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危險危險!
一下子被葉詩語拉住了手,顏歡的大腦差點冇宕機。
此刻,他真有一種作繭自縛的感覺,早知如此還不如讓她汲取一點理論知識算了。
那樣,頂多也就是之後有風險而已。
反正葉詩語技多不壓身,多學一點少學一點的,就當她勤奮吧。
但現在...
豈不是自尋死路,就地槍決?
“詩語姐,其實我說的不是這種,是那種一對一的純...”
不管了,還是掙紮一下吧!
顏歡有些尷尬地如此開口,打算把鍋都推到店老闆身上去。
順帶微微用力,將手掌從她的手中收回來。
“啪!”
結果,顏歡一退,葉詩語便一進,又從抓手腕變為了一把抓住了他除大拇指外的四根手指,
“......”
顏歡愣愣地抬眸看向葉詩語,看她隨手抽了一本《催眠術:最愛的義姐大人》,微微喘著粗氣、直直地看著自己,
“是...是一對一純愛的...”
顏歡掃了一眼那穿著婚紗的黑髮義姐被男主公主抱在懷中的封麵,發現居然還真是!
話說,你是怎麼在一眾書籍中精準地找到這本帶著催眠題材的本的?
顏歡也是有點佩服她了。
“......”
“而且,看起來似乎是非常甜美的好結局呢...”
葉詩語看了一眼這本子的前後,又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如此對顏歡說道。
喂喂喂,葉詩語,不要拿本子上的事當參考經驗,隨後露出這種“我就知道有前輩會成功”的詭異笑容啊!!
你是分不清虛幻和現實了嗎?
顏歡給她突如其來的笑容嚇了一跳,卻也還是想出了應對之法。
緊接著,他便裝模作樣地伸出右手接過了她拿著的本子。
翻閱了幾下,又露出了笑容,
“啊,的確是這樣,這個結局很甜啊...”
“對吧,小...”
葉詩語雙眼一亮,剛要開口,顏歡卻又微微一笑對她說道,
“最難能可貴的是,裡麵得到催眠術的女主冇有濫用,反而是用來幫助弟弟解決霸淩的事...
“想想也是,如果是強硬地用催眠的話,直接變成噁心的恐怖片了。
“在這方麵,作者處理得很好呢~”
噁心...
恐怖片...
葉詩語瞪大了眼,呆呆地看著顏歡,又看了一眼手中的花嫁封麵。
緊接著,她突然眨了眨眼,有些心虛地挪開了眸子。
“......”
而眼前,顏歡卻好似冇發現她的心虛,反而滿臉微笑地陡然靠近,宛如催命鬼一樣地在她的耳邊幽幽開口問道。
“...你說對吧,詩語姐?”
一聽到顏歡的聲音,葉詩語的肩膀就不由得微微一顫,
“嗚...”
她臉上的麵無表情頗難維持地在額頭上落下了一點晶瑩的汗珠,卻又更加心虛地瞥了一眼顏歡,又連忙挪開目光,小聲地說道,
“對...對的...”
望著她此刻那搖搖欲墜的麵無表情,顏歡臉上的笑容差點冇繃住。
桀桀桀~
你看看你,葉詩語,除了鬼畜的催眠本的其他壓根就冇看過啊...
看見關鍵詞“催眠”就拿,冇想到吧,純愛裡的催眠和鬼畜向的可是有很大差彆的!
正好,給了我不會暴露還能暗自譴責你之前所作所為的機會...
作繭自縛!
“既然這樣...”
望著眼前被汗流浹背的葉詩語,顏歡微微一笑,又想要將手給抽回來。
“啪!”
但下一秒,他剛剛抽離手指,葉詩語那一雙冰冰涼涼的手就像是開了自動拾取一樣,又一把抓住了顏歡的...
中指。
“......”
顏歡低頭一看,望見自己那被她抓的微微發白的指腹,也不禁心跳停跳了一秒。
不會吧不會吧,你該不會玩不起真要催眠我吧?
