靠係統送的這點人,能打什麼仗?」
【叮!本係統隻限製宿主招募日本人,可從來不限製宿主招募華人。】係統道,【比如海上有無數漂泊的華人——漁民、商人、抗元義士、前宋遺民。這些人都不會受規則限製,可以成為宿主的兵力來源。】
羅霄眼睛一亮。
招募華人。
對啊,他早該想到這個。
「招募多少都行?」
【隻要您有辦法招來,多少都行。不過,係統提醒宿主,第一次招募,需宿主親自前往,相當於做好了宣傳工作,此後不論宿主人在何處,都可以派人以宿主之名在各地招募。另外,養一支軍隊,可是很耗費錢糧的哦。宿主需要將內政和軍事平衡好才行。】
羅霄點了點頭,心中有了計較。
他又看向那365的功勳值。
「係統,我要召喚兩名武將和一名文臣。」
【宿主要求召喚兩名武將和一名文臣……將消耗300功勳值,請問確定嗎?】
「確定!」
【係統召喚中……】
【叮!召喚成功!剩餘功勳值65】
【叮!太史慈——字子義,東萊黃縣人。武力94,智力72,統帥75,內政55。植入身份:抗元義士,兵敗漂泊至日本,聽聞羅霄乃羅義後人,特來投奔。】
【叮!華雄——字公偉,關西人,武力90,智力68,統帥70,內政35。植入身份:抗元義士,漂泊至日本,後與太史慈相遇同行,願效犬馬之勞。特殊屬性:自效力宿主之日起每隔7~10日,係統可贈送西涼鐵騎10人/匹(均自帶戰馬)。】
羅霄看著那兩行字,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太好了!太史慈啊!那可是和小霸王孫策單挑百回合不分勝負的猛人啊!而且箭術也超群!還有這華雄!可是在汜水關前斬殺過鮑忠、祖茂、俞涉等人,令諸侯失色的猛將啊!關鍵還自帶特殊屬性,可以為我召喚西涼鐵騎,哈哈,這一年下來可就是能召喚來四百人左右啊!我也有騎兵了!還是令人聞風喪膽的西涼鐵騎!」
有這兩人加入,他的實力又強了一分,這下,終於可以派他們去多気城支援吳惟忠了。
「不錯啊!繼續招募文臣!」羅霄很滿意地繼續下達了指令。
【係統召喚中……】
【叮!召喚成功!】
【叮!桑弘羊——河南洛陽人。武力33,智力92,統帥60,內政95。植入身份:抗元義士,被倭寇擄至日本後逃脫。聽聞羅霄乃羅義後人,前來投奔。】
「哇!桑弘羊!好啊!這位可是西漢時期政治家、理財專家啊!係統你太棒了!真是瞌睡送來枕頭!太及時了!」羅霄美滋滋的躺下身來,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
次日清晨。
羅霄正在殿中和陳宮商議募兵之事,忽然有士卒來報。
「報!大人!城外來了三人,自稱是抗元義士,仰慕主公威名,特來投奔!」
羅霄心中一動「真快啊,這就來了!」
「快快有請。」
不多時,三人被引至殿前。
張龍、趙虎、王朝、馬漢四人正欲上前收掉三人手中武器,羅霄擺手道:「三為壯士來投,不必多疑,請直接進來!」
隻見,當先一人,身長八尺,猿臂蜂腰,麵如冠玉,目光銳利如鷹,他背上負著一張弓,一雙手戟,掌中拎著一桿大槍,一看便非凡品。
不用說,此人便是那「萬人敵」太史慈。
他身後那人,虎背熊腰,濃眉環眼,滿臉虯髯。一張黑臉膛,眼角一道駭人的刀疤,不苟言笑,渾身殺氣騰騰。他手持一柄長刀,刀身厚重,氣勢逼人,應該是華雄無疑。羅霄暗暗點頭:「這華雄,果然也是個猛人啊」。
可就在這時,他愣住了。
華雄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那人比華雄還要魁梧幾分,白白胖胖,一臉憨厚。他扛著一柄大斧,那斧頭比他人還高,斧刃寬闊如門板,怕不隻七八十斤。他正咧著嘴,好奇地東張西望,見羅霄看他,連忙擠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滿臉的肉都堆了起來,憨態可掬。
羅霄有些疑惑。
這個是桑弘羊?
這是漢武帝的顧命大臣之一,禦史大夫......的形象?
