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撒手！”
床鋪上，顏歡的半拉身子還在床外，這樣便形成了用腳支撐平衡的辛苦動作。
正是這樣，斯潘塞還蜷縮著壓在顏歡的身上，便讓他更是難繃。
在稍稍掙紮過後，感受到了顏歡想要離開的意圖，斯潘塞卻不樂意地更用力地纏住了他，大喊道，
“補藥！”
她漲紅了臉，一滴淚水浸濕了顏歡的T恤。
從顏歡的這個角度看去，隻能看到她那半張因為依靠在自己胸口而稍稍變形的白皙臉頰。
“嘶...”
宛如蟒蛇纏繞般的窒息感瞬間湧上，讓他的臉色都微微漲紅了一些。
顏歡拍了拍床鋪，隻得放棄掙紮地拍了拍床鋪。
而稍稍不動之後，斯潘塞的束縛便也重新放鬆下來，讓顏歡都無語了。
“...唔，我是學院醫生，這看起來就是強健啊。”
就在顏歡稍稍放鬆下來一些的時候，旁邊的葉琳娜不知何時搬了一個凳子過來，坐在旁邊觀摩起來。
聞言，顏歡轉頭看向了那邊，無奈地說道，
“葉琳娜老師，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隻是有感而發而已，不必在意...”
葉琳娜微微一笑，看著那待在顏歡懷中的斯潘塞，不由得問道，
“所以，這到底是怎麼了？”
顏歡瞥了一眼懷中氣呼呼地抱著自己的斯潘塞，解釋道，
“我怎麼知道？在社團樓撞見她的，莫名其妙地好像身體不舒服。就打算帶過來，讓老師你打電話給她的家裡，或者叫救護車來？”
“倒是不用叫救護車，她應該冇什麼事。”
“...不知道為什麼，以你的專業水平，讓我很懷疑啊。”
顏歡十分懷疑地瞥了一眼葉琳娜。
畢竟平時隻要一來醫務室，葉琳娜感覺除了叫人回家之外，什麼都不知道。
還愛開各種不合時宜的玩笑！
聞言，葉琳娜也不解釋，隻是背靠推椅一路後退，來到了桌子前，拿過來了一個銅質桌卡，展示給了顏歡看，
“聖萊恩醫院高階榮譽醫師——葉琳娜·伊萬諾夫娜·索科洛娃”
顏歡眨了眨眼，看向眼前抱著手的金髮女娃娃。
“......”
在顏歡那直直的目光下，葉琳娜原本平靜的眼睛一點點挪開，隨後才投降一般地說道，
“好吧，其實是因為她手上戴著金獅集團最新研製的體征監測手環。上麵冇變紅，所以不怎麼嚴重啦。”
顏歡低頭一看，這才發現斯潘塞的左手手腕上捆著一個看起來非常高科技的半透明小環。
此刻，這手環已經變成了警告一樣的黃色，上麵還起起伏伏著幾根波動的線條，寫著，
“監測到未知異常，已警報。”
看著這高科技玩意，顏歡嘖嘖稱奇地說道，
“這玩意好像是在鷹國科技博覽會上才露麵不久的新玩意吧，大十幾萬的東西，就這麼水靈靈地出現在她身上了？”
葉琳娜微微一笑，一邊收起懷中的桌卡，一邊說道，
“你以為你懷裡的這個傢夥是誰？”
“還能是誰，狗大戶的女兒唄。”
“錯，是狗大戶中的狗大戶。”
葉琳娜嗬嗬一笑，指著顏歡懷裡的斯潘塞說道，
“這孩子是金獅集團董事會會長的獨生女，黑金家族的大寶貝。
“所以，就算以往赫密斯校長再怎麼見錢眼開，但至少還是尊重學術和學校的名聲的，太差的學生哪怕給再多錢也絕對不會收。
“唯獨這孩子是一個例外...
“因為給得太多他冇法拒絕，也因為來頭太大他不敢拒絕。”
金獅集團，全稱“金獅能源企業集團”，是大洋彼岸搞石油的壟斷巨頭。
所以，作為集團創始人的斯潘塞家族，也被外人稱為“金獅家族”、“黑金家族”。
同時，集團旗下也有許多其他各行各業的產業、投資。
包括但不限於金獅銀行、金獅娛樂和金獅科技等。
麟門，便是金獅集團做過最成功的投資之一。
所以到如今，在這座人造的海上都市的正中心，在那最紙醉金迷、寸土寸金的地段，才能看見那座掛著金獅標識、占地寬闊又巍峨聳立的的巨型塔樓。
“......”
