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嘩...”
黑色的海浪亙古不變地拍打著黑暗的礁石,一股淡淡的佛香蓋過了那海洋的潮氣與腥味。
岸邊,一柄銀色的匕首在顏歡麵前悠悠旋轉著,但顏歡卻並未看著那匕首,隻是垂著眸,看著那寬闊的海洋。
“咯...咯...”
直到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那還算安分的海洋突然躁動不堪起來。
一層層的波濤起伏間,從其間湧起了數不勝數的粉色螃蟹。
那些螃蟹很快在海麵之上彙聚成形,先彙聚成了一朵巨大無比的九瓣蓮花。
隨後,是端坐於上方的,一位身著白衣、頭籠輕紗的慈祥“菩薩”。
祂慈眉善目,嘴角帶笑,神眸低垂,呈自在坐。
居高臨下的巨大身體之後,是姿勢各異、手持不同物什的八隻手臂。
那些手掌之上,各自都捏著一顆顏歡難以形容的球形...物體?
亦或者是...
世界?
顏歡不清楚,隻能看見在祂正常的“人身”兩側,亦有正常的雙臂。
攏共十隻手臂,一如一隻難以名狀的螃蟹,八跪而二螯。
身後,一隻婀娜抬起的手臂之上冇有手掌的存在,像是被齊腕切斷了一般。
當那難以名狀的偉力逐漸變成可以辨認的身體時,那股好聞的佛香再一次變得明顯。
此乃,邪神。
望著下方的顏歡,邪神嘴角勾起,微微側目,
“真讓人失望...我好心幫你,賜予你權柄,無上的力量,結果就這樣結束了?”
“幫我麼...”
顏歡隻是依舊看著眼前的海洋,淡淡說道,
“你隻是享受看著我墮落的模樣...在我苦苦掙紮對抗道德陷落的時候,對你纔有意義。一旦我真正擁抱你,徹底墮落,對你而言我就毫無價值了,不是嗎?”
說著,顏歡就輕輕揮手,將眼前漂浮著的銀色匕首推著返回到了邪神的身邊。
“......”
邪神微笑著不置可否,但那匕首卻輕輕扭轉,逐漸在半空中變作了一隻掌心上印著一隻眼睛的手掌,回到了祂背後抬起的冇有手掌的那隻手上。
手掌上的五根指頭逐漸收攏呈施依印,祂也也帶笑俯眉,
“這也沒關係,我等著你再一次擁抱我的力量,在未來的某天。”
“...應該不會有那天了。”
“真的麼?”
邪神單手拈花,粉色的花瓣抬起落在唇邊,讓祂的話語如夢似幻,
“人心變幻莫測,哪怕今日因為她們的詭計,讓她們的父母暫時無奈容忍了這扭曲的關係,可未來呢?你能保證他們一直如此麼?”
“......”
“除了他們,此間的社會呢?未來的每時每刻,你都會迎接和昨日一樣的問題,或者說...苦難?然後你就會發現,除了向我索求一勞永逸的力量,你彆無他法...”
“一勞永逸...”
顏歡垂了垂眸,咀嚼著這個詞彙。
“作為結局,一勞永逸的許諾實在是太過誘惑;但對人生而言,那或許隻是一個甜蜜的陷阱...”
可旋即,他卻淡淡一笑,輕聲說道,
“問題與困境總是終而複始,之前我也篤信能依靠我、依靠你的力量將一切問題都解決...
“現在看來,不過枉然。”
他撐著膝蓋站起身子來,看向眼前的邪神說道,
“既然我選擇與她們共度餘生,那麼也許...我也應該相信她們,並與她們一起解決餘生迎麵的難題,直到我們死去的那一刻...”
“......”
聞言,邪神微微一怔。
隨後,祂卻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笑容。
祂抬起手指,摩挲著自己的嘴唇,輕聲說道,
“真是美味...我愈發期待,這樣高潔的靈魂徹底墮落的模樣了...”
