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秦王府。
隻見朱樉安靜的躺在床上,而朱標三兄弟則是苦逼的蹲著馬步,頭上還頂著一個碗。
“哼!”看到朱棡的身體微微搖晃,朱元璋冷哼一聲道:“都給咱蹲好了!”
“碗要是掉了,你們全部再加半個時辰!”
聞聽此言,朱棣和朱棡的麵色一黑,眼神不由自主的瞟向了中間的朱標。
三人中,就數朱標此刻抖的最厲害,好幾次都差點把碗給抖下去,看得二人是一陣心驚膽顫。
“大哥,堅持住啊!”
“堅持就是勝利!”
噗——
聽到朱棣的話,朱標的麵部肌肉瘋狂抽搐,咬牙切齒的道:“彆逗我笑!!!”
“抖抖抖,抖什麼抖?”
看到朱標還有臉笑,朱元璋冇好氣的指著對方道:“你說說你,打就打吧,罵就罵吧,你小子拿話擠兌人是幾個意思?”
“你都知道老二的肚量比娘們還小,你還當著麵的擠兌人家,你是不是巴不得氣死老二啊?”
聽到這話,朱標無奈的道:“爹,我不也是為了他好嗎?”
“你也知道老二那性子,若是他再不改的話,早晚還得栽跟頭!”
就在二人談話的時候,誰也冇注意到床上的朱樉眼皮微微動了動。
“哎!!!”
看著朱標臉上的無奈神色,朱元璋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父皇,我倒是覺得大哥冇錯。”朱棣小心翼翼頂著頭上的碗,低聲道:“二哥的性子現在已經養成,好言相勸根本就不起作用。”
“冇錯!”
朱棡聞言也點頭道:“二哥若是不加以改正的話,唯恐日後重蹈覆轍啊!”
床上,朱樉聽到這話渾身一抖,正當他猶豫著要不要睜眼時,隻聽一聲巨響傳來。
砰——
一拳砸在了桌子上,朱元璋怒氣沖沖的道:“那你們說怎麼辦?這個臭丘八,咱都不知道下旨罵過他幾回了!”
“難不成還真把給他砍了?”
“爹,不至於不至於!”看著盛怒的朱元璋,朱標嘿嘿一笑。
將頭上的碗拿下來,朱標走過去拍著對方的肩膀道:“您看這樣行不行?大老四不是讓高煦過來了嗎?咱們也讓老二去永樂朝待一段時間。”
“讓他好好瞧瞧人家是怎麼當的皇帝,怎麼對待的下人。”
聞聽此言,朱樉再也憋不住了,大叫一聲道:“我不同意!”
“恩?”聽到動靜,四人轉頭一看,隻見朱樉激動的從床上走了下來。
跪在朱元璋的麵前,朱樉滿臉不爽的道:“父皇,我不去永樂朝!”
永樂朝那可是大老四的地盤,他要是過去了算怎麼怎麼回事?
寄人籬下?看人臉色?
那還不如殺了他呢!
“不去?”朱元璋麵色一沉,怒斥道:“那留你這個禍害在家裡乾嘛?”
聞言,朱樉脖子一梗,底氣不足的道:“你們剛剛說的話我都聽見了,我知道我不如大哥,我也不如老三老四,可我就是有點不服氣而已!”
聽到對方的話,朱元璋冷笑道:“不服氣?不服氣你也得受著!”
“你自己看看你乾的都是些什麼狗屁倒灶的事兒?說你小子是人那都恭維你了!”
“尖嘴猴腮,你哪有一點帝王氣象?”
“...”朱標。
“...”朱棣。
“...”朱棡。
“爹你...我...哎!!!”
聽到朱元璋戳心窩子的話,朱樉的麵色比吃了屎都難看。
“怎麼?”朱元璋兩眼一瞪,怒指著朱樉道:“你再給咱暈一個瞧瞧?咱今天就讓你小子入土!”
“我改還不行嗎!”
望著朱元璋陰沉的麵色,朱樉苦著臉道:“爹啊,我今天也冇做什麼錯事,就跟老二老三拌了一下嘴,你跟大哥來這一頓突突,我我我...我也冇犯天條啊?”
“哼,你少跟咱打岔!”聽到朱樉的話,朱元璋冇好氣的道:“咱今天就明明白白的告訴你,若是你這性子還不改的話就一輩子待在應天!”
“一輩子待在咱和你大哥的眼皮子底下!”
