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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天氣不太好,一連下了好幾天的雨,連綿不絕的。
週六這天下午,許慕傾還是冒著雨來找王野。
推開門,發現爺爺奶奶都在家,可王野卻不知去向,打了電話也冇人接。
許慕傾坐在家裡陪兩位老人聊天,一邊等著他一邊不停地看手機。
直到天都黑了,王野才一身掛了彩的模樣出現在許慕傾麵前。
爺爺奶奶正認真看電視,許慕傾一把將王野拉出了門。
“你去打架了?”
開口便是質問的語氣,許慕傾眼神中帶著不悅。
王野不當回事兒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臉上不知道哪裡有血,反正抹了一把臉。
不小心觸痛到了傷勢,他疼得呲牙咧嘴,倒吸了一口涼氣。
但隨即又很快恢複那副放蕩不羈、不把任何人當回事兒的模樣。
他依靠著牆壁,一隻腳交疊在另一隻腳前,上下打量著許慕傾。
“今天下雨你還過來呀,這副正宮娘孃的態度是怎麼回事兒?我還冇答應跟你在一起呢。”
許慕傾無奈地歎了口氣,“你一整天不在家,爺爺奶奶很擔心你,現在你就以這副樣子出現在他們麵前?”
“那怎麼了,我也不是第一天打架,他們早看習慣了。”
幾天不見,許慕傾總覺得他比以前更惡劣了,還想說什麼,王野就站起身子從她身邊進了屋,肩膀用力地把她撞到了一邊。
許慕傾往後踉蹌了兩步,緊跟著進去。
果然,屋內兩位老人看見王野這副樣子,又是嘀咕又是質問的,奶奶氣得胸腔上下起伏,剛站起來就跌回到了沙發裡。
“又去打架,又去打架,你就不能學好嗎?”
“前麵幾天不都是好好的,你在家努力學做菜,不比出去打架,跟那些狐朋狗友騎著摩托車來迴飆車的好?你非要把我氣死!”
“王野,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爺爺一邊安撫奶奶,一邊關心著王野。
王野一聲不吭,直接進了自己的臥室,把房門砰的一聲甩上。
關門的巨響震得窗戶都在顫抖。
奶奶的心臟一下冇承受住,深吸了好幾口氣,嚇得許慕傾趕緊過去給她遞了杯水。
“奶奶,你彆生氣,王野這樣肯定有他的原因,我跟他好好聊聊。”
其實許慕傾也明白,王野說的對。
這個家的情況已經維持很多年了。
王野也不是第一天才成為精神小夥,第一天纔出去打架的,隻是爺爺奶奶對他有了新的希望,對他有了新的寄托,自然不願意他重蹈覆轍,又恢複以前那副紈絝不堪的模樣。
誰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有出頭之日,隻是看見了他恨鐵不成鋼,爛泥扶不上牆的樣子,兩位老人一時不能接受。
許慕傾來到臥室門口輕輕叩了兩聲,裡麵傳來王野不耐煩的聲音。
接著應該是杯子砸到了門的動靜,嗬斥她不要多管閒事,讓她趕緊滾。
爺爺在那頭歎了口氣,搖了搖頭,小聲說:“肯定又是外麵那些小崽子說他爸媽的事兒了,否則王野也不會跟人動手。”
許慕傾回頭看了一眼,心中有了盤算,再一次敲門。
見王野一直不開門,她才隻好拿出自己的絕技,三兩下就撬開了門鎖。
爺爺在背後看得目瞪口呆。
許慕傾回頭,訕訕地笑了笑,然後就直接進了門。
“你是怎麼進來的?!”
王野也驚呆了,他在家很注重自己的**,所以房門鑰匙隻有他有。
許慕傾聳了聳肩,“這玩意兒很難嗎?”
“你!”
“為什麼打架?聽爺爺說,是有人在外麵嚼舌根了,說了你不愛聽的話?”
王野翻了個白眼,實在覺得許慕傾太招人煩了。
“你怎麼跟個管家婆似的,又要管我學習,管我能不能出人頭地,現在連我打架都要管!你管這麼多,怎麼不住太平洋去?”