“......”
顏歡無語,不再想搭理眼前的邪神。
他隻是深呼了一口氣,打算轉身離開。
隻是此刻,身後卻又傳來了笑聲,
“不過,還是要謝謝你,帶我找到這一方世界呢,救世主~”
“!”
聞言,顏歡眼眸一縮,連忙回頭看去。
但此刻,身後那邪神化身卻已然崩塌,化作了一隻隻密密麻麻的螃蟹墜入海洋。
待得顏歡回頭看去的時候,那蓮花之上,隻剩下了一隻依舊張牙舞爪的粉色螃蟹朝著他揮舞蟹鉗。
不過下一秒,就連那蓮花也一同崩塌,沉入深不見底的海洋徹底消失不見了...
“......”
怔然間,眼前的潮水聲、佛香味都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不怎麼好聞的消毒水味,和白茫茫一片的頂燈。
“距突發的‘麟門大停電事件’已經過去一週有餘,本台記者深入采訪受災的公民,儘量為各位還原那場災難的時間線...”
“教授,目前對一週前災難的成因,您有任何看法嗎?”
“唔...我的團隊還在研究中,目前初步懷疑可能與太陽的不規則活動有關。具體成因還有待討論,但絕對與目前網上流傳的‘世界末日’、‘外星人入侵’等觀點無關...還請大家不要恐慌...”
“經麟門教育司研究後決定,從明天起,全市的中小學、高等教育設施將根據實際情況逐步恢複教學活動...”
“......”
“唔...”
“小歡,你起啦?”
耳邊,依稀能聽到門外護士站不知道誰手機正在看的新聞。
因為身體被加強的屬性冇有被奪走,所以顏歡能聽的一清二楚。
顏歡有些不太適應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艱難地徐徐起身。
身旁,正在收拾衣物的安樂回過頭來看向顏歡,微微一笑。
“安樂...這麼早?”
顏歡連忙坐起身子來,看了一眼時間。
現在才七點出頭,安樂就來醫院了。
要知道她可是住洛橋區的,要趕到位於京合區的醫院不知道要起多早。
“沒關係,畢竟今天小歡就可以出院了嘛...”
“...倒也是。”
聞言,顏歡摸了摸自己裹滿繃帶的身體,似乎是還對剛纔夢裡與邪神的對話有些耿耿於懷。
這已經過去了一週了,他也在艾爾薇拉的私人醫院裡住了一週了。
其間,他和艾爾薇拉聊過一次。
關於修改器的事的。
當提及“這樣的事會不會再發生”時,顏歡其實有些猶豫。
他不想回答近乎於威脅的話語,但又擔心艾爾薇拉依舊阻撓。
最後,他還是選擇回答了“不會”。
聞言的艾爾薇拉點了點頭,冇有再說什麼,隻是讓顏歡好好養傷,麟門那邊不會發現他是引發一切的緣由。
顏歡也不知道她有冇有同意自己和阿蕊婭的事,畢竟她冇有明說。
但這幾天,阿蕊婭一直都能自由地過來探望顏歡。
或許,這便是艾爾薇拉的態度?
不同意卻也冇有不允許,隻是讓阿蕊婭自己做決定。
她或許相信,隨著時間的流逝,阿蕊婭會逐漸意識到母親說的話的具體含義。
然後,像昨晚那樣,她自己做出決定。
畢竟他們現在都還冇有離開學校,還冇有進入社會。
她或許也在等待一個機會,等待顏歡讓阿蕊婭傷心的那天,她便能再一次名正言順地乾預阿蕊婭的事。
但總歸,現在她不再做什麼了,一如其他家長那樣。
日子還要繼續,顏歡也馬上要出院。
“對了,喵醬呢,這幾天一直都冇見到它...它在瞳那邊,還是在家裡?”
就在顏歡準備下床去將身上不怎麼好看的病號服給脫下來的時候,他卻突然回想起了這些天一直困擾自己的疑問。
“對哦...”
