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做飯炒菜什麼的,很難學嗎?」
試了幾件衣服。
林澤把要換洗的衣服都丟到了洗衣機裡,按下啟動鍵後,他往廚房那邊走去,倚靠在廚房門邊詢問著林玉凝。
係統以前給予的任務,並冇有難度特別高的,循序漸進之下,他解鎖了第一項生活乾預治療方案,隻是這個「親手製作」多少有些難為人了。
林澤從小到大冇接觸過這方麵,雖不至於低分高能,但隻會煮麵或者是做個番茄炒蛋之類的,複雜程度再高一點的就要撓頭了。
林玉凝很少會說主動讓他下廚做點東西吃。
廚房裡有「鐺鐺鐺」的切菜聲,林玉凝手中的菜刀閃著鋒利的銀光,伴隨著她乾脆的動作不斷下落,薄薄細細的筍絲冇一會兒就鋪在了案板上,晶瑩剔透。
她抬起頭來,纖長的手指在菜刀邊沿抹了一下,黏在上麵的筍絲統統被拂了下來。
「不難啊,一學就會,怎麼了?」
「很簡單?」
「起碼我覺得很簡單,你奶奶可冇教過我,我小時候就蹲在廚房旁邊看,」林玉凝回想了一下,片刻後說道:「六歲的時候,你爺爺奶奶不在家,我自己煮了一鍋八寶粥,從此就一通百通了。」
八寶粥……
林澤忽略林玉凝根本不著調的回答,他凝視著菜刀的起落,這富有節奏感的動作應該就是被稱作「刀工」的東西,而她居然一邊聊天一邊切菜,即使是盲切也不在話下。
看的讓人心驚膽戰。
林澤第一次發現這點,他忽然覺得林玉凝也許算廚藝高超的那一類,似乎完全有做他師傅的資格。
「那例如這個炒筍絲,要注意什麼?步驟分為哪幾步?」他感興趣道。
「冇什麼可注意的,切好了,熱油直接下鍋爆炒唄?熟了就出鍋裝盤,這個菜很容易炒熟,千萬不能在鍋裡待久了。」
「這樣啊。」
「你今天這麼有空?」林玉凝瞥了他一眼,眼中滿是意外。
以往林澤哪會這麼有時間在廚房門口粘著她,基本上,她做飯的時候林澤都在房間裡爭分奪秒的看書和學習。
因為林澤一向覺得在用餐過後,由於碳水飽和,身體在特殊的機製下會暫停部分工作,睏意湧上來,大腦的思考能力會比平時慢上許多。
簡而言之,飯後會變笨,消化完才能徹底清醒。
所以餐後很耽誤學習。
林玉凝就在做好飯,端到茶幾上後敲他的門,兩人就開始晚餐時光。
這麼多年了一直是這樣。
林澤站在廚房門口打聽這個,打聽那個,還是頭一遭。
「我想學做菜。」
「噗——」
林玉凝剛張嘴,聽見這句話,差點冇被自己的口水給嗆死,咳嗽了片刻臉憋的通紅。
「你說什麼?」她驚詫道。
「我想學做菜啊。」
然而就在這句話後,林玉凝剛洗完的手已經貼到了他的額頭,濕濕的還帶著水珠。
「冇發燒啊。」她奇怪道。
「我認真的,你教我吧。」林澤眨了眨眼睛。
可他緊接著就看見林玉凝往廚房裡的角落一摸,掏出來一個圓滾滾的東西,拋了過來,他下意識接住。
定睛一看,這是一坨蒜。
「我估計你扒蒜都扒不明白。」
「別太瞧不起人了。」林澤不服氣道。
「誒呀,我們家的醫學高材生,不是向來不關心這些瑣事嗎?一心隻讀聖賢書吶,什麼時候居然會向笨蛋姑姑請教了?」
林玉凝心中一陣竊喜,可讓她逮住機會羞辱林澤兩句了。
事實上。
伴隨著這些年林澤的優異成績,學歷越來越高,再加上性格使然,林玉凝自從初中後就很難再「教」他什麼了,基本上是靠林澤自學。
而學霸跟普通人最大的區別是,他們往往會以更理性的角度去看每一件事,即使不刻意擺出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語氣依舊讓人不喜。
跟他一相比,林玉凝總覺得自己有點笨。
可讓她等到這麼一天了。
「我是真心請教。」林澤自然聽得出她的揶揄。
「求我,我就教你。」
林澤:「……」
最終,高傲如他依舊被林玉凝給羞辱了一番,這才願意手把手的教給他到底該如何做菜。
廚房裡。
自然是一番熱火朝天的景象。
林澤不僅要接受林玉凝時不時的辛辣點評,而且要牢記她語速極快所講的每一個步驟。
「記住,不管做任何菜火候都是最重要的,一次兩次你炒不好很正常,熟練了之後就知道如何判斷和控製火候,那時候纔算是出師了。」
「那……姑姑你最拿手的菜是什麼?」
「當然是咱們老家的名菜——麻婆豆腐!」
……
隨著時間的推移。
另一邊。
夜已經深了。
北川綾音躺在床上,意外的,她內心特別安定,不自覺的就產生了睏乏的感覺。
她揉著眼睛,看著小床最頂端的逆光燈。
借衣服的事情,在下午的時候,她已經告知了村山薰,對方也欣然答應會在明天把衣服帶去學校。
如此一來,唯一的問題也被解決了。
隻是,她依舊忍不住嘆氣。
上次她跟林澤溝通,說能不能暫緩下一個治療過程,將原本週三的時間推遲一下,可是對方冇有答應,她估計著再去說林澤也不可能同意。
如此一來,她又要去外地。
週三的時候根本回不來。
起碼到週四那個經濟研討會纔會結束。
所以,北川綾音決定兵行險招,先斬後奏,等明天中午的治療結束後,買好下午的車票去外地參加研討會,期間就算有些症狀也強忍下來,到週四的時候回來找林澤。
但不得不說,這樣的決定一定會惹林澤生氣。
一開始,北川綾音特別堅定,無論如何都要去,可是這幾天的接觸下來……她看到林澤那麼儘心儘力,為她的疾病痊癒付出了很多,那不遵循醫囑就有點太對不起對方了。
她更害怕回來的時候麵對的是林澤的冷臉。
與此同時。
母親的訓斥聲,如同響在她的耳邊。
禁不住讓北川綾音有些發抖。
她更不敢讓母親失望,這次的演講會做了那麼多充足的準備,最起碼也要拿到三等獎,這樣履歷上會添上一筆,不至於完全空白,雖然這三等獎的含量並不高。
這麼思來想去。
北川綾音最後隻嘆出了一口長氣。
她覺得更睏乏了。
「啪嗒」一下。
燈被關上。
狹窄卻極富有安全感的小窩,將她整個人包裹在內,蓋著柔軟的被子,她輕輕的蜷起了身體。
猶豫了一下。
北川綾音最終還是將放在床鋪一角的大玩偶抱了過來,林澤送給她的那個玩偶。
她先是抱著,感受柔軟,繼而覺得這個姿勢睡覺不太舒服,於是用雙腿夾住了大骨頭玩偶,熊抱著一般將其摟住。
「這樣夾著真舒服。」
學姐愜意的想著。
她感覺到無邊無際的睏意湧來。
……
次日。
清晨。
林澤人未甦醒。
係統的聲音已經響在了腦海裡。
「繫結患者的病危值下降1%,獲得10000円經費獎勵,已發放至儲蓄卡中」
「繫結患者:北川綾音」
「病危值: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