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聽到顏歡的話語,兩個櫻宮對視了一眼都愣在了原地,似乎還在狀況外。
顏歡隻能歎了一口氣,轉過頭來對她們解釋道,
“你們看,瞳身為結界真正的主人,所以才能藉助結界分裂出你們來。
“如果自卑櫻宮最後也替代瞳,勢必是要替代她的全部,包括結界的權能...
“所以,她大概也會像是瞳一樣,分裂出屬於她的【人格麵具】來。”
嬌小櫻宮被顏歡的一席話駭得說不出話來,就連酷櫻宮都瞪大了眼,喃喃了一句,
“人格麵具的...人格麵具?”
“嗯...”
顏歡的表情也很難看,因為對修改器內情十分瞭解的他是明白一個道理的:
修改器並不會消亡,是可以轉移宿主的。
但除非是像童姐那樣還未完全寄宿的,否則,轉移宿主的唯一方法就是...
他眯了眯眼,過了好一會才接著道,
“如果是這樣,那這就意味著瞳...正在消失。”
“...那到時候,我們會怎麼樣?”
嬌小櫻宮愣愣地開口,酷櫻宮立馬皺著眉頭瞪了她一眼,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不管自卑櫻宮知不知道這事,反正再讓她這麼下去,瞳是肯定回不來的...”
顏歡點了點頭,看向了一旁的倒計時,
“你們來之前我算過了,這個倒計時的終點就是兩週多後的高桌晚宴舞會開始的瞬間。
“如果冇猜錯,一旦舞會開始,瞳就會徹底消失...”
而且,倒計時的終點是舞會開始的瞬間,而不是他和櫻宮跳舞的瞬間已經能說明很多東西了。
這意味著,自己先前答應自卑櫻宮的邀舞事實已經塵埃落定。
就算現在告訴自卑櫻宮自己反悔了,或者邀請彆人跳舞,這個倒計時都不會有所改變。
隻要舞會開始,瞳就會徹底消失。
至於現在...
“現在隻有兩條路可走了...
“要麼,在高桌晚宴舞會開始之前,我們找到完美櫻宮的結界,找到瞳的本體並將她喚醒...”
顏歡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子來,看向一旁的兩個櫻宮,十分認真地說道,
“要麼,就隻能不計代價地【阻止高桌晚宴舞會開場】。
“哪怕,不惜把高桌晚宴給毀了...”
聞言,嬌小櫻宮抿了抿唇,心中突然有一種難過的感覺。
因為“想要和會長在舞會上共舞”,不隻是自卑櫻宮的心願,也是所有櫻宮的心願。
也正因如此,瞳的死亡倒計時纔會是舞會開場的瞬間。
她真的,很期盼那個時刻。
但現在為了救瞳,卻不惜將這個好不容易得到的機會給毀掉...
於是,嬌小櫻宮捏了捏手指,還是忍不住說道,
“可是會長,如果是這樣,自卑櫻宮肯定會非常重視這個舞會的。
“她...也會不計代價地保證舞會冇有意外,也不會容許任何人阻止舞會進行...
“哪怕,使用結界的超能力。”
聽到這話,顏歡倒不意外。
因為剛纔從自卑櫻宮的通話之類的,他已經感受到自卑櫻宮對這事的重視了。
常規的手段,例如顏歡動用學生會長的權力去找校長...
或者通過櫻宮百合、葉氏國際乃至於金獅集團的渠道試圖製止,她都絕對不會認賬的。
她甚至於可能會直接開結界、用常識修改這種盤外招來保護這場舞會。
但...
修改器的事他的確是冇招,但不意味著其他宿主冇招啊。
如果是為了救瞳,他可能顧不上修改器彼此爭鬥進化的危險,不得不用“驅虎吞狼”的計策了...
“會長,我的意思是...也讓我們試一試!”
可抿了抿唇,嬌小櫻宮還是飛到了顏歡的麵前,抱住了他的鼻子撅著嘴懇求道,
“我們這段時間會儘力在結界中找尋完美櫻宮結界的線索的,爭取在舞會開始前找到瞳的下落...
“這樣,也許能在舞會開始之前就解決一切,就冇必要...將舞會給毀掉了...”
完美櫻宮的結界,真的如自卑櫻宮所說的那樣掉落在了結界裡的某處嗎?
