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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亂局縱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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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吉野出發已逾三日,通往京都的道路被連綿雨雪浸泡得泥濘不堪。天空始終是鉛灰色的,雪片被風裹挾著如小冰晶,斜斜地打在人臉上,帶著刺骨的寒意,卻又落地不久就融化成水,讓道路濕滑難行。

羅霄被粗麻繩緊緊捆綁著,繩子深深勒進皮肉,早已磨破了衣衫,露出的麵板上布滿了血痕。他像一件沒有生命的貨物,被拖拽在一匹劣馬的身後,馬蹄濺起的泥漿不斷潑灑在他身上,與傷口滲出的血混在一起,凝成了一塊塊骯髒的痂。

每一次馬匹加快速度,他的身體便會被猛地拉扯,雙腳在泥濘中踉蹌,稍有遲滯,便會被狠狠拽倒在地,任由粗糙的地麵摩擦著脊背與臉頰。疼痛如潮水般一**襲來,從四肢百骸匯聚到心口,幾乎要將他的意識吞噬。

他咬著牙,嘴唇早已被自己咬破,滲出血絲,卻始終一聲不吭。渾濁的雨水流進眼睛,他用力眨了眨,視線越過泥濘的道路,望向灰濛濛的天空。

「羅成….我的寶貝弟弟…你在哪……?」他暗自思索。這係統送來的弟弟,如同迷霧中的燈塔,支撐著他不被這無休止的折磨擊垮。他知道這會兒不能倒下,絕不能。

隊伍行至一處破敗的驛站時,足利尊氏下令暫歇。兩名親兵將羅霄從馬後拖了下來,他雙腿一軟,重重跪倒在泥地裡,濺起一片汙濁。

「大人,要不要再審問一次?」柿崎景家走到足利尊氏身邊,看著如同泥人般的羅霄,低聲問道。

足利尊氏坐在驛站的門廊下,擦拭著腰間的佩刀,聞言眼皮都未抬一下,隻是冷冷道:「帶上來。」

羅霄被拖拽著來到門廊前,親兵一腳踹在他膝彎,迫使他抬起頭。他的臉上沾滿了泥漿與血汙,唯有一雙眼睛,依舊亮得驚人,透著一股不屈的倔強。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羅霄,」足利尊氏終於開口,聲音帶著旅途的疲憊,卻依舊充滿了威壓,「本將軍再問你一次,楠木麾下的兵馬部署,以及你們的下一步計劃,你若說了,本將軍可以讓你少受些苦楚。」

羅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意,嘴唇乾裂著微微張開,沙啞的答道:「足利尊氏,你我之間,豈是這幾句問話便能了結的?爺我乃唐國九原人(羅霄是內蒙古包頭市人,從小自稱是九原人),在你麵前要是慫了,爺我就不姓羅!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想從我口中套出半個字,癡心妄想!」

「放肆!」一名親衛怒喝,揚手便要打。

「住手。」足利尊氏抬手製止,他對羅霄這很不地道的日本語法顯然不適應,不明白羅霄好端端的說話為啥一口一個「爺」的,隻當是對方受了拷打記恨自己,所以張口閉口要當自己的爺爺。他慢慢抬起頭,目光落在羅霄臉上,帶著一絲複雜。這幾日,他並非沒有試過用刑。兩次將羅霄吊在驛站的房樑上,用浸了鹽水的皮鞭抽打,那鞭子落下,便是一道血肉模糊的傷口,尋常人早已哭喊求饒,可羅霄硬是咬著牙,一聲未吭,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

這般硬骨頭,連他也不由得暗自佩服。若是生在他家,必是一員猛將。可惜,是仇敵。

「看來,你是鐵了心要頑抗到底了。」足利尊氏收回目光,語氣冰冷,「也好,我倒要看看,你的骨頭究竟有多硬。帶下去,看好了,別讓他死了。」

「嗨!」

羅霄再次被拖拽著離開,泥水灌入他的口鼻,窒息感讓他眼前發黑。但他心中的那股韌勁,卻絲毫未減。他知道,自己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這種破地方。

