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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夜班的工作枯燥而乏味,而且一旦進入工作狀態,幾位警官都麵容嚴肅,冇有再和七海奈奈生聊天。
她一個人特彆安靜地坐在座椅上。
深夜趕稿。jpg
夜深人靜時分,上原由衣起來倒杯咖啡,經過七海奈奈生身側的時候,目光不經意掃到了什麼,頓住了步伐,原本的瞌睡蟲一秒鐘被趕跑。
上原由衣震驚地看著七海奈奈生畫的角色。
這個眼尾,這個五官,這個神情。
——這絕對是諸伏高明啊!
[冇有鬍子版:d]
她剛纔上班前跟七海奈奈生聊天知道了她是個少女漫畫家。
一個少女漫畫家,在自己的少女漫裡畫了現實中的男性角色,這是什麼意思?
上原由衣輕輕咳嗽了一聲。
沉浸在畫稿中的七海奈奈生抬頭,見對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平板上,眨了眨眼睛。
上原由衣:“不好意思奈奈生,我不是故意的,但是我看到的這位……?”
她的目光從平板往更遠處正在處理文書的諸伏高明滑去,再看回來,欲言又止。
七海奈奈生說:“是我新畫的角色啦,男二哦,女主角的白月光。”
上原由衣好奇:“奈奈生,你畫漫畫的時候會不會……嗯,我不是刻意冒犯,我就是想知道,你們這種創作者畫漫畫的時候,會把自己代入嗎?”
七海奈奈生嚴肅臉:“我會代入男主角。”
上原由衣豆豆眼:“?咦?!”
七海奈奈生一秒破功:“開玩笑的啦,纔不會,我可是致力於讓我的女兒和我的兒子倖幸福福地生活下去的。”
她仰起頭,看著捏著咖啡杯似乎在思考的上原由衣,突然問了個很突兀的問題:“由衣醬喜歡看《2年a班的孔明同學》嗎?”
上原由衣自覺一秒鐘t到了她的意思:“這個,雖然我跟小敢他們不是一個班的,但是聽說這本書是以諸伏桑和小敢為原型的哦!是那位小橋女士……啊。”
她捂住了嘴,覺得自己懂得了什麼,看著七海奈奈生的目光都憐愛起來:“不過前不久,小橋女士已經結婚了哦。”
並不知道上原由衣腦迴路拐到了哪裡的七海奈奈生:“原來如此啊。”
上原由衣指著疑似諸伏高明的角色,往他們辦公室快速覷了一眼,壓低嗓音說:“那,為什麼這位是男二,不是男主角呢?”
七海奈奈生不知道上原由衣因何提出這個問題,非常理所當然地說:“因為高明先生在彆人那裡已經是男主角了嘛。”
所以,她隻能畫男二了——纔怪。
她心虛地咳嗽了兩聲。
這本其實是釣係萬人迷乙女向啦,超級瑪麗蘇的,連好朋友夢野咲子老師都會忍不住吐槽的那種,隻有唯一女主角,其他全都是男二啦。
上原由衣不知道腦補了什麼,目光看上去更慈愛了:“奈奈生醬……”
天色破曉,值班結束,諸伏高明把七海奈奈生捎回去。
望著兩人一同離去的背影。
上原由衣繼續憐愛地感喟:“奈奈生醬……”
大和敢助冷哼一聲,半月眼吐槽:“高明這傢夥,真的不是被下蠱了嗎,居然把人帶過來上班?”
最關鍵的是,她吃了他的手作三明治。那是他的份!
上原由衣看著雪鐵龍離開,搖頭晃腦長籲短歎:“奈奈生醬好不容易喔……”
大和敢助:“……?喂,上原,你怎麼回事?”
上原由衣想著,不應該把人家的心事說出來,遂重重地瞪了大和敢助一眼。
大和敢助迷茫又無語且無辜:“你也被下蠱了?”
上原由衣恨鐵不成鋼,感覺這人簡直是直男得可以。
收穫了幼馴染二連瞪的大和敢助撓頭,然後突然間語出驚人:“等等,高明把她一起捎回去了……他們不會住在一起吧?”
上原由衣:“誒?!我以為隻是奈奈生單相思……?”
大和敢助:“……?”
什麼單相思?啊?
兩個人麵麵相覷。
而這邊的七海奈奈生和諸伏高明先一步回到了家裡。
諸伏高明的居所很簡潔乾淨,麵積不算很大,隻有一間衛生間。
七海奈奈生抱著一堆睡衣,和同樣拿著睡衣的諸伏高明碰上了。
熬夜達人·七海奈奈生捕捉到了諸伏高明平靜麵孔下難掩的倦色,側了側身:“高明先生先請?”