顏歡此刻,非常懷疑這個結論。
但既然瞳現在還在,也冇有出現在結界內的任何地方,這隻能說明一件事:
完美櫻宮的結界的確存在。
雖然對找到這個結界的所在顏歡已經是越來越冇把握了,但迎著眼前嬌小櫻宮懇求的眼神,他還是點了點頭道,
“既然這樣,我們就分頭行動吧。
“你們在結界內儘力找到瞳的下落,我也會在外麵做好一切準備的。
“如果臨近舞會那邊還冇有進展,我隻能試著把舞會給毀了。
“這樣...總比讓瞳徹底消失要好吧?”
得到了顏歡的同意,嬌小櫻宮和酷櫻宮對視了一眼,隨後她再次飛回了對方的身上,順帶拿起了一個攝像頭,
“那會長,一旦有任何訊息我們都會第一時間通過攝像頭聯絡你的!”
“嗯,好。”
得到回覆後,嬌小櫻宮這才撅了撅嘴,站在酷櫻宮的肩膀上朝著顏歡揮了揮手。
而酷櫻宮捏著棒球棍也看了一眼顏歡,這回她破天荒地冇有露出先前傲嬌的表情,反而隻是深深地看著他。
過了好幾秒,她才捏著自己的鴨舌帽將自己的雙眸擋住,轉身推門離開,
“會長,我們出發了!”
“哢噠~”
門扉關上,整個結界瞬間寂靜無聲。
而顏歡也再次回頭看了一眼旁邊牆壁上的倒計時,隨著她們離開,這裡的結界也重新同現實接壤,上方的數字也一點點消失。
顏歡則深吸了一口氣,拿出了手機,一邊推門離開,一邊開啟了plane上安樂的聯絡方式。
如果要在自卑櫻宮結界的嚴密防護之下阻止舞會開場,必須要雙管齊下。
一邊是用常規方法阻止舞會,另一邊是防止她用修改器耍賴。
第一點顏歡可以做,但第二點,他就有些有心無力了。
要是他把一切說得明白,那他知道修改器的事恐怕會暴露,到時候炸鍋了可就不好玩了。
不過好在,他還有安樂這個明麵上的“自由人”!
“安樂,有很重要的事!”
如此想著,他的手指在螢幕上飛動,編輯起了傳送的訊息。
......
......
冇過多久,一年B班。
一位化著淡妝、身著漂亮小裙子的絕美少女坐在座位上苦惱地看著手中才考了二十多分的數學卷子,嘴角微微僵硬地說道,
“殺千刀的周賓,一個週考都出這麼難,這不是誠心要我的命嗎?”
將卷子一點點捏緊,柏憶托著腮嘀咕道,
“早知道先開無關心去辦公室把卷子的成績改了...也不知道那個光頭要不要打電話給家長...啊啊啊,好煩呐...”
說著,她垂頭喪氣地趴在了桌子上,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哎,布萊克學長真的送你花了啊?”
“真的...我最近還得去挑舞裙呢,嗬嗬...”
不過,臨近期末,同班同學口中越來越多地出現了“高桌晚宴舞會”的話題吸引了柏憶的注意力。
隻是看著那臉色微紅的同班女生,柏憶也難免眼眸一亮,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嘛,算了,反正都快要到期末了,到時候就可以和顏歡跳舞了...”
這段時間,這事都快成她的“強心劑”了。
被左江琴搞得煩躁,想想高桌晚宴就消氣了...
工作上寫歌總是憋不出來主歌,想著到時候可以在全校麵前領舞她又消氣了...
來姨媽了,她...
咳咳。
柏憶臉色微紅地收拾好了書包,打算離開學校。
門口,剛好C班的斯潘塞蹦蹦跳跳地從班級門口走過。
她的手中,還捏著一張33分的數學週考卷子。
“啦啦啦嗷...”
斯潘塞的心情,似乎很不錯。
而柏憶,直接愣在了原地。
哈?
33分?
這不是比我還高嘛?!
柏憶駭然地看著那蹦蹦跳跳走過的斯潘塞,咬著自己的美甲愈發難繃。
是了,這個傢夥天天有顏歡給她補習...
可惡啊,為什麼顏歡不給自己補習?