聞言,安樂回過頭來,肩膀上也浮現出了小拇指的身影,
“這些天喵醬冇有在南區,不過也冇聽到櫻宮副會長說過在她那裡...好像,自從那天晚上之後,它就消失了?”
“...是麼?”
因為所有修改器的事都解決了,所以作為神明的它使命完成了,就默默退場了?
或者是,它的身體抱恙,需要養傷?
還是...
它生自己的氣了?
畢竟自己之前一意孤行的時候傷害到了喵醬,對此顏歡其實想親口和喵醬說聲“抱歉”的來著。
但現在它不知蹤影,顏歡也不知道該去哪找它了。
“沙...沙沙...”
顏歡換好了衣物,隨後又幫安樂將屋子裡之前帶來的私人物品收好。
“哢噠...”
“喲,都起這麼早...”
正好,此時童瀅瀅也來了。
她嚼著口香糖,手裡還拎著一個小保溫箱。
顏歡捏著下巴看了她一眼,童瀅瀅還從懷中抽了一支口香糖遞給他,
“喏,要吃嗎?聽酒德彌奈那傢夥說嚼口香糖能戒菸。”
“還真是...所以,戒了嗎?”
顏歡接過了一根,冇撕包裝紙,反而先如此問道。
“還挺有用的,已經戒了半天。”
聞言,顏歡不由得臉色一黑,
“這大清早的你戒半天,不就等於冇戒嗎?!”
“......”
童瀅瀅眼神躲閃,冇回這話。
而一旁,安樂體貼地接過了她手裡的保溫箱,問道,
“童姐,這是...”
一開啟,裡麵居然有七份麪點豆漿和茶葉蛋什麼的。
“早餐...今天他要出院,她們包來的。”
童瀅瀅瞥了一眼那箱子,話音剛落,身後的門就又被開啟,
“我來了嗷,顏歡!!”
“砰!”
童瀅瀅的腦袋被猛地撞了一下,她立馬黑著臉回過頭來,
“你嗎...”
“嗷?”
童瀅瀅還冇說完,卻突然想起來,這地兒就是她媽的私人醫院。
於是,她額頭青筋暴起,隻能咬牙切齒地改口,
“你媽的醫院不錯。”
“嘰裡咕嚕說什麼嗷...這是什麼?”
阿蕊婭跑到顏歡旁邊,上下檢查了一下他的狀態,確認冇事後這纔好奇地低頭看向盒子裡的早餐。
“這是龍國人喜歡的早餐,你要嚐嚐嗎?”
“......”
阿蕊婭看著顏歡遞過來的茶葉蛋,嗅了嗅後立馬皺巴了小臉,一下子將那東西丟了回去,
“不要嗷,好難聞!”
“不要亂丟啦...”
“你這傢夥,我還偏要讓你嚐嚐不可!”
顏歡滿臉無奈地看著打鬨起來的阿蕊婭和童瀅瀅,心說這“難題”不就來了。
“哢噠~”
那邊,童瀅瀅還陰測測地笑著要往阿蕊婭嘴裡塞茶葉蛋,一旁的安樂還在艱難勸架。
阿蕊婭不甘示弱,也往她嘴裡塞。
嘿!
您猜怎麼著?
人家吃得老香了!
“桀桀桀...有用嗎?!”
“可惡嗷!!”
結果此時,病房的門又開了。
露出了門外那有著一頭黑色微捲髮、化了全妝,有著一雙星星眼的絕美少女。
剛剛開門,一股香氣就撲麵而來,搭配她身上那好看的裙子簡直宛如美神降臨。
“早啊,顏歡~哦,還有各位...”
“早...”
顏歡剛剛打了一個招呼,一旁那糾纏在一起互相喂茶葉蛋的童瀅瀅和阿蕊婭也看向了柏憶。
柏憶看著她們眨了眨眼,一言不發,隻是默默掏手機準備照相。
“你這裝貨?大早上化這麼濃的妝乾什麼?”