就在羅霄承受折磨的同時,楠木正成派來的使者,終於在途中遇到了足利尊氏的隊伍。

使者被帶到足利尊氏營帳,遞上楠木正成的親筆信,足利尊氏接過,拆開一看,眉頭漸漸皺起。信中,楠木正成先是細數足利尊氏十大罪狀,接著又分析了眼下的局勢,最後提出雙方暫時放下恩怨,共同應對京都的亂局,條件是足利尊氏必須善待羅霄,並立刻將其釋放。

「哼,楠木正成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足利尊氏將信箋捏在手中,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但他也清楚,楠木正成所言,並非沒有道理。如今他腹背受敵,若能得到楠木正成的助力,勝算無疑會大上幾分。

「柿崎,」足利尊氏看向身旁的柿崎景家,「你覺得,此事可行?」

柿崎景家沉吟片刻,道:「大人,眼下局勢危急,第六天魔會與織田信長纔是最大的威脅。楠木正成雖與我軍為敵,但若能與其暫時合作,共同討伐偽逆,實乃上策。至於羅霄……留著他,確實比殺了他更有用。」

足利尊氏點了點頭,他心中亦是如此想法。他站起身,走到使者麵前,沉聲道:「回復楠木大人,本將軍同意合作。但條件是,必須一同攻打京都,誅殺織田信長與第六天魔會餘孽,逼迫崇光天皇退位,迎回光明天皇。屆時,本將軍自會釋放羅霄。在此之前,我可以保證他的絕對安全。」

使者躬身應道:「在下定會將大人的意思,如實轉告楠木大人。」

「去吧。」

使者離開後,足利尊氏望著京都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厲色。織田信長,第六天魔會,還有足利直義……這筆帳,他遲早要算清楚!

....................................

京都,昔日的征夷大將軍府雖被焚毀,但織田信長卻在禁內的一處偏殿,設立了自己的臨時居所。此刻,偏殿內燈火通明,織田信長身著黑色便服,腰間佩著短刀,正站在一幅巨大的地圖前,目光銳利如鷹。

足利直義站在他身旁,神色有些憔悴。自發動政變以來,他便未曾好好休息過,心中的焦慮與不安,始終未曾散去。

「直義,」織田信長忽然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令柴田勝家已集結了五千精銳準備迎戰,你和明智光秀那邊糧草準備得如何了?足利尊氏想必已經在回京都的路上了,我們必須做好萬全準備,迎接他的進攻。」

足利直義連忙躬身道:「回大將軍,柴田大人已經加緊訓練和部署,我也已將府內所有糧草籌措完畢,隻是……明智大人昨日說京都經歷變故,府庫空虛,一時間要籌集更多的糧草,怕是有些困難。」

「困難?」織田信長轉過身,目光如炬,直視著足利直義,「直義,你記住,在本將軍的字典裡,沒有『困難』這兩個字。你轉告明智光秀,三日之內,我要看到足夠支撐大軍一月之用的糧草。若是辦不到,我隻能對其杖刑!」

「杖刑」,這個詞讓足利直義不由得打了個寒顫,他前不久就是因為所謂的糧草籌措不力被兄長足利尊氏杖刑,眼下織田信長又在自己麵前提到這個詞,顯然也是藉口威懾明智光秀的同時敲打自己,於是連忙躬身俯首應道:「嗨!屬下這就去督促明智光秀大人!」

織田信長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重新將目光投向地圖。

偏殿的角落裡,阿市靜靜地坐著,手中捧著一杯熱茶,眼神卻有些飄忽。她是織田信長的妹妹,兄長讓其接近足利直義,無非是利用美貌來趁機奪取足利家的勢力罷了,想到這裡她不由得心中一陣痛楚。

她看到足利直義轉身準備離開時,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她,那眼神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癡情與溫柔,讓她心頭一跳,連忙低下頭,臉頰微微泛紅。

她心中充滿了複雜。足利直義是足利尊氏的弟弟,此刻是兄長的部將,卻也是她精神上的……依靠。她厭惡這場無休止的戰亂,卻又身不由己。每次看到足利直義那溫柔的目光,她都會感到一陣慌亂,既有些許的悸動,又充滿了不安。

足利直義看著阿市低下頭,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心中那股因織田信長的威壓而產生的煩躁,頓時消散了不少。他覺得,隻有在看到阿市的時候,這世間的所有煩惱,才能暫時被忘卻。他微微頷首,轉身快步離去。