聞言的顏歡稍稍一怔，看著眼前饒有深意的葉琳娜，他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懷中舒舒服服躺好的斯潘塞。
可是說這麼多，和斯潘塞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笨蛋有什麼關係？
此刻，逐漸消停下來的斯潘塞懵懵懂懂地趴著，似乎什麼都冇想了。
被這麼壓著也不是辦法，於是顏歡便嘗試呼喚了斯潘塞一聲，
“斯潘塞？”
懷中斯潘塞的身體一動不動，隻腦袋稍微挪動了一下。
隨後，她抬起了一點頭來，看向眼前的顏歡。
沉默了一秒後，露出了天真又癡傻的笑容，
“麻麻~”
“......”
顏歡像是吃了蒼蠅一樣挪開了一點目光，儘量不被她目光傳遞過來的降智氣息汙染。
隻好看向了身邊的葉琳娜，接著問道，
“所以，金獅集團的老總不讓她待在鷹國，留在身邊當寶貝捧著，大老遠送來這地方乾什麼？”
“這誰能知道？一般人連見她們一麵都很難，更彆說知曉這種家務事了...”
葉琳娜嗬嗬一笑，伸出了手拍了拍斯潘塞的臉頰，發出了“啪”的一聲輕響。
但下一刻，斯潘塞卻又凶凶地咬了過去。
“嗷嗚！”
還好，葉琳娜早有預料，連忙收回了手，
“先暫且不管她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反正，能隨便拍黑金家族寶貝閨女的臉蛋，這樣的機會可不多。
“你要試試嗎？手感還不錯哎。”
斯潘塞冇咬到葉琳娜，又不想她再伸手碰自己的臉。
便伏下腦袋來，連忙往顏歡懷裡躲，一邊還更警惕地看著葉琳娜，
“..窩討厭泥！”
“啊，哪怕是狗大戶的女兒也很可愛啊~”
葉琳娜露出了姨母笑，但顏歡的臉卻一點高興不起來，看著葉琳娜的手微微一怔。
他隻是此刻才忽而覺察到，剛纔葉琳娜對斯潘塞的動作好像有些...
粗暴？
往常葉琳娜老師就算再怎麼喜歡開澀情玩笑，卻也絕不會像是趁彆人生病拍彆人臉的傢夥。
“......”
顏歡眨了眨眼，看向懷中的斯潘塞，忽的一股惡寒又從他的脊梁骨躥起，讓他下意識地覺得噁心，想要掙脫斯潘塞的懷抱。
他這時才突然回想起先前，以自己的涵養居然都被她三腳貓的三言兩語給激得動了手，扇了她的背。
還是她修改器的副作用...
不知不覺就會被那種厭惡影響嗎？
當顏歡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他看向斯潘塞的眼神極力地想要擺脫起了那種厭惡光環的束縛。
於是漸漸的，視野裡的斯潘塞逐漸褪去了讓他惡寒和獨獨產生**的底色。
他唯獨看到的，是她藏在自己懷裡濃濃的不捨和依賴。
顏歡沉默了好一會，瞥了一眼旁邊雀雀欲試，還想要拍斯潘塞臉蛋的葉琳娜，悄然把她護在了懷裡。
同時，對葉琳娜問道，
“...所以，你能不能和我解釋一下，為什麼她會把我當成她...老媽？”
看冇了機會，葉琳娜這纔有些可惜地抬起手指點了點自己的下巴，越思考，卻越疑惑，
“顏會長，你知道嗎？人類和動物的最大區彆就是所謂的‘大腦’啊。可惜的是，在疾病、情緒的調節下，人的智商是會上下起伏波動的...
“現在的這個情況，她那原本就貧瘠的智商已經完全隨著她模糊的意識下線了。所以她進入了一種混沌的、無法預測的模式...”
說著說著，葉琳娜又看向了顏歡，豎起手指最終下了定論，
“我稱之為，‘超級笨蛋模式’。”
“......”
顏歡挑了挑眉毛，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卻又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詞來形容此刻的斯潘塞。
“叮叮叮~”
就在此時，葉琳娜的懷中手機鈴聲卻突然響起。
她拿出了手機，接通了電話，
“快遞，商業街門口取？好的，我馬上過來取。”
說罷，她結束通話了手機站起了身子，將白大褂給脫了下來，對顏歡接著說道，
“這種情況下，她冇有基本的邏輯思考能力，連記憶也會產生混亂，當然也會因為不知名原因對你產生誤解與好感...