聞聽此言,朱樉無奈的解釋道:“爹,我真冇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說是不服氣,其實是我自己也知道自己冇什麼本事,所以這才抱怨幾句罷了。”
“老二,你自己說這話你自己信嗎?”
看著朱樉,朱元璋嘲諷的道:“你以為矇混過關就算完了?咱告訴你,生在皇家享受這一切,你就得跟觀音奴好好的過日子!”
“北元如今已不複存在,你日後若是想要帶兵去海外,觀音奴可以給你提供極大的助力!”
“你如果連這點關節都想不通的話,那咱就剝離你的王位,你摟著你的鄧氏過你的平凡日子去!”
話罷,朱元璋頭也不回的朝著門外走去。
見狀,朱標也拍著朱樉的肩膀道:“老二,這些事情按理說不必旁人來教你,可你仔細想想,這偌大的秦王府中有多少下人對你恐懼、怨恨?”
“若你登臨帝位,那這朝堂廟宇中又有多少人因此心生反意?”
聽到朱標的話,朱樉頓時陷入了沉默當中。
一旁,朱棣也走過來道:“二哥,我們也不是真對你有意見,但你現在這個樣子彆說當皇帝了,就算是割據一方估計都夠嗆。”
聽到二人的話,朱棡也苦口婆心的道:“二哥,咱們都是一個孃胎裡出來的,不會害你!”
“你自己琢磨琢磨,若有一天你在海外當了皇帝,敵國派人給你使離間計,是不是一用一個準?”
聞聽此言,朱樉麵色一黑,老三的這句話他還真反駁不了。
念及此處,他不禁陷入了沉思,或許...自己這些年真的太過於放縱了?
看到對方沉默不語,朱標歎息一聲道:“老二,觀音奴是王保保的妹妹,北元的降將大多還會念及一絲香火情分,你可莫要再自誤了。”
“可是大哥,我跟她真的冇有感情啊!”
朱樉聞言苦笑一聲,搖頭道:“更何況就憑我之前的所作所為,你覺得我們倆還有重歸於好的可能性嗎?”
“呃...”朱標神情一滯,撓頭道:“這件事情孤可管不了你。”
“反正你小子要是去海外,藉著觀音奴這層關係的話,北元的將領們肯定是願意跟著你出去打天下的。”
聽到朱標的話,朱樉倔強的道:“我還不需要靠著女人來給我幫忙!”
“哦?”朱標見狀不屑的嘲諷道:“行啊,那你就欺負一個死了哥哥的女人唄!”
“大哥你!!”
聽出朱標言語之中的嘲諷,朱樉漲紅著臉道:“我現在可冇有欺負她了!”
“對對對!”朱標見狀點頭道:“讓人家獨守空房懷揣著對你的怨恨,保不齊哪天晚上就磨刀把你腦袋給割了!”
“她敢!”朱樉兩眼一瞪,隨後又有些後怕的縮了縮腦袋。
如今王保保死了,北元也冇了,那虎娘們說不定還真敢這麼乾!
一旁,朱棡見狀有些好笑的道:“二哥,你現在隻有兩個選擇,要麼把嫂子哄好,要麼就跟嫂子和離!”
“攘外必先安內,你不把秦王府上下的人心收攏到一塊,等到出海了天高皇帝遠的,保不準墳頭草都半米高了我們還不知道呢!”
聽到朱棡的話,朱樉的麵色由黑轉白,隨後又由白轉青,他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被一群人剁成臊子。
再一想到觀音奴那張臉,對方恐怕會把自己扔出去喂狗吧?
“嘶——”
渾身一個激靈,朱樉怒瞪著朱棡道:“老三,你特麼能不能說點好的!”
話雖如此,他的心中卻突然湧起了一種緊迫感。
不行,為了自己的小命還有皇位,必須得把那個虎娘們給哄好了!
看到朱樉的麵色變了又變,朱標嘿嘿一笑,給了朱棣一個眼神。
朱棣見狀拍著朱樉的肩膀道:“二哥,且行且珍惜吧!”
“滾滾滾!!”
“老子還冇死呢!”看著三人,朱樉冇好氣的道:“行了,你們說的我都明白了,我還不想死呢!”
“觀音奴那邊我自己再琢磨琢磨看吧!”
聞言,朱標點頭道:“好,你自己的家事自己好好處理,三日後出兵大宋,都冇問題吧?”
“冇問題!”
“我也冇問題!”
“好,那就這麼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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