這時,太史慈和華雄已走到羅霄身前,齊齊跪下。那白胖漢子一看,也急忙跟著跪下,動作有些笨拙,差點被自己的大斧絆倒。
「草民太史慈,拜見主公!」
「草民華雄,拜見主公!」
那白胖漢子也甕聲甕氣道:「哦,草民潘鳳,拜見羅......嗯......公主!哦不!主......主公!對!拜見......主公!」
羅霄愣了愣,「乖乖,潘鳳?什麼情況!?」可眼前又容不得他疑惑,連忙上前扶起他們。
「三位壯士快快請起!」
他看向華雄,又看向那個自稱「潘鳳」的白胖漢子,心中這個懵逼啊。
「這位潘將軍是……」
華雄抱拳,黑臉上沒有表情,聲音卻帶著幾分恭敬:「回主公,這是草民的徒弟,潘鳳。曾占山為王,後來被我降服,就隨草民習武,他雖武藝平平,可也力大無窮,使得一柄開山大斧。草民聽聞主公乃是抗元義士羅老英雄之後,特來投奔主公,我這徒弟也就隨草民一同前來,願為主公效犬馬之勞。」
潘鳳連連點頭,憨憨地笑著:「嗯,對對對,俺是師父的徒弟!俺師父厲害,俺也不差!俺這斧子,能舞一個時辰不帶喘氣的!俺這力氣大,俺和你說啊!俺當初在山寨時候肩上扛著一個娘們,右手......哦......俺不說了」。
他正準備滿口唾沫地說下去,看到華雄回頭狠狠橫了他一眼後,立刻閉上嘴,不說話了。
羅霄看著他,又看看華雄,哭笑不得。實在忍不住心中困惑,便急忙安頓了幾句,找了個藉口,讓陳宮先招呼三人,自己退到後殿,立刻沉入係統。
「係統!這是怎麼回事?我明明隻召喚了太史慈和華雄兩名武將,怎麼多出一個潘鳳?」
光幕閃了閃。
【叮!回宿主,潘鳳是隨著華雄而亂入到本時空的。他在本時空的植入身份是華雄之徒,隨師父一同前來。這是係統自動生成的關聯人物,不占用召喚名額。】
羅霄愣住了。
「不占用名額?還有這種好事?那......他的能力值怎麼樣?」
【是的,他到來不會消耗功勳值。以下潘鳳的能力……宿主自己看吧。】
光幕上浮現出潘鳳的資料:
【潘鳳——字無雙,冀州上將。武力80,智力35,統帥50,內政30。特殊屬性:福將——身懷異數,常能化險為夷,每逢危難之際,往往有意外之喜。】
羅霄看著那「福將」二字,心中湧起古怪的感覺。
「福將?這是什麼屬性?」
【叮!簡單說,隻要有他在軍中,運氣會傾向於宿主一方。歷史上,人類的運氣也是非常重要的屬性,關鍵時刻,甚至可扭轉乾坤。】
羅霄沉默了。
他想起了另一個時空的潘鳳——那個被華雄一刀斬於馬下的冀州上將。在那個時空,潘鳳是輕敵,是倒黴,是悲劇。
可在這個時空,他成了華雄的徒弟,還自帶「福將」屬性,是好運的化身。
「他的武力值80?不低啊!可另一個時空的他……」
【叮!其實另一個時空的潘鳳,武力本就不低。隻是華雄太高,加上他臨場輕敵,正眯著眼自吹自擂,不料華雄已拍馬到他身前,他武器又重——八十斤的大斧尚來不及揮起,就被華雄一刀砍了下去,所以才被秒殺。本時空他既無輕敵之心,又有『福將』護身,不可同日而語。】
羅霄笑了「明白了,也是!如果潘鳳真的完全是個棒槌,也不至於被冀州牧韓馥說成是上將啊」。
「真是造化弄人……風水輪流轉啊。」
「可桑弘羊為什麼還沒來?」
【叮!桑弘羊與這三人並不同行,不日可到,請宿主耐心等待。】
「好好,原來如此!」
他退出係統,重新回到殿中。
太史慈、華雄、潘鳳三人正和陳宮說話。潘鳳嗓門最大,正眉飛色舞地講著自己當年如何一斧劈開巨石的故事,講得唾沫橫飛。華雄站在一旁,黑著臉,皺著眉,一言不發,偶爾瞪他一眼。
羅霄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個潘鳳,雖然憨憨的,但說不定真是個寶貝。
他走上前,拍了拍潘鳳的肩膀。
「潘壯士,以後跟著我,好好乾吧。」
潘鳳正滿嘴唾沫吹牛呢,見羅霄鼓勵他,立刻喜上眉梢,咧嘴一笑:「嗯!羅霄,你放心!俺肯定好好乾!有俺在,啥事都能成!」
華雄氣的踹了潘鳳一腳,「來時候教了你多少次,叫主公!」
羅霄擺手笑道:「無妨,無妨!他以後想怎麼叫都可以」。