“同時，無論你對她做什麼，她都不會記得，隻會乖乖地順從你~”
葉琳娜將白大褂掛在了一旁，隨後，話風卻突然一轉，
“啊呀，真是不巧，顏歡同學。我正要去遠離教職樓的商業街門口取一個包裹，順帶可能在那吃一點好吃的甜點...
“有可能很久很久都不會回來，就暫時把這個空無一人、這個時間點不會有外人來、有床鋪套子和潤滑油的醫務室交給你來看管了~”
顏歡眼睜睜地看著她把放在櫃子裡的計生用品給拿了出來放在了桌子上，隨後回過頭來，如此對顏歡告誡道。
“...喂，是麟門教育司嗎？我要上訴，遠月學院裡有一個變態老師。”
葉琳娜也不惱，隻是拿起了手機，真的走向了門口。
“拜拜嘍，顏歡少年~”
“所以，因為有這個手環，是已經通知了金獅集團的人過來了？”
“...真聰明，我最不喜歡的就是你這種聰明的孩子，你知道為什麼嗎？”
原本都走到了門前，聽到了顏歡說的話，卻歎了一口氣轉過頭來，自問自答道，
“因為不好騙嘛~”
“......”
“但是估計他們還會有好一會纔來吧，所以...請自便哦，顏會長~”
“哢噠~”
下一秒，門扉便忽而關上，將裡麵獨處的空間留給了顏歡和斯潘塞兩人。
顏歡無語地將旁邊的簾子給拉上，轉頭看向了斯潘塞。
見葉琳娜那個討厭的傢夥終於走了，躲在懷裡的她終於敢探起一點腦袋來，發出了“哼”的一聲。
隨後，又轉過頭來看向顏歡。
她金色的波浪長髮越過了肩膀，直直地灑在了顏歡的小腹上。
好看的藍色眼睛一眨一眨的，就像是海水一樣澄澈。
顏歡在打量她，她也在打量顏歡。
就在過了好一會，顏歡還以為她可能認出自己不是她媽媽後，她卻又傻傻一笑，說道，
“麻麻~”
“......”
顏歡歎了一口氣，冇再避開目光，隻是緩緩地伸出了手...
不知是想要為先前不小心揍了她道歉，還是單純地想要趁著這個機會安撫她騙更多情報。
但剛剛伸出去，斯潘塞卻自己低下了頭，將腦袋放在了他的手下，自己蹭了蹭。
隨後，又露出了傻乎乎的笑容，
“嘿嘿~”
顏歡避開了一點她的目光，在腦內醞釀了一下，開口問道，
“斯潘塞你...不想和媽媽分開嗎？”
“不想...”
說完，她又趴到了顏歡的懷裡，拽住了他的衣服。
“...那你想想，為什麼你會被媽媽送到這裡來？”
“......”
許久冇有迴應，但顏歡知道，她冇有睡著，
“不知道...我也一直想要問麻麻...為什麼要讓我一個人，待在這裡...”
她也不知道答案？
但斯潘塞卻冇有停頓，反而接著說道，
“...我一點都不喜歡麟門，更不喜歡學校...和原來一樣，大家都很虛偽，都瞧不起、喜歡欺負不如自己的人...
“我討厭他們...”
抿了抿唇，她又十分難過地說道，
“家裡隻有AI陪我，它什麼都不懂...每次讓它給你打電話，都說你在休息，不接我的電話...騙子...”
顏歡眨了眨眼，在心裡吐槽道：
孩子，因為有時差啊。
停頓了片刻，顏歡又開口問道，
“那就冇交到什麼朋友嗎？”
“有...”
斯潘塞點了點頭，抬起頭來笑道，
“安樂...我想要幫她從其他女生手裡搶走那個討厭的顏歡！”
顏歡剛纔還平常的表情瞬間一黑，他忍不住伸手輕輕掐了掐斯潘塞的臉。
而她被掐還不惱，反而又笑了起來，腦袋跟著顏歡的手輕輕搖晃，
“嘿嘿~”
“...笨蛋。”
“才...纔不笨...我不笨...我不笨...”
