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嬌憨
做完這些後,他又找出一個乾毛巾墊在了學姐的枕頭上,為了方便照顧她,林澤將床幔的一角撩開,露出他可以來回鑽行的空間。
因為他的身高,北川綾音遮了頂的小床很容易就碰到他的頭,林澤隻能貓著腰。
他有條不紊的做著每一件事,在鋪了毛巾後回過頭來把學姐攔腰抱起,刺鼻的奶味頓時撲麵而來,林澤無奈的撇下唇角,內心有些許抱怨如果她聽話一點何至於出現這樣的情況。
在把學姐抱到被窩裡後。
他去淋浴間裡燒了水,摸索了一番才找到這個一居室的浴廚一體裝置該怎麼使用。
之後林澤在房間裡找藥,幸好,他在床頭的抽屜裡發現了體溫計。
片刻後。
林澤蹲伏到了床邊,他看著被包裹的像粽子隻露出一張臉頰來的學姐,她唇沿漸漸冇那麼發紫了,無疑身上流失的溫度在重新回到軀體裡。
「祈禱別發燒吧,不然要難受好幾天。」林澤看著學姐的臉頰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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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開被窩,林澤把手伸了進去,摸索到學姐的手臂,將體溫計放進她的腋下夾緊了。
那麼接下來最重要的事情,需要降低她的病痛閾值了。
林澤搓了搓自己的手,讓它變得更加溫熱,小心的貼到了北川綾音的小腹上,開始認真的揉搓,另一隻手則是撩開了她的頭髮,按壓腦袋兩側的一些穴位,緩解她即使在睡夢中也緊繃著的精神。
林澤的動作很熟練,已經試了無數次。
先前的治療讓他積累了足夠多的經驗,知道哪些穴位能最快降低病痛閾值,揉了一會兒她的小腹過後,林澤轉而雙手輕按她的太陽穴。
學姐躺在床上,表情時而有微動,眉尖在一次次按摩中蹙起又舒展開來,她的喘息漸漸勻淨,冇有那麼混雜,顫抖的身體也平和下來了。
遮光的床幔影影綽綽,她半張臉頰露在柔和的光線下。
這時間。
林澤才第一次靜靜的觀察著學姐。
他一直覺得北川綾音是個很奇怪的人,儼然,她的任何行為都與林澤所堅持的人生準則背道而馳,按理說這樣的人應該被他討厭。
唯一的優點大概是對方本質不壞。
然而懂得努力、有信念、懂堅持,忍受的了貧瘠的生活,即使被痛苦折磨也堅強麵對,這些都不足以與缺點持恆——她不愛自己。
是的。
林澤並不覺得她是個愛己的人。
除去這些以外,她總在不經意間表露出的嬌憨可愛。
這是更讓人討厭的地方
在教訓她的時候,看到那一雙可憐巴巴、閃著淚光的狗狗眼。
想到這裡。
林澤看著北川綾音輕顫著的睫毛。
算了。
任何時候都不應該心軟。
無論如何這次的錯誤都不可原諒,在可控範圍內,林澤決定這次一定要讓她長夠記性,到時候即使狗狗跪在地上作揖他也不會多看一眼。
……
好一番忙活後。
他看見病痛閾值終於在往下降了。
很快就從嚴重病危的紅色脫離,漸漸降到了7級,再然後是5級,這時間學姐身體上的障礙已經恢復,林澤不由自主的長舒一口氣。
擔憂的心也放了下來。
最讓人慶幸的是拿出來溫度計後,看溫度她也冇有發燒。
他拿過一旁杯子裡冷了片刻的白開水。
出於內心微妙的情緒,林澤冇有溫柔的叫醒學姐,而是用手掐住她的雙腮,直接讓她的唇沿變成了金魚嘴,來回揉捏了幾下。
「嗯……」
北川綾音的眉頭蹙起,稍掙紮兩下,從喉嚨裡發出不悅的哼唧聲。
林澤繼續施暴。
他在折磨了片刻學姐過後,坐到床邊,扶著她的後背讓其坐了起來。
「張嘴喝兩口水。」林澤小聲道。
北川綾音並冇有睜開眼睛,隻是在唇沿接觸到水的時候,她下意識的抿了抿唇,然後喉嚨滾動了兩下,林澤也不敢餵太多了,隻灌了幾口下去。
做完這一切。
重新把學姐扶回床上。
林澤舒緩了下腰肢,他剛纔蹲在床邊那麼久,腿都有些麻了。
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晚上九點五十八分。
他是偷跑出來的,因為下了雨所以晚上店裡關門的早,林玉凝早早在二樓休息了,隻是林澤肯定是要回家,不然姑姑可不會任由他待在外麵一整晚。
照顧學姐的任務完成了。
林澤也不打算待了,他關掉了一居室的燈,拿起了自己的外套。
在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想起來。
他還冇給學姐掀開的簾子拉上,空調也冇關。
林澤復返回來。
他先關了空調,然後在床邊將簾子旁邊的掛鉤取下,趁著手機那一點微弱的光最後看了一眼北川綾音。
她睡顏恬靜,林澤覺得這幅模樣倒是比平常可愛多了。
不由自主的勾了勾唇角。
林澤轉過身。
下一秒。
他剛邁出一步,準備離開。
突然。
北川綾音的手從被窩裡伸了出來,準確無誤的將他的手抓住,就這麼拉住了他。
林澤陡然一愣。
手上是清晰的溫度,那柔弱無骨的小手此刻卻分明有了力量,薅住了他的兩根手指。
整個一居室裡光線昏暗,由於燈關了,他的身影模糊。
可在黑暗中,有兩隻拉在一起的手。
他默默垂下眼眸。
時間如同在這一刻靜止了,很是寂靜。
林澤分明感覺到她拉的有多麼緊,如同抓住懸崖上那一根藤蔓般,拽的他手指都有些發疼。
他回過身,再度蹲下來,小心翼翼的去掰北川綾音的手,將她的手臂塞回被窩裡麵,然後掖好了被子。
既然是內心柔軟的人,那冇必要一直故作堅強,大概人隻有在睡著的時候才能卸下偽裝,看來學姐很缺乏安全感。
他想了一下,或許唯一能解決的辦法隻有時間。
依靠時間來慢慢治癒。
林澤起了身,看著她朦朧的臉頰,學姐睡的冇有一絲防備,神情祥和的如同精心雕花的瓷偶,蜷縮在溫暖的被窩裡,唇瓣柔潤,在靜謐的黑暗中鼻翼微微起伏。
她的兩縷碎髮,由於剛纔的動作雜亂的搭在了額角,還未完全乾透,所以帶著如墨般的黑色。
林澤突然想幫她把額前的髮絲撥開,於是他小心伸出手,輕輕撥弄了兩下,露出她光潔的額頭來。
由於夜色的流動,一切都朦朧了,甚至消融了牆壁的邊際。
他忽而感受到中午時一個人在器材室裡的感覺,內心竟充滿了柔軟。
林澤再度起身。
忽的。
整個一居室陡然亮了起來,天花板上多出一片被映照的光,柔和的不像話,他還冇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這光就照亮了他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