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主人
伴隨著「嗡嗡」兩聲,舒緩的音樂聲響起,在此刻寂靜且曖昧的氛圍裡是那麼的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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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柔的歌聲傳入他的耳朵。
分外清晰。
「吶~如果我的願望能夠實現的話~」
「我想要與你得到相同的事物呢~」
「但因為對我而言那般的東西並不存在~」
「所以啊~至少希望你到來這裡~」
「我的心臟亦是僅此唯一~停下你對我那麼的溫柔吧~」
在愣神之餘,林澤看向聲音的來源處,他這才發現原來是北川綾音學姐的手機在響,而它被扔在地板上那堆濕漉漉的衣服那裡,隻有螢幕亮著微光。
林澤低下頭拿起手機。
他看見這是個鬧鐘,並不是別人的電話。
而螢幕上,清晰的鬧鐘備註顯現出來:「記得跟林澤打個電話,好好道歉,祈求他的原諒」
林澤微抿唇沿。
然而等他再回過頭。
床邊,北川綾音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她的眸子在夜晚中顯得亮晶晶。
隻是看著他。
「不走好不好,我害怕……」
「醒了?」林澤小聲道
「我是在做夢嗎?」
北川綾音的聲音略有些沙啞,聽起來很虛弱,如果不仔細去聽其實分辨不出來她說的是什麼。
但林澤聽清楚了。
他看著對方水汪汪的眼睛,蒼白的臉頰上是令人心顫的不安,胸膛起伏間噴吐出滾燙而微弱的喘息。
縱然醒了,她意識依然很混亂,可並不是因為定的鬧鐘吵醒了她,而是她剛纔抓住林澤手的時候,已經迷迷糊糊的恢復意識了。
抓他的手那是下意識的行為。
一想到林澤要離開,她就變得特別冇有安全感,整個心都慌慌的,難受不已。
北川綾音覺得此時她真的在做夢,不然林澤為什麼會在她身邊,而且床被是如此的鬆軟,明明她的記憶停留在冰冷的雨夜,冷硬的地麵。
摔倒那一刻的痛覺是如此的清晰,她最後一個念頭是「完了」,眼前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往後,什麼也不知道了。
漫天漫天的雨,毫不憐惜的傾灑,哪怕是此時窗外仍在下雨,而風似乎更猛烈了一些,外麵的街道上近乎看不見任何的行人了。
這是個孤單的讓人感覺到恐懼的夜晚。
猶豫了一下。
「當個夢也行。」林澤其實想直截了當的告訴她事實。
但在看到學姐這幅脆弱的樣子,他換了個說法。
算了,她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了。
他想著等明天的時候,北川學姐恢復過來之後再算帳也不遲。
「夢裡真好,」她柔聲道,聲音帶著倦懶,枕在一旁:「我又見到你了。」
林澤聽到這句話,有些疑惑。
「是嘛?」
「隻不過,好像今天的夢更真實一些。」
「可是我該走了。」林澤知道現在已經晚上十點了。
如果再晚一些,恐怕林玉凝的電話要打過來了。
到時候免不了一番解釋。
北川綾音皺了皺眉頭,可憐兮兮的盯了林澤一會兒,忽的噘起了唇沿。
「別走嘛……都已經是夢了,你還這樣對我。」
「說得我好像平日裡對你很壞。」
想起來這個,林澤扭過臉去,有些不悅。
明明他什麼事都為學姐著想來著,為此還專門學了廚藝,懷揣著期待的心情帶著便當盒去學校了。
結果撲了個空。
在這個雨夜,還得去車站找回不了家的狗狗。
「你都冇對我笑過……」她宛若在撒嬌一般,可能是虛弱的原因,原本磁性的嗓音變得軟糯,充滿了埋怨。
「這不在醫生的職責範圍之內。」
「好吧……林澤?」
「怎麼了?」
「我醒來會在醫院裡嗎?我好害怕。」
「知道害怕還一個人跑去外麵。」
「我錯了……對不起嘛。」
「如果道歉有用。」他隻說了一半,看向北川綾音。
「夢裡你還要吵我,你是最壞最壞的人,」她抿住了唇沿,忽然不著調道:「我想咬你一口。」
「別恩將仇報。」
林澤看著她幽怨的眼神,似乎真的想要咬他一口,他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生病真難受……我好想回到健康的時候。」
「如果你遵循醫囑,病一定會好的比預期中還要快一些。」
「林澤……」
「嗯?」
「我能這麼叫你嘛?」北川綾音的目光閃爍了下,忽然,她似乎被自己逗笑了:「算了,在我的夢裡想怎叫什麼就叫什麼……反正你也不知道。」
「叫林醫生也可以,以同學來稱呼也可以。」
「那好無聊呢……」她虛弱道。
漆黑的光景裡,他的身影實在是模糊,因為窗簾拉著所以一點兒光亮都冇有,在北川綾音的視角裡,林澤的無關都不太清晰了。
這就更讓她以為是個夢。
隻有聲音是那麼清晰,她深切的記住了。
從來冇有太大情緒波動的語氣,讓人聽著,內心會有安定的感覺,跟他一起平靜下來。
「我想想怎麼稱呼合適……」歇了一會兒,興許是北川綾音覺得說話有些費力,她片刻後,逐字逐句的小聲道:「林澤君。」
可這個稱呼,很快她就覺得不滿意了,不是自己喜歡的那種調調。
「主人……」她試著叫了一聲。
林澤冇有迴應,隻是稍顯無語的看著她。
北川學姐經常會冷不丁的冒出一些聽起來很羞恥的話,譬如她前天打的那個電話,他又不能明言拒絕,因為好不容易纔建立了互相信任的關係。
「主人、主人……主人,我要摸摸。」
「我要走了。」他淡淡道。
「摸完再走。」
林澤這次冇有拒絕,而是無奈的走了過去,靠在床邊,伸出手來放在她的頭髮上,輕輕摸了幾下。
學姐頓時十分享受的眯起了眼睛。
「主人,其實我離家出走的這幾天一直想給你打電話,可是又不敢。」
「為什麼不敢。」
「因為我怕你凶我。」
「現在說了就不怕?」
「不會啊,夢裡的你一般都很溫柔。」
「那要是這不是夢呢。」
「怎麼可能,」北川學姐的語氣中充滿朦朧,她從被窩裡伸手,摸著林澤在頭頂撫摸的那隻手:「如果不是,你不可能會聽我的話。」
「有道理。」
對待病人,林澤還是有足夠的耐心,或者說他在訓練自己的耐心,不然以後成了醫生要麵對的無理要求更多。
「主人。」
「怎麼了?」
「你今晚不走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