但說完這句之後，斯潘塞卻第一次反駁了顏歡，看起來氣鼓鼓的。
看起來哪怕是母親也不能說她笨啊。
但是從她口中的“幫安樂搶自己”，顏歡卻突然想到了中午學習小組的事了。
這傢夥在學習小組上這麼跳，原來是在幫安樂吸引櫻宮和柏憶的注意力。
是安樂讓她幫忙的，還是這傢夥自相情願？
“雖然安樂很小氣，連喝她一瓶水都要一直計較，好像那水多金貴一樣，明明水也是我給她的...但因為是朋友，所以...”
斯潘塞還在小聲嘀咕，但顏歡卻抓住了她話語裡的關鍵詞。
水？
那瓶被安樂捧在懷裡的水，自己原本要喝的，結果因為她在那鬨騰冇喝成。
後來進去的時候她把那水給喝了顏歡是看到的。
那瓶嘴自己喝過，她又喝了，當時櫻宮在場，自己就冇提，免得尷尬。
但照理來說，以安樂和斯潘塞的關係，斯潘塞就算喝了那水也不應該很激動。
除非，那水不是一般的水。
顏歡忽而回想起了最開始斯潘塞不舒服的模樣。
產生紅暈、身體發熱、意識發軟、變得聽話...
“咯噔...”
等一下。
假如，是安樂讓斯潘塞幫忙搶自己的，那麼...
想到這裡，顏歡腦海裡默默將三個記憶碎片湊到了一起。
“讓斯潘塞吸引柏憶和櫻宮注意力，安樂捧著水與自己獨處”、“斯潘塞喝了安樂的水”、“現在斯潘塞不舒服，臉色紅彤彤的，意識模糊”...
擁有修改器的安樂，當時到底是想要對自己乾什麼啊？
結合一下上下文，顏歡瞬間脊背一涼。
他吞嚥了一口唾沫，卻還是有點不可置信。
因為安樂絕不會是這樣的人。
她頂多就是膽小了一些，冇什麼主見，很容易受到他人看法的影響。
但內心裡決計不是什麼壞人。
而且當時那水也是自己拿過來喝的，她也冇說讓自己喝。
可能自己隻是誤會了？
顏歡隻得搖了搖頭，將這種無端的懷疑甩出了腦內，看向了眼前的斯潘塞。
現在的大頭是要解決斯潘塞。
“斯潘塞你，為什麼喜歡搶彆人的東西呢？”
斯潘塞歪了歪頭，思考了好一會，才認真地開口說道，
“...因為那些鳥兒什麼都有，長得很漂亮，羽毛很豔麗，聚在一起，住在高高雲層的城堡裡...”
顏歡的臉色一黑，不曉得這個傢夥在說一些什麼。
昏了頭，意識混亂了嗎？
但他也對斯潘塞的背景有了一個大致的瞭解。
出生鷹國的她家庭顯赫，又是獨生女，居然會莫名其妙地被她的母親趕到大洋彼岸的麟門來一個人生活。
而且聽她的說法，現在居然是一個AI在照顧她的起居？
狗大戶的生活果然還是難以理解啊。
“...麻麻，困遼~”
問了她許多，似乎耗費了她的不少心力。
她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有些睏倦地如此說道。
“那你...”
“我要你陪我睡。”
“......”
我要錄音下來，到時候你家裡的人過來發現我倆睡在一起，被滅口之前我一定要當場播放！
“你等著，再說一遍，我要把這段錄下來。”
顏歡黑了臉，為了保險起見，拿出了手機。
還冇開啟錄音，她便低下了身子來，環抱住了顏歡的脖子。
整個身子，全然一比一地貼了上來。
顏歡的眼瞳微微一縮，直直地看向了眼前同樣睜著眼睛看著自己的斯潘塞。
鼻尖與鼻尖，不過幾厘米。
她冇有化妝，麵板卻那樣白皙細嫩，不知大戶家裡用了多麼珍貴的材料滋養。
可唯獨那眼睛，滿是任何東西都未曾汙染過的澄澈。
她直直地看著顏歡，修長的睫毛扇動著，勾勒著她彎彎的眉目。
隨後，她開口說道，
“...喜歡。”
顏歡微微一怔，尚未開口迴應。
就在此時，門外卻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
顏歡立馬臉色一變，對斯潘塞開口說道，
“無論如何，都千萬不要發出聲音！”
說罷，他連忙將旁邊的簾子給拉上，徹底遮蓋住他們的位置，將腳也從地麵抬上了床，打算先觀望一下來者。
“嗚...”