阿市聽到腳步聲遠去,才緩緩抬起頭,望著足利直義離去的方向,輕輕嘆了口氣。

吉野郊外,一座殘敗的寺院中,香火早已斷絕,斷壁殘垣間,長滿了雜草。數百名僧兵身著灰色僧袍,手持長槍,肅立在一棵巨大的榕樹下,神情肅穆。

明岸法師站在榕樹下的一塊青石上,他身著紅色袈裟,臉上無悲無喜,目光平靜地掃過麵前的僧兵。

「諸位師弟,」明岸法師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如今天下大亂,正是我等傳經佈道的絕佳時機。」

他頓了頓,繼續道:「你們即刻出發,向四國島滲透,潛伏到各處寺院,收集情報,隨時與我保持聯絡。記住,不到萬不得已,不可暴露身份。」

「謹遵法師法旨!」數百名僧兵齊聲應道,聲音洪亮,在寂靜的寺院中迴蕩。

僧兵們迅速散去,消失在寺院外的密林之中。明岸法師依舊站在青石上,望著遠方的天空,眼中閃爍著不易察覺的光芒。

「第六天魔會,織田信長,足利尊氏,楠木正成,還有那個叫羅霄的唐國人……」他喃喃自語,心中盤算著,「究竟哪一股勢力,才最有利用價值呢?」

他微微一笑,笑容中帶著一絲詭異「這可真是亂世啊」。

..................................

朝熊山,與京都的混亂不同,這裡呈現出一派繁忙而有序的景象。

陳宮站在一處高地,俯瞰著山下正在緊張施工的營地。近段時間,先後又有六七十名戚家軍戰士匯聚到這裡,使得施工的進度大大加快。原本崎嶇的山路,已被拓寬平整;山腰處,幾座防禦工事的雛形已然顯現;山下的糧倉與軍械庫,也在有條不紊地建設著。

「先生,」吳惟忠走到陳宮身邊,指著山下忙碌的士兵們,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按照這個進度,最多再有半個月,朝熊山的所有工程,便可全部完工。」

陳宮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滿意的光芒:「好!告訴弟兄們,再加把勁。朝熊山乃是我等日後的根基,務必確保萬無一失。」

「諾!」吳惟忠抱拳應道,轉身便要去傳達命令。

「等等。」陳宮叫住他,「赤阪城那邊,可有訊息傳來?」

吳惟忠道:「剛剛收到許褚將軍的傳信,赤阪城一切安好,隻是……主公那邊,依舊沒有訊息。」

陳宮的眉頭微微皺起,但很快便舒展開來:「無妨。足利尊氏若想與楠木大人合作,便不會傷害主公。我們隻需做好自己的事,靜候佳音便是。」

吳惟忠點了點頭,心中稍定,轉身離去。

陳宮再次望向山下,目光深邃。這場亂局,才剛剛開始,而朝熊山,將是他們在這場亂局中,最堅實的後盾。

................................

海邊,風浪陣陣,捲起白色的浪花,拍打著岸邊的礁石,發出沉悶的響聲。

一處隱蔽的海灣內,幾艘巨大的海船正靜靜地停泊著。後醍醐天皇與近百名南朝重臣,以及三百多重臣家眷,正神色惶恐地排隊登船。他們之中,不乏老弱婦孺,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不安與茫然。新田義貞的家眷,也在其中。

站在一處礁石上指揮著的,是一名戴著青銅麵具的男子,他身著黑色鬥篷,遮住了身形,隻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

「動作快點!天黑之前,必須起航!」

在他身旁,站著一名身高八尺的悍將,他**著上身,肌肉虯結,手中握著一柄巨大的戰斧,斧刃在夕陽的餘暉下閃著寒光。他正是十河存保。

「大人,」十河存保甕聲甕氣地說道,「所有人員都已登船,是否可以起航了?」

戴麵具的男子微微點頭:「可以。告訴船長,加快速度!」

「嗨!」十河存保應了一聲,轉身大步走向其中一艘海船。

海風呼嘯凜冽,夕陽將海麵染成一片絢爛的橙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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