“哈?顏歡出院這麼大的日子,能不能有點儀式感?明明是你們不會,彆賴我...而且今天...”
柏憶一副“你們太弱”的表情,搖著手指話還冇說完,安樂卻難以置信地看了一眼她的身後,
“葉...詩語?”
“......”
她這一開口,顏歡也難免看向那邊。
卻見柏憶的身後,葉詩語的一頭秀髮也梳得整齊,臉上同樣帶著恰到好處的妝容,再配合她一身JK製式套裝,顯得好看極了。
“......”
幾人都冇見過葉詩語盛裝打扮,這一打扮之後,雖然依舊是麵無表情的模樣,但卻不如以往那樣冰冷。
而感受到顏歡的目光看來,葉詩語默默挪開了眸子,至於臉上的紅潤則被妝容覆蓋了。
她張了張嘴,輕聲解釋道,
“今天...有競選活動...”
“競選活動?”
“對啊,遠月學院競選學生會的第一輪活動下午就開始了!所以我才做準備的...怎麼樣,你柏憶姐的技術怎麼樣?”
對啊,顏歡都差點忘了...
遠月學院的學生會會長競選已經正式開始了!!
柏憶嘿嘿一笑,回退到了葉詩語身邊,擺了一個Pose。
兩人站在一起,好似牡丹與雪蓮儘情綻放,美不勝收。
說著,柏憶還陰險地看向顏歡,素手一指,宛如小惡魔一樣調笑道,
“嘿嘿,這段時間我可是趁著你住院準備了很多東西喲~
“也就是說,本小姐獲勝的概率可是大大滴...等我當選了會長,就提拔顏歡做副會長,天天給我捶背,怎麼樣?”
幾人都無語地看向柏憶,唯獨顏歡眨了眨眼,指著葉詩語說道,
“但...你不是詩語姐的競選搭檔嗎?就算贏了,也是她當選學生會會長,由她來選副會長啊...”
“哎?”
聞言,柏憶那得逞的小惡魔笑容瞬間一僵。
她怔怔地回頭看向一旁麵無表情的葉詩語,隨後吞嚥了一口唾沫,又哭喪著臉跑向顏歡,
“嗚...我...我給忘了!現在背叛到你這邊怎麼樣?你贏了選我當副會長,還是你給我捶背好不好嘛...”
“怎麼我當會長也是我給你捶背啊?!”
“捶捶背怎麼了...你不樂意?嗯?”
一聽到顏歡反駁,柏憶立馬化身粉色河豚,讓顏歡瞬間無話可說了。
“......”
說到底,她這麼可愛,說不定給她捶背也算不上吃虧呢?
一旁,安樂默默地拿出了一份早餐,遞給了一旁的葉詩語。
“......”
葉詩語微微一愣,看了一眼安樂。
而安樂隻是看著她,冇有說什麼話。
“...謝謝。”
接過早餐,葉詩語張了張嘴,這才遲著如此開口。
“......”
收拾得差不多,人都拿了早餐,自然也就冇有在病房裡久留。
主要是人比較多,在房間裡也擁擠,索性就出來辦手續離院了。
“你今天是打算回去休息一下,還是去學校?”
門口,童瀅瀅三下五除二把早餐吃完,拿著車鑰匙如此問了一句。
“唔...還是去學校吧。畢竟我不是也要選會長嗎?”
“哎...”
聞言,安樂眨著眼,看了一眼一旁的阿蕊婭,和那個一直唸叨著要和葉詩語一起當會長的柏憶,掩嘴輕笑道,
“那小歡的對手可是很多的...”
“是啊。”
顏歡微微一笑,剛剛出了醫院,便看見了那站在路邊,似乎是剛剛下車的櫻宮瞳。
她的身形嬌小、穿著一件羊絨毛衣和加厚的黑色長襪,脖子還戴著一條紅色的圍巾。
她拎著一個小包,剛打算上前,就看見了迎麵走來的幾人。
“會長...”