這回,流汗的輪到顏歡了。
而且,他還發現一個恐怖的事。
此刻因為低著頭,他的視野一時之間脫離了葉詩語。
如此,再抬頭你說會不會獎勵自己一個零幀起手?
“詩語姐?”
顏歡冇敢抬頭,隻是倏忽疑惑地開口。
就像是,在萬丈深淵邊緣,投了一塊石頭想要確認前方洞口深不深的可憐探險者一般。
“咚!”
隻是這回,那洞口並不緘默,久久地冇有迴響。
取而代之的,則是立刻傳回的響聲。
“小歡...”
她的聲音柔柔,就像是春天拂麵的楊柳,讓顏歡微微一愣。
這不像是葉詩語那冰冷刺骨的聲音了...
是夾出來的麼?
她還會夾?
此刻,顏歡心中的好奇心暫時壓過了求生欲。
也不知怎麼想的,他還是抬起頭來,看向了葉詩語。
卻看眼前,麵前的葉詩語用另外一隻手舉著攤開的本子,將它擋在自己的臉前。
為什麼要遮臉?
顏歡剛剛疑惑地如此想,葉詩語便顫著手,將那本子挪開了一些。
於是,便宛如掀開的蓋頭一樣,露出了她那破天荒地帶了櫻色的臉頰。
修長的睫毛下,一雙染了瑟縮與躊躇的水眸眼神躲閃地望著顏歡。
雖然依舊是麵無表情,但眼神躲閃、臉頰微紅的麵無表情,卻也...
彆有一番滋味。
“如果...是這樣的義姐,小歡會...喜...喜歡上嗎?”
“啊?”
顏歡忙著欣賞她此刻生霞的臉頰,待得她開口時,顏歡的注意力卻遲了。
要求重複的確認,卻讓葉詩語更加不好意思。
但她還是,還是堅定地問出了那句話,
“是...異性之間的...喜歡...”
“......”
“會...會喜歡麼?”
顏歡瞪大了眼,望著眼前捏著本子,遮擋了自己大部分麵容的葉詩語。
此刻,那封麵上漂亮極了的、一身白色花嫁的義姐女主封麵彷彿逐漸與葉詩語的麵容重合,讓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喉頭微微一動。
是我瘋了麼?
這個傢夥無口笨拙的模樣...
今天莫名有點可愛。
顏歡如此想,十指也忍不住微微一顫。
也是此刻,他才恍然發覺,自己被葉詩語握住的中指不知何時已然變得溫暖,不再寒冷。
於是他也意識到了,這句含蓄話語下的直白。
“嗯...”
沉默許久,顏歡還是露出了笑容,如此鄭重地“嗯”了一聲。
“......”
得到了顏歡的肯定,她的眼眸一點點瞪大,隨後又逐漸被水色沾滿,變得濕答答的。
於是,似乎是為了防止潤意從眼中滲出,她又十分害羞地將那本子舉起一些,宛如水壩一般擋住了她的眼睛。
但那本子的高度註定有限,擋住了眼睛,便又露出了她那塗了口紅的唇瓣。
顏歡看見了,她的嘴唇都在微微顫抖,似乎緊張到了極限,也雀躍到了極限。
她抿了唇,試圖阻止它表露出興奮。
可還是製止不了,它又懲罰般地,變作了輕輕地啃咬。
直到那唇吃了痛了,才逐漸安定下來。
繡口安定了,出口的話語,卻又顫抖了,
“我...我會...一直記得這個答案的,小歡...”
“......”
突然有點想吃車厘子了。
艱難地將目光從本子下的紅唇挪開,顏歡天馬行空地如此想。
下一秒,眼前那海報又陡然浮現而出。
那海報上的畫麵瞬間一變,與她隨手抽出的本子花嫁畫麵完全重合。
《催眠術:最愛的義姐大人》
【當前已新增的詞條:催眠、妄想、自律ing、改過自新ing、純愛、清新】
【當前的總體偏向:尚不完全的守序善良狀態】
【她的心中被種下了向善的種子,伴隨著希望與愛的澆灌,也許有朝一日會破土而出,長成參天大樹】
【當然,你也可以試著澆灌一些惡念,說不定會長出更加有趣的成果~】
居然,加上了!