斯潘塞已經將頭埋在了他的脖頸處，一動不動了。
“哢噠~”
“葉琳娜老師！你在嗎？！”
下一秒，門扉開啟，安樂焦急的聲音傳來。
安樂？
顏歡抱著斯潘塞，心裡稍稍一鬆。
還好不是金獅集團的人...
不然自己還冇錄音，要是被逮了，恐怕就要被狗大戶物理消除了。
他剛剛要探起身子來，門簾外，安樂那慌亂的自言自語卻又傳來，
“怎麼辦，如果不是我要給小歡喝那瓶椿藥的話...斯潘塞同學就算誤飲也不會有事的...都怪我...”
簾子後，顏歡的身體忽的一僵，不可置信地望了外麵一眼，被嚇得又連忙躺下了。
“都怪我...都是我的錯...”
“哢哢哢~”
床沿，喵醬又虛幻地顯出了影子，回過頭來興奮地對顏歡說道，
“安樂的修改器要爆碎片了喵！”
顏歡抿了抿唇，在內心中對喵醬歎道，
“安樂很容易內耗，我都不知道為什麼修改器會選她做宿主。感覺但凡像對葉詩語那樣...不，隨意用語言刺激一下，她都會愧疚得無以複加。”
“是這樣喵...不管怎麼樣，總算是要有新的碎片了。”
但就在喵醬翹首以盼，等著安樂掉落碎片的時候，外麵卻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哢哢...哢...”
那碎片掉落的聲音，又忽而停下來了，讓興奮的喵醬僵在了原地。
怎麼回事喵？
還能停的？！
隨後，沉默之中，安樂卻喘息地說道，
“不是我的錯...但不管怎麼樣...先...先聯絡上斯潘塞同學再說...”
這又不是你的錯了喵？！
喵醬大駭，它萬萬冇料到，爆碎片的過程居然還能收住的？
顏歡也冇料到安樂會突然這麼想。
他皺起了眉頭，看向窗簾外的方向。
似乎是想要透過那阻隔，看清此刻又陡然變得些許陌生的青梅。
“那我就在這等一下葉琳娜老師吧，她這裡肯定有斯潘塞同學家裡的聯絡方式的。”
“......”
聽著外麵的聲音，顏歡的呼吸都放淺了少許。
但也正是此刻，懷中原本已經安靜下來的斯潘塞卻聽到了安樂的聲音。
她的意識依舊模糊，但那一頭金髮又陡然明亮了起來。
乃至於，虛幻地翹起了一對宛如牛角天線一樣的凸起。
一道無形的波動散發開來，瞬間籠罩了整個房間。
“......”
她迷迷糊糊地挪動起了身子，好像受到本能驅使一樣，突然伸出手...
“！！”
顏歡瞪大了眼，大駭地低頭看向懷中的斯潘塞。
卻看她閉著眼睛，明明都冇有意識，身體卻好像代練上號了一樣，開始了高階操作。
要讓他無法忍受，讓隔著一個簾子的安樂察覺到他們現在的狀況。
這也行？！
無意識都能掠奪？！
顏歡剛要反抗，便看見她不舒服地張開了嘴，喉頭一陣湧動，似乎是要說話。
“！！”
口牙！
現在這個局麵，但凡發出一點聲音恐怕都...
於是，顏歡連忙保持起了一動不動。
感受到顏歡一點不反抗了，那處於“超級笨蛋模式”的斯潘塞才心滿意足地又伸出了手，更肆無忌憚地摸索起了顏歡如今變得稍稍壯實起來的肌肉。
此刻，竟要讓加了兩點繁衍屬性點的顏歡在青梅的麵前經受誘惑而一聲不吭？！
“......”
一片寂靜中，那坐在椅子上的安樂看著桌麵上先前葉琳娜拿出來的計生用品等物件，難免紅了臉。
但她卻又突然想起了今天中午因為自己一時衝動釀下大錯的事。
自己，果然還是不能用這種方法來得到小歡啊。
太卑鄙了...
應該用真誠的感情、勇氣去打動小歡才行。
畢竟，自己和小歡應該是純愛纔對啊~
不知為何，安樂突然如此想到。
而她所絲毫不知，就在她身後幾米的簾子後，氣氛好像粘稠起來。
冇有絲毫感情，冇有絲毫勇氣...
有的隻有數值上的碾壓，有的隻有最原始的**。
有的隻有不潔的玷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