諸伏高明揉了揉睛明穴:“你先吧。”
雖然預料過這種情況,但直到此時此刻他才真正覺得成年男女同居非常之麻煩。
解決的方式千萬種,但他確實是一時心軟答應了景光才導致了這個後果,倒也不是說抱怨,隻是有些無奈。
雖然除此之外,還有點他個人的原因……他總覺得七海奈奈生有些熟悉,但一時之間又捉不到熟悉感的來源。
他也不是什麼欠考慮的人,那麼就得為自己的選擇承擔一切後果。
……說起來,景光為什麼這麼早就跟女孩子同居?
頭更疼了。
七海奈奈生哼著歌進了浴室,諸伏高明翻開和諸伏景光的聊天記錄,把跟七海奈奈生有關的每一行字都仔細地看下來:
喜歡喝熱水、熱飲和一些酒,最喜歡的水果是青提,討厭油膩炸物和魚類。
熬夜狂魔,需要在12:00之前催她睡覺。
壓力大趕稿子的時候會抽女士煙,抽三根以內不用管,抽多了直接冇收也不會生氣。
……
諸伏高明先去給七海奈奈生燒開水。
他的指尖長久地懸停在螢幕條目眾多的叮囑事項上,在螢幕將將熄滅的前一秒,他發:
“景光,你們交往了嗎?”
……
七海奈奈生洗好了,諸伏高明耐心地等待了一會兒,覺得沐浴露的香氣差不多完全散去,才緩步進了浴室。
一顆顆扭開鈕釦,露出身上的肌肉線條;他閉上眼睛,熱水從額發上澆下來。
……她用的是青提味的沐浴露。
閉上眼睛之後,其餘的感官都放大了。嗅覺過分敏銳,這不是什麼好事情。
他簡單地沖澡之後,站在盥洗池前安靜地垂眸。
檯麵上除了他原先剃鬚刀、剃鬚水等寥寥幾樣物品之外,剩下的都是她的瓶瓶罐罐。
他在人生前二十幾年裡,除了母親之外,生活中並冇有彆的女性。
然而,母親已經離開他很久了,彷彿一場泛黃的昨日舊夢。
檯麵被七海奈奈生的護膚品占據,連牙杯牙刷剛好都是和他一樣款式的異色款;沐浴露、洗髮露和身體乳緊貼在他的物品旁邊。
鏡麵上漂浮著茫茫的熱氣,諸伏高明在其中看見了自己微微惘然的神情。
這種生活被入侵一角的感覺非常奇怪。
非常令人不習慣。
……也不至於厭惡厭煩。
隻是近乎是粗暴地將他平靜的生活掀起波瀾。
——這都是他自己選擇的。
諸伏高明最後確定自己穿著整潔、冇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地方之後,這才擰開門把手。
他確定自己在開門的那一刻,並不想要見到這個遠算不上熟悉的陌生女性。
但是當整個客廳,包括廚房,哪裡都冇有她的身影的時候,他第一反應居然是懷疑這一天多的生活是一場漫長的夢境。
直到他看到桌麵上七海奈奈生的紙條:
“高明先生,非常感謝您做的意麪非常好吃哦!碗我已經都洗啦,您的那份意麪我剛剛熱好了在桌上,吹風機我用好放在櫃子裡啦。您泡好的豆子我已經順手打好豆漿了,感謝款待:-d。
ps:有驚喜小禮物哦~”
字很可愛,語氣看上去也挺可愛的。
跟她一開始表現出來的那種完全不客氣的樣子一點都不一樣。
但文字會騙人。
行動卻不會。
諸伏高明端過那杯熱氣騰騰的豆漿、那盤仍然噴香的意麪。
嚐了一口豆漿,冇有放糖。
很貼合他的口味。
諸伏高明正欲坐下,卻發現椅子上被人擺上了一張素描紙。
上麵線條利落,畫著一個正在閱讀《三國誌》的人。
正是他。
畫得非常有神韻,連諸伏高明自己都未曾注意過,原來在彆人眼裡,自己是這樣的。
旁邊潦草地寫著:
“totakaali。
byna…i”
他看著她的落款,太潦草了,彷彿隻有五個字母。
但大概是中間那截“na”連在了一起。
這個簽名,意外有些眼熟。
……但是是在哪裡見過呢?
諸伏高明看著畫上的自己,冇有說話。
七海奈奈生重新躺進遊戲艙裡。
甫一睜眼,就看到守在她床邊的庵歌姬腦袋一點一點的,在她抬起手腕的時候,庵歌姬倏地睜眼,眸光瞬間清明。
她看到七海奈奈生醒過來,突然抬起手,俯身用力地抱住了她。
少女身上帶著黃昏神社的線香氣息,深深淺淺深深地籠罩在了七海奈奈生的身上。
她不太習慣地掙紮了一下。
庵歌姬卻因為這一下而彷彿驚醒了,大聲喊著:“硝子——!硝子!奈奈生醒了!”
她眼淚汪汪地看著七海奈奈生:
“嗚哇奈奈生——你睡了十天了,我們連你那天在房間裡跟五條悟看片子的事情都拷打出來了你還冇醒——我想死你了嗚嗚嗚嗚……”《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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