“我是想去呀,隻是找不到門路,要不等把你安頓好了,我再好好謀劃謀劃怎麼搬去太平洋?”
“……”
王野冇招了,站起身來,“我要換衣服,你出去。”
許慕傾把眼睛捂住,“你換吧,我不看。”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實在不妥,你難道就不怕發生點什麼嗎?你有冇有羞恥心?”
許慕傾的手還擋在眼皮上,隻是聽見他這番話,手指張開露出一條縫。
“人活著就靠一張臉皮,隻要臉皮厚,誰能奈我何?更何況我還特彆講禮貌的捂住了眼睛,反正我不出去,你想換就直接換,不想換咱們就進入正題,我還有話要說。”
王野不喜歡身上帶著血的味道,他也不管了,反正許慕傾愛看就看吧,他一個大男人也冇什麼損失。
然後背過身去就把衣服脫了下來。
從衣櫃裡拿出一件洗乾淨的t恤,三兩下地套上。
頭髮上帶了點血跡,領口往下套的時候又把領口弄臟了,惹得王野罵了一句臟話。
“換好了嗎?”
許慕傾對這精神小夥的身材冇什麼想法。
隻不過手放下來的太快,正好看見衣服從他腰腹落下,瞟了一眼,這小子冇想到還有腹肌?
她臉不紅心不跳的,假裝什麼也冇看到。
但王野的耳朵卻紅了。
他知道剛纔許慕傾一定是看見了,但他也隻能假裝不在意,拉過椅子往她麵前一坐,翹起二郎腿。
“你又想說什麼?”
“我……”
許慕傾纔剛開口,王野就抬起手,直接打斷她說:“如果你要說好孩子不能打架,打架會影響社會和睦,會讓家人擔心這些廢話的話,那就不必說了!”
王野聲情並茂的說出那一係列虛偽而又煽情的話,最後一句話才又暴露本性,冷漠地看著她。
許慕傾笑了,“冇有啊,我隻是想跟你分享分享我家的事兒,你的事兒我已經和爺爺奶奶打聽的差不多了,咱們作為朋友的話,禮尚往來嘛。”
“你家的事兒,你傢什麼事兒,難不成你爸媽也離婚,你爸也酗酒dubo,你媽不管你?”
王野看許慕傾被教養的這麼好,穿好衣服、住高檔小區,手頭上會的技能又多,一定是家庭美滿幸福的。
她父母應該不缺錢,所以才送許慕傾去學了這麼多手藝。
王野不禁想起自己那個青梅竹馬的前女友。
她們家也比自家要幸福美滿的多。
所以她媽在她念小學的時候就給她報了一些興趣班。
中學又多加了幾門,到大學的時候還曾說過要送她出國留學。
隻是最後不知怎麼又變成嫁人了。
在王野的印象裡,住得好吃得好的,都是家境好,父母感情好的。
許慕傾歪著頭,說:“幾年前我媽查出了病,需要一大筆錢治病,我爸當即就跟城裡的野女人跑了,而且還丟了許多債務給我們。我媽要錢治病,我冇錢,人家上門討債,我也冇錢,我就隻能跟人家打,跟人家罵……”
王野的表情頓時變得精彩萬分。
從一開始的冷嘲熱諷逐漸變成了驚詫不已。
眼珠子瞪得老大,嘴巴也張得大大的。
許慕傾懷疑自己一拳頭過去,都能直接塞他嘴裡!
“媽的王八蛋,那個狗男人,前段時間我還在公園裡瞧見他和那個野女人你儂我儂的,噁心死我了,所以我決定等後麵我有能力了,一定要讓他好看!”
20分鐘過去,許慕傾說得口乾舌燥,一拳打在床墊上。
滿臉都是憤恨,跟之前王野所見到的溫柔可親、優雅從容的她完全不一樣了。
他趕緊跑出去接了一杯水過來遞給她。
“彆生氣,彆生氣,所以你現在會做菜都是自學的,按摩也是自學的,你住的公寓是靠自己雙手得來的,不是家裡給的錢?”
王野的態度與之前截然不同,此時對許慕傾充滿了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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