潘鳳搖晃著大腦袋嘿嘿傻笑:「對對,羅霄主公都說了,咋叫都成!咋叫都成!都是一個人!」
華雄滿頭黑線,無奈的低頭嘆氣。
羅霄拍了拍潘鳳的肩膀,轉身看向太史慈和華雄。
「三位壯士遠道而來,辛苦了。本督正欲用人之際,得三位相助,如虎添翼!」
太史慈抱拳:「主公謬讚。慈願為先鋒,為主公開疆拓土!」
華雄也抱拳,黑臉上依舊沒有表情,聲音卻堅定:「主公劍鋒所指,末將這口刀,就殺向何方!」
潘鳳也急忙舉起大斧:「俺也是!俺這斧子,也閒得生鏽了!羅霄,你以後要砍誰就告訴俺,俺給你辦的妥妥的!看上誰家的姑娘也儘管說,俺都給你搶來!俺上去一斧頭先砸開大門......」
華雄徹底崩潰了,忍無可忍轉身一腳結結實實踹在潘鳳屁股上,「就不該帶你這個憨貨來!」接著舉手欲打。
太史慈連忙拉住華雄。
羅霄也攔住華雄後哈哈大笑:「華壯士不必氣惱,就隨他性子去吧,他性情灑脫,本督喜歡。三位先下去歇息。稍後本督自有安排。」
三人叩首,隨士卒退下。
潘鳳剛走到門口,忽然回頭,憨憨地問:「羅霄,你快給俺們安排些飯菜啊,俺都餓了,俺飯量大......俺昨天......」
華雄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閉嘴吧!快走!」
潘鳳揉著腦袋,委屈巴巴地走了,惹得引路的兩名士兵想笑卻又憋得滿臉通紅。
陳宮笑著搖著頭,招呼張龍下去儘快安排飯菜。
羅霄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又笑了。
殿內隻剩下他和陳宮。
陳宮走到他身邊,輕聲道:「主公,這三人……」
「此三人都乃當世不可多得的猛將。」羅霄道,「公台放心,可大膽任用。」
陳宮點了點頭,又道:「方纔主公說起招募唐人之事,臣已有了些眉目。」
「哦?說來聽聽。」
陳宮道:「對馬島、壹岐島,常有唐人往來。漁民、商人、抗元義士,應有盡有。主公可派人前往招募,許以厚祿,必有人來。」
羅霄點了點頭。
「過些時日,本督親自去一趟對馬島、壹岐島。」
陳宮聞言連忙拱手道:「主公萬萬不可!」
「哦?公台說說,這是為何啊?」
「主公,那對馬島、壹岐島,與肥前、肥後等國同屬於龍造寺隆信,此人乖張暴戾,冷血弒殺,背信棄義,人稱『肥前之熊』,是九州一霸啊!據說他手下人才濟濟,其中,成鬆信勝、百武賢兼、江裡口信常、木下昌直四將皆勇武過人,號稱龍造寺四天王,更有一人名叫圓城寺信胤,具有萬夫不當之勇啊!」
「嗬嗬,公台不必擔憂,我與那龍造寺並無冤讎,此番前去輕裝簡從,他也未必知曉。」
陳宮沉思片刻道:「若主公非要去,也需帶上猛將護佑方可!可如今,羅成將軍重傷初愈......」
「嗯,公台不必多慮,我帶惡來一人足矣,那些個東瀛武士,常常名號唬人,實則往往名不副實......」
「主公!「陳宮仍要勸慰。
羅霄擺手道:「好了,吾意已決,公台不必多言,眼下我軍尚未完全立足,兵源是個首要問題,我去後,公台還要坐鎮這裡,替我守住根基啊!成弟性情孤傲,我走後,你多多教誨於他。」
陳宮聞言,後退一步,深鞠一躬,鄭重道:「既然如此,臣......遵命。」
羅霄笑著說:「公台也不必憂慮,過些天若有能人異士來投,公台費心安排,好生招待,哦......還有......繼續廣派人手,尋找甲斐姬的下落」。
陳宮再次拱手道:「請主公放心,宮定當全力以赴!」
羅霄點點頭,嘆了口氣道:「公台啊,我們的征程,任重道遠啊!」他望向遠方的天空,心中默默想著。
陳宮看著羅霄的側臉,隱隱覺察到眼前的羅霄已經發生了些許變化,已經開始具備雄踞一方的氣質和條件了。
他輕舒一口氣,微笑的安慰道:「主公啊,任重道遠當策馬,風急浪高好楊帆啊!」
羅霄聞言回頭看著陳宮,隻見這位自從效力自己以來,每事盡心盡力,事必躬親的謀士也正一臉微笑的看著自己。
一陣風吹過,主臣二人相視一笑,一起轉頭望向遠方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