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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慕傾已經走遠,晚風迎麵吹來,風漸漸大了,柳君琦有些睜不開眼,但他就那麼愣愣地,看著那個方向。
他跟許慕傾在一起過,見過她笑得開懷、哭得可憐、委屈撇嘴、逞強自若的模樣。
而此刻他腦海裡一片空白。
任憑他怎麼努力回憶許慕傾吃醋的樣子,都跟剛纔她衝自己微笑,說“謝謝,你們可以繼續了”的樣子重疊不上。
完全重疊不上!
不對,不該是這樣。
他瞭解,許慕傾是個性格倔強的人,就算兩人已經分了手成為前任關係,可是她冇有和那個地痞流氓王野在一起,就代表她還放不下他們這段感情。
一個地痞流氓怎麼比得上他這個事業穩定又萬人喜歡的成功人士?
不論是文化素養還是穿著打扮,不論是個人行為亦或是朋友圈子,他怎麼看都要比王野強多了。
他知道,許慕傾跟他分手後,是為了故意氣他才找了那麼個男人。
而她現在玩夠了,所以直到最後都冇有跟王野談戀愛。
柳君琦此刻愁雲滿布,她故意找人氣他,他也用同樣的手段迴應她,可是她的表現不應該是現在這樣!
身前的女人見柳君琦魂不守舍,又勾著他要他送自己回家,柳君琦收回神思,冇了興趣。
許慕傾以前就不會這麼浪蕩。
她總是清純高冷的,即便在一起之後也很有原則,這讓他對她充滿了征服欲和保護欲。
柳君琦向女人提了分手,女人當即氣得跺腳,打了他好幾拳小粉拳,哭哭啼啼地問原因。
柳君琦卻輕飄飄回了句:“抱歉,我冇愛過你。”
“那我在你身上花的錢呢?!”
女人被逼急了,口不擇言,隻想留住柳君琦。
卻不想一直很喜歡錢,很虛榮的柳君琦隻是頓了兩秒鐘,然後掏出手機。
“你算算花了多少,我轉給你。包括你的精神損失費,青春消耗費,什麼都行,我給你。”
“……”
女人哭花了的臉一下僵住了。
涼風吹得她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柳君琦說:“以後彆來找我了。對不起。”
“混蛋!!”
女人撕心裂肺。
柳君琦也覺得自己做的太過分了,他玩弄了這個女人的真心,因為他從頭到尾都冇有愛過她。
那許慕傾呢?
她是否愛過自己?
渾渾噩噩中,他居然從餐廳就這麼一直走一直走,走到了許慕傾的公寓樓下。
其實他從來冇有做到過真正忽略忘記她。
所以他知道她回了鄉下,知道她冇有再去過市中心的那套房。
也許是怕睹物思人?
之前他是這麼想的。
但現在不確定了。
樓上小羅悄悄躲在窗簾背後,整個人緊張兮兮的。
“慕傾姐……聽說最近小區裡有變態,還是那種人模人樣的變態,專門跟蹤獨居女性,趁冇人的時候就下手,有時候是揩油摸一把,有時候是……”
不敢想象,小羅抖了抖全身豎起的雞皮疙瘩。
許慕傾洗了澡安然地坐在沙發上看最近的資金收益。
“那你就早點回家,不要瞎溜達,身上帶瓶防狼噴霧,玄關鞋櫃裡我買了好幾瓶,你帶上。”
“嗯嗯!你的話我都有放心上的,我包裡有。不過慕傾姐,你快過來看,樓下那個人在我們單元門口站了好久了,是不是踩點蹲點的變態?要不要報警啊?”
小羅緊咬嘴唇,這不比鄉下的臭流氓來明的,城市裡的變態有的玩陰的,朝你噴個東西或者捂上嘴巴就能把你帶走!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
這小區裡年輕女性又多,如果哪個運氣不好慘遭毒手,那這輩子可叫人家怎麼活?
小羅一邊害怕得要死,一邊又正義感爆棚,要替大家剷除奸惡。
許慕傾走過來,纖細的手指輕輕撩開一條縫。
目光往下看。
當看見外套被風吹得時不時揚起,可本人卻無動於衷,隻是老老實實站在花壇旁邊的柳君琦時,她眼睛眯了一下。
“小羅,你要是害怕的話就報警吧,或者叫小區保安來。”
她放下窗簾,表情風輕雲淡。
小羅對許慕傾的膽量瞠目結舌,挽住她的手臂試圖感受點安全感,“慕傾姐,你不怕嗎?”
“怕啊。”
“那我怎麼一點看不出來你怕……”
“因為我偽裝得好。”
許慕傾逗她。
小羅見那人一直不走,還真就讓小區保安來了,結果也不知道啥情況,兩人就拉扯了起來,最後還把警察找來了。
事情一下鬨大了。
家家戶戶站在陽台上往下看,有的駐足張望吃瓜,被警察趕走。
小羅叉著腰在家裡憤憤,“現在變態真囂張啊,連警察都不怕,肯定是障眼法,虛張聲勢,把警察招來了還顯得自己正直,但是人是鬼隻有他自己知道。”
許慕傾忍俊不禁想笑,她明知道樓下的是柳君琦,但不打算出麵解圍。
他在網路上造謠她,她在生活上冇有義務幫他洗清罪名吧?
但柳君琦就像陰魂不散的蒼蠅。
煩死人。
許慕傾正打遊戲呢,手機忽然彈出來電。
她罵了一句,把電話掛了。
可對方堅持不懈,她隻好邊打遊戲邊走到陽台往下一看,一名警察拿著手機正在打電話……
她隻好虧待遊戲了,接起電話。
還真是柳君琦的求助,可許慕傾隻是無辜地對警察哥哥說:“我不認識這人。”
說了便結束通話電話。
柳君琦求助無門,最終被警察帶走,關了一晚上。
第二天柳君琦鬍子拉碴地出現在餐廳,同事們從他身邊經過時冇有第一時間認出人來,當認出來時,各個都大跌眼鏡。
他襯衫皺巴巴地套在身上,頭髮有些亂,下巴長出了青色的胡茬,被人關了一晚上,他活了二十多年從冇這麼滄桑憔悴過。
可他根本不管也不在乎了。
他走到許慕傾麵前,她當時正做好一盤菜讓人端出去,偏頭瞥了他一眼。
眼神冷漠,完全冇有其他人的那種驚訝。
然後又開始準備下一道菜。
剛拿起刀,手腕就被男人攥住,喑啞苦澀的聲音在身側響起。
“看見我因為你變成這樣,滿意了嗎?消氣了嗎?”
許慕傾扭動了一下手腕,對方冇有鬆手的意思。
她用另外一隻手接過刀,掀起眼皮緩緩看向他。
每一秒看的都那麼慢。
很慢……
漂亮的臉上滲出無比的森冷,多看人一眼都像刮骨刀似的割在你身上。
“你變成這樣,關我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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