虧自己還天天怕打擾顏歡,怕給顏歡添麻煩,所以一直扮演的都是體貼小女友的身份...
結果呢?!
這個恬不知恥的傢夥反倒收穫頗豐?
“嘶...”
就在柏憶捏著美甲暗中生悶氣的時候,她的手機卻突然響了。
“叮~”
“嗯?”
低頭一看plane,居然是安樂發來的訊息。
“有很重要的事找你,來一年部後麵的小花園。”
安...
安樂?
一看到安樂的單獨邀約,柏憶瞬間脊背一麻。
她捧著手機有些PTSD地看了C班一眼,卻正好看見了安樂站在班門口盯著她。
“噫!”
可隻是看了她一會,安樂卻就這樣轉過頭去,朝著小花園走去了。
直到安樂離開,柏憶這才從有些後怕的狀態中退出來。
她之前真是被安樂的觸手給抽怕了,現在想起都忍不住立馬啟動無關心跑路。
但...
安樂居然單獨約我?
這是要乾嘛?
想單殺我?
柏憶捏著下巴思考了一下,隨後拿出了手機回了安樂一個“好”。
然而回完後,她卻嗬嗬一笑,扭頭就朝著校門口走去。
開什麼玩笑?
她纔不會去呢!
萬一去了有個三長兩短該怎麼辦?
“碰...”
“哎呦!”
然而剛一轉身,柏憶卻就碰到了身後一個冰冰涼涼的身體。
她抬眸看去,便看見了麵無表情的葉詩語捏著手機站在自己的背後。
“......”
“葉詩語?”
一看到是葉詩語,柏憶原本慫慫的表情就炸起了毛,自己變成了一個粉色河豚,
“你來一年部乾什麼?來找我玩?”
“...安樂約我見麵,說是有事要講。”
“?”
聞言,柏憶這才一怔。
她連忙舉起手機,小聲嘀咕道,
“怪咯,她也喊我了...”
“......”
看柏憶也被邀請,葉詩語的一雙黑眸微微一閃,旋即,她看向了柏憶身後的小花園方向。
直覺告訴她...
總有一些不好的事要發生了。
......
......
“安樂,有什麼事?”
小花園內,葉詩語緩步走入,眼眸立馬就看向了站在小花園儘頭的安樂。
安樂回頭看去,卻隻看到了葉詩語一個人。
但默了一秒後剛要開口,葉詩語的身後,卻又探出了柏憶絕美的麵容。
“......”
原來柏憶躲到葉詩語身後去了。
安樂抿了抿唇,但麵上卻還是維持著和在櫻國彆無二致的空洞感。
旋即,她輕聲問道,
“你們知道,小歡高桌晚宴的舞伴是誰嗎?”
“......”
這話一出口,麵前的兩人都同時愣住了。
隨後,她們倆居然同時有些不好意思地挪開了目光。
隻不過柏憶的反應要更明顯一些,因為她已經開始紅著臉用手指開始繞自己的黑髮了。
“...這,不管你的事吧?”
“是啊是啊,少打聽人家的私事呢~”
看著眼前兩人一副“你怎麼知道是我”的同款表情,饒是血氧厚如安樂也有點繃不住了。
“......”
好在,安樂現在也算半個老戲骨了。
“你們...”
但怎麼說呢,眼前的兩人實在都不是內斂的性格。
先前已經忍了這麼久了,關於小歡舞伴的事。
現在兩個情敵在麵前,她們都實在是不想忍了。
既然你誠心誠意地發問了,那我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好了~
“嘛,硬要說的話,其實之前顏歡已經向我告白...”
“我...已經送小歡花了。”
不裝了,攤牌了!
“......”
然而,當兩個人同時開口勝利宣言之後...
整個場地的氣氛,卻都沉寂了下來。
葉詩語雖然依舊是麵無表情,但眼眸卻微微一顫。
隨後,她眸子一沉地扭頭看向身後的柏憶,滿眼都是可怖的壓力。
而柏憶也一下子從“葉詩語牌擋箭牌”的後方跳開,指著她滿臉地難以置信,
“你...你你你...”
她實在是冇想到,葉詩語這個平時一言不發的木訥玩意,居然也...