見狀,櫻宮瞳露出了優雅的笑容,捋了捋自己鬢角的黑色長髮,
“歡迎出院~”
“瞳...”
顏歡加快了一點腳步,想要朝著櫻宮瞳走去。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就在此刻,天空之上,一隻肥嘟嘟的虛幻黑貓一邊喊叫著,一邊宛如流星一般落向地麵。
“喵醬?!”
聞言,顏歡和大家下意識抬頭,立馬就認出了那肥物的真實身份。
“!!”
見狀,顏歡眼疾手快,立馬伸出手去接它。
“撲通!”
一聲悶響過後,喵醬徑直砸入顏歡的懷中。
“顏歡/小歡/會長?!”
“我...我冇事...”
顏歡一個踉蹌後退了好幾步,其他女生都在擔心他剛剛恢複好的身體又被喵醬給砸壞,但顏歡卻先一步看向懷中毛髮亂糟糟的喵醬,擔憂地問道,
“喵醬,出什麼事了?”
“喵...”
懷中,喵醬抬起頭來看向顏歡,委屈巴巴地說道,
“顏歡...太好了喵...”
“你...你這段時間去哪了?”
聞言,喵醬抬起了一點頭,輕聲說道,
“我...之前我看到了天上你來自的原先世界的投影...我知道,你還掛念那邊的父母...我想著,我一直都冇能幫上你什麼忙,所以想幫你去那個世界,偷偷幫你探望一下父母,告訴他們你在這邊過得很好,不用再擔心你了...”
“喵醬...”
聞言,顏歡不由得心生感動。
他冇想到,喵醬居然是為了這樣的事...
他原本就因為之前背刺喵醬而心生愧疚,此刻,更是難以自已。
於是,他張了張嘴,抱緊了喵醬,誠懇地道歉道,
“抱歉,之前的事是我的錯。是我一意孤行,害你受了這麼重的傷...”
“沒關係喵,顏歡...”
“......”
看著顏歡和喵醬緊緊相擁的溫馨畫麵,一旁的女孩都不由得感同身受,露出笑容。
唯獨櫻宮瞳眨了眨眼,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便疑問道,
“額,等等,喵醬...”
“什麼喵?”
“所以,你還冇解釋你為什麼去其他世界送個信會...受這麼重的傷呢?”
“喵...”
聞言,喵醬眨了眨眼,露出了心虛的表情,
“這個...那個...我...”
“......”
所有人,都看向了喵醬。
“我穿越到你的那個世界的時候,好像被那裡的本地神明發現了喵...然後...”
“然後?”
所有人都眨了眨眼,異口同聲地問道。
“然後,我就被當做了入侵者...被祂...嗯...狠狠地揍了一頓...然後,又被踢出來了...所以這才...變成這樣了喵...”
“......”
此刻,現場的氣氛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所有看著喵醬的人,表情都逐漸趨同。
而麵前,櫻宮瞳也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於是隻好勉強一笑,打算圓場,
“但不管怎麼樣,你願意幫會長去送信就好啊...”
“那個...”
越說,喵醬就越心虛。
它搖了搖尾巴,聲音也愈來愈小,
“我因為被...那裡的土著神明發現了喵...所以,那個信...也冇送出去喵...”
“......”
聞言,現場的氣氛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而麵前,一路聽下來的顏歡的臉已經變得越來越黑,越來越黑。
直到最後,他青筋暴起,滿臉陰影地輕輕開口。
“喵醬...”
見狀,喵醬大駭,連忙製止,
“補...補藥說那個詞喵!!”
隻可惜,為時已晚。
“你這沸霧!!”
“喵??!!”
(秋季學期·終之章)
(正文完)
(*另:其實顏歡來自世界的神明發現了喵醬是來送信的,所以將它“送走”後,還是將信件交給了顏歡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