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翻越狼林山：極限挑戰
天剛矇矇亮，李雲龍就看清了麵前這座山的全貌。
狼林山。
名字聽著就瘮人。山不算太高，但陡得出奇，正麵是一道幾百米高的懸崖，刀削斧劈一樣，連猴子都爬不上去。於大河說側麵有條路能上去，李雲龍跟著他繞到山體側麵一看，所謂的“路”，不過是一條從石縫裡硬擠出來的裂縫，最窄的地方隻容一人側身通過，腳下是萬丈深淵，頭頂是一線天。
“他孃的，”李雲龍罵了一句，“這哪是路？這是閻王爺的褲腰帶！”
於大河苦笑著說：“師長，我探路的時候走過一次，能過。就是……就是不好走。”
“不好走也得走！”李雲龍一咬牙，“傳令下去，全師從這裡上山。一個跟一個，不許掉隊，不許往下看。誰要是掉下去了，老子給他家裡寫信，就說他是英雄。”
隊伍開始上山了。
李雲龍走在隊伍中間，前麵是於大河帶路，後麵是孫德勝墊後。一千五百多號人，排成一條長龍，慢慢往山上爬。最窄的地方，人隻能側著身子，貼著石壁，一步一步地挪。腳下是幾百米深的懸崖，掉下去連屍首都找不到。
李雲龍側著身子，一步一步地往前挪。他的腿在發軟，不是害怕，是累。十四個小時的強行軍，他已經透支了，現在每走一步，都像在跟死神拔河。
“師長，您慢點。”後麵的警衛員小聲說。
“閉嘴，走路。”李雲龍頭也不回。
爬到半山腰的時候，前麵突然停了下來。李雲龍問怎麼回事，前麵傳過話來，一個戰士的揹包卡在了石縫裡，怎麼拽也拽不出來，後麵的隊伍全堵住了。
“讓他把揹包解了！”李雲龍喊道，“命要緊還是揹包要緊？”
那戰士解了揹包，繼續往前爬。揹包掉進了深淵，無聲無息。
李雲龍看著那個揹包消失在懸崖下麵，心裡罵了一句娘。那揹包裡裝的是那戰士的全部家當，乾糧、彈藥、換洗衣服，還有一封沒寫完的家信。
但他顧不上這些了。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爬到山頂的時候，已經是上午九點多了。
李雲龍站在山頂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的腿在發抖，渾身像散了架一樣。但他沒有休息，他舉著望遠鏡，往山下看。
山下就是三所裡。
從山頂上看下去，三所裡盡收眼底。那是一個不大的村子，坐落在公路邊上，有幾十棟房子，大部分是朝鮮式的茅草屋，有幾棟是磚瓦結構的，看起來像是美軍的指揮部。村子周圍停著幾十輛卡車和吉普車，還有幾輛坦克和裝甲車。村口有哨兵，但不多，隻有四五個，懶洋洋地靠著車抽煙。
公路從三所裡穿過，向南通往清川江，向北通往雲山前線。公路上有車隊在行駛，有的往北去，有的往南去，車燈在晨光中一閃一閃的。
“好地方。”李雲龍放下望遠鏡，“卡住了這裡，就等於卡住了美軍的脖子。”
孫德勝爬上來，喘著粗氣問：“師長，什麼時候打？”
“不急。”李雲龍說，“等部隊都上來了，歇一歇，喘口氣。中午再打。”
“中午？白天打？”
“白天怎麼啦？”李雲龍瞪了他一眼，“美軍以為咱們隻會晚上打，老子偏要白天打。出其不意，攻其不備。他想不到的時候，就是老子動手的時候。”
孫德勝不說話了。
部隊陸陸續續爬上了山頂。每個人都累得像條死狗，有的直接躺在地上，有的靠著石頭閉眼打盹，有的掏出乾糧啃兩口。一千五百多人，沒有一個掉隊，但有幾個受了傷，一個戰士摔斷了胳膊，一個戰士扭傷了腳踝，還有幾個被荊棘劃得滿臉是血。
李雲龍讓衛生員給傷員處理傷口，自己坐在地上，掏出乾糧啃了兩口，又掏出一支煙點上。煙是濕的，點了好幾次才點著。
“師長，”孫德勝走過來，蹲在他旁邊，“咱們的彈藥不多了。長途行軍，每人隻帶了不到一百發子彈，手榴彈人均兩顆。萬一美軍反撲，彈藥不夠用。”
“彈藥不夠，就從美軍手裡奪。”李雲龍說，“三所裡是美軍的後勤基地，倉庫裡肯定有彈藥。打進去了，先搶彈藥，再打敵人。”
孫德勝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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