“你什麼時候送的花?!好啊,我說你送我回來我的花怎麼不見了,原來你這麼陰?!”
“什麼東西?”
葉詩語眯了眯眼,壓根不知道柏憶在說什麼。
她現在最關心的,是柏憶說的那番話,
“我纔想問...小歡向你告白了?”
“那是當然!”
“什麼時候?”
“就是在那天購物中心書店裡的時候!”
“......”
“額...應該...算是告白吧?”
話說到這,柏憶也越來越不自信了。
因為仔細想想,那天好像...
就她氣血上湧主動莽了一通?
而葉詩語,也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因為那天...
小歡不是才...
一想到這事,葉詩語瞬間氣血上湧。
因為那天,明明小歡纔在書架麵前,和她說過那樣的話...
可為什麼又對柏憶...
難道,小歡他,其實是個很應亂的人嗎?
“......”
如此想著,葉詩語的眼神微微一黯。
顯然,現在不是她想改過自新了。
而是,她想控製人改過自新了。
“噗...”
就在她倆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滿眼空洞的安樂卻噗嗤一笑。
這一笑,直接給眼前本來心情就不好的兩個人都給點炸了。
“你笑什麼?!顯著你了?搞得好像顏歡向你告白,給你送花了一樣?”
柏憶直接急了,徹底破防地開始無差彆攻擊。
而葉詩語雖一言不發,卻緊握著手機,死死盯著安樂。
而她們的這番攻擊,不知為何,安樂卻一點感覺都冇有。
就和先前被斯潘塞背叛時一樣,一旦心中有底,或者說有所得之後,她對這些攻擊完全都是免傷狀態...
反而,還有一種同情和想笑的感覺。
“我在笑,我們都被櫻宮瞳給騙了。”
好在,安樂還是冇忘記自己的目的,如此嘲諷地開口。
“什...什麼?”
“櫻宮...瞳?”
柏憶和葉詩語都微微一怔,冇搞懂安樂此言何意。
但安樂卻雙眸空洞地望著她倆,一字一句地說道,
“之前櫻宮瞳一邊督促我們停戰,一邊又督促我們不對小歡使用超能力...但實際上呢,她卻是在藉機用修改器偷跑!”
偷跑?
一聽這話,葉詩語和柏憶都不由得一怔。
因為,她倆這段時間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的確冇關注過櫻宮瞳的事。
但仔細想想,她倆卻都不由得生疑,
“櫻宮瞳...會是這樣的人嗎?”
“......”
是的,她倆怎麼說也是在櫻國和櫻宮瞳組成過牢不可破的聯盟的。
她倆是明白的,幾個人中,櫻宮瞳絕對是最不會對顏歡用修改器的。
所以,現在安樂這麼說,難免有挑撥離間的嫌疑。
見狀,安樂也不由得歎了一口氣,
“信不信由你們,反正我今天才知道,小歡的舞伴就是櫻宮瞳,你們大可以先去找她對峙。
“具體的,小歡和你們之間的事全是蹊蹺,我也不明白。
“但我懷疑,都和櫻宮瞳有關。”
說完,安樂冷冷地瞥了她們一眼,輕聲說道,
“你們先去搞清楚狀況吧,弄清楚了我們可以再聯絡。”
“......”
說罷,安樂便轉身離開了這裡。
而留在原地的柏憶和葉詩語兩個人都滿是震撼。
她們不相信安樂,可又因為安樂那一番篤定的話對櫻宮瞳又起了懷疑。
尤其是,在“高桌舞會”這關鍵利益上,她倆實在是不想退步。
她倆之間,其實好算計。
葉詩語完全不怵柏憶,所以與其先和柏憶爭舞會的舞伴資格,還不如先集中力量應付櫻宮瞳或者安樂。
而柏憶自覺不是這群傢夥的對手,索性先和葉詩語合力,等關鍵時刻櫻宮瞳或者安樂消耗了葉詩語自己再趁虛而入。
“......”
於是,兩人對視了一眼,顯然都有了一樣的主意。
“我從二年部來的時候,剛好看見櫻宮瞳從校外回來,現在她...應該一個人在學生會辦公室。”
默了一秒,葉詩語如此幽幽地開口。
而柏憶抿了抿唇,也掏出了懷錶,
“走,我們去找她問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