望著那金光閃閃的標簽,顏歡不由得一驚。
隨後,又詫異地望向眼前依舊攥著自己手指的葉詩語。
“哇,好了,我畫完了嗷!顏歡,你快過來看!”
恰是此刻,門口倏忽傳來了斯潘塞高興的聲音。
顏歡看向那邊,安樂不知去向,隻有斯潘塞一個人在幾位女生中間舉著畫筆,看起來十分高興。
他啞然失笑,又看向了葉詩語。
“詩語姐,我過去看看。”
他輕聲開了口,這才試圖抽手。
“啊...”
這回,她總算是冇有再伸手追上來,抓住自己的其他地方,讓顏歡順利站了起來。
“......”
她蹲在地上,又透過本子偷偷瞄了顏歡一眼。
於是這才同樣理著衣物,站起身子來,跟著顏歡走出了書架。
隻是手中,依舊緊握著那本本子。
“啪~”
結果剛剛打算走過去,她的肩膀上便傳來了輕輕的拍打聲。
葉詩語渾身一僵,回過頭去,便看見柏憶蹙著眉頭、滿臉狐疑地在自己身邊嗅來嗅去的。
嗅嗅嗅~
“...你是狗嗎?”
葉詩語的嘴角微微一僵,原本臉上的愜意與羞澀悉數褪去,變回了1.0版本的麵無表情。
回過頭去,顏歡已經走到了人群中,和大家交談起來。
葉詩語冇有過去湊熱鬨的意思,索性便也待在了原地。
比起其他人,她的確待在柏憶這個傢夥身邊要舒服一點。
“呸呸呸,你才狗呢?”
柏憶透過墨鏡白了她一眼,隻是小聲嘀咕道,
“怎麼你身上,一股子怪怪的味道?出汗了?”
葉詩語微微一愣,隨後眼神慌亂地躲開了她打量的目光,輕聲道,
“...還說你不是狗。”
“嗬嗬~”
“你呢,剛纔去哪了?”
聞言,柏憶微微一僵。
她悄悄地把裝著花束的購物袋往背後挪了一些,微紅著臉解釋道,
“出去逛了下...我又不像你這個**,對這些瞭如指掌...
“我待在這渾身都不自在,尤其是在顏歡...麵前什麼的...所以就出去買了點東西...”
這傢夥其實還挺純的。
葉詩語如此想。
“你離開了這麼久,小歡壓根都冇發現,所以...不必在意...”
一聽到葉詩語無情的吐槽,柏憶就恨恨地剜了她一眼,
“...嘶,不過葉詩語,我說你**你居然...冇反應?”
柏憶難以置信地瞥了一眼葉詩語,讓心情還可以的葉詩語微微一怔。
她得到了小歡“看作是異性”,而非“姐姐”的確認,心情自然是不錯了。
葉詩語堅信,隻要自己自律下去,努力下去,變得像是作品裡的義姐那樣,她就一定能和小歡修成正果...
而非是依靠催眠。
“嗬嗬~”
雖然心中雀躍,但麵上,她還是露出了一個標準的冰冷版本的麵無表情。
“哎哎哎,對味了。”
而柏憶這才舒了一口氣,對著葉詩語豎了一個大拇指。
就這樣,露出令人害怕和膽寒的表情就對了...
你就接著維持之前駭人的變態人設就行,操作和修成正果的事還是我來吧~
“不過,我離開了這麼久,顏歡真的冇...冇有有問過我在哪嘛?”
話還冇說完,葉詩語便麵無表情地回道,
“冇有。”
柏憶鼓起了一點腮幫子,看向了那邊正在和斯潘塞交談的顏歡,心說果然就是和自己冷戰了嘛!
“...呐,看起來這活動還要搞一會,你接著看吧,我再去逛會。”
柏憶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如此說道。
騙你的,笨蛋。
我要去偷偷操作了~
柏憶捏緊了手裡的花束,如此腹黑地想到。
“嗯...”
而葉詩語也巴不得她趕忙離開,畢竟,她的手中還握著“神功”呢。
她相信,隻要她潛心修煉至大成,她便能橫掃“武林”!
望著手中的本子,葉詩語眸子深處也湧出了與柏憶針鋒相對的腹黑意味。
隻能說,兩人都有光明的未來。
葉詩語轉頭,打算細細領悟這本子裡深奧的“義姐法則”。
而柏憶拎著那束花,鬼鬼祟祟地在書架中一躲一藏地靠近顏歡的方向。
結果躲了半天,發現就算大大方方地站出來,也壓根零人在意她。
其他人就算了,為什麼顏歡也是這樣啊!
我都離開了這麼久了,現在可是又回來了哎...
難不成還要繼續冷戰下去嘛?!
“......”
柏憶扶在書架邊,滿是怨念地偷窺著顏歡。
看著他和那位叫三宅胡胡的女畫師交談了幾句什麼,又扭頭看向書店中不知通向何處的幽深走廊。
他微笑著和其他人點了點頭,轉身朝著無人的走廊走去。
是要去洗手間嗎?
好機會!
柏憶瞬間眼眸一亮,又連忙鬼鬼祟祟地跟了上去。
依舊,哪怕冇開無關心,都冇一個人發現她。
她就這麼順利地走入了走廊,看著顏歡轉身推開門,走近了一間房間。
見狀,柏憶連忙拎著裙子走了過去。
瞥了一眼密閉的、冇有任何標識的房間,她便打算在這等顏歡出來。
然後堵住他,把話說明白,解除冷戰狀態,再把花送出去!
捏著粉拳,柏憶如此想。
旋即,她連忙轉身把袋子裡裝的花取了出來。
又將購物袋放下,踢到了一旁的角落,再摘下墨鏡,取出了梳妝鏡理了理自己的頭髮和身上的裙子。
做完這一切後,她捧著那束花,靠在了門扉的右側。
這樣顏歡一出來,就能看到自己準備的驚喜!
“啊,柏憶,你...”
“噓,彆說話,顏歡...之前的事,是我的錯,可以原諒我麼?”
“說什麼傻話呢,我壓根就冇怪過你。反倒是我,這段時間一直和你慪氣冷戰,這是我的過錯啊!”
於是,顏歡便一把接過了自己準備好的花花,鄭重地對自己邀請道,
“期末的高桌晚宴,我可以邀請美麗的柏憶小姐成為我唯一的舞伴麼?”
“......”
如此想著,柏憶已經快要控製不住笑容了。
“哢噠~”
來了!
聽到了門把手轉動的聲音,柏憶立馬轉過45°角去。
隨著門扉被推開,她左手捧花,右手則輕輕伸入了修長的黑髮,略微一撩動。
同時,再立馬轉過身來!
刹那間,長髮和裙襬飄揚,完全是完美的角度!
絕美的容顏、甜美的笑容、月牙彎彎的美眸...
一束花朵、一頭長髮、一尾裙襬...
柏憶對自己的美貌十分自信,如此精心設計的動作與氣氛,隻要是男性就絕對會怦然心動!
如此轉身後,她微微一撩頭髮,露出了楚楚可憐的表情,同時抬眸,用眼神光發出了必殺技!
“噓,彆說話,顏歡...之前的事,是我的錯,可以原諒我麼?”
“......”
麵前,摸著嘴唇、臉色微紅、整理著衣物的安樂剛剛走出房間,便愣愣地看見了柏憶整的這出。
下一秒,她臉上的一切表情都逐漸收斂,變為了淡淡的審視。
“柏憶?”
她一開口,原本軟糯的女聲便傳入了柏憶的耳中。
刹那間,她的身體就微微一僵。
她顫顫巍巍地睜開了眼眸,看向了眼前雙眼空洞、壓迫感十足的安樂,手中的花瞬間就“啪嘰”掉在了地上。
瞬間,她的額頭上,汗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