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炮手訓練：李雲龍親自督戰
炮兵團成立的訊息傳開後，李雲龍並沒有鬆勁，反而更忙了。他每天早上天不亮就爬起來，第一件事不是吃飯，而是跑到炮兵陣地上轉一圈。劉三炮被他盯得死死的，一天到晚神經綳得跟弓弦似的。
“劉三炮！”李雲龍又來了，嗓門大得整個山溝都能聽見，“你的人練得怎麼樣了？明天美軍就要上來了，你他孃的要是打不準，老子第一個斃了你！”
劉三炮趕緊跑過來，滿臉是汗：“師長，練著呢，練著呢！從早練到晚，沒停過！”
“練什麼了？給我看看！”
劉三炮把李雲龍領到訓練場。所謂的訓練場，就是山溝裡的一片空地，用樹枝和石灰畫了幾個圓圈，代表目標。六門155炮一字排開，炮手們正在練習裝填、瞄準、發射的整套動作。
李雲龍站在一門炮旁邊，盯著炮手的動作。一個年輕的炮手正在裝填炮彈，動作有些生疏，炮彈塞進炮膛的時候卡了一下，費了好大勁才推進去。
“停！”李雲龍喊了一聲，走過去把那炮手撥拉到一邊，自己站到炮位前，“看老子給你示範！”
他抄起一發炮彈，這玩意兒重得跟個小冬瓜似的，少說也有好幾十斤，穩穩地托在手裡，對準炮膛，“哢”的一聲，乾淨利落地推進去了。整個過程不到兩秒鐘，動作流暢得像練了十年。
“看到了沒有？”李雲龍拍拍手上的灰，“裝炮彈要穩、準、快。你慢慢吞吞的，像他孃的裹腳老太太，等你的炮彈裝好，敵人的炮彈已經落你頭上了！練！每個人給我練一千遍！裝不好不許吃飯！”
那炮手被罵得滿臉通紅，連連點頭。
李雲龍又走到瞄準手的位置，看了看瞄準鏡。一個年輕的瞄準手正趴在瞄準鏡上，手忙腳亂地調整方向。
“你瞄準一個目標要多長時間？”
“報告師長，大概……大概一分鐘。”
“一分鐘？”李雲龍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一分鐘夠敵人打你三炮了！三十秒！最多三十秒！超過三十秒，你就不用瞄準了，直接等死吧！”
那瞄準手嚇得臉都白了。
李雲龍把劉三炮叫過來，指著那幾個炮手說：“你找的這是什麼人？動作慢得像蝸牛爬！換人！把各團最機靈的兵給我換過來！炮兵不是誰都能幹的，要腦子靈、手快、眼睛好使。你弄幾個笨手笨腳的來，不是浪費老子的炮嗎？”
劉三炮趕緊解釋：“師長，這已經是從各團挑的最好的了……”
“最好的就這水平？”李雲龍瞪了他一眼，“那就是你沒教好！從今天開始，訓練加倍！早上五點起來練，練到晚上十點！不練好不許睡覺！”
劉三炮不敢再說什麼，趕緊去組織訓練。
李雲龍在炮兵陣地上待了一整天，午飯都沒回去吃，蹲在炮位旁邊啃了兩個繳獲的美國罐頭。王德厚派人來催了幾次，他都不走。
“回去告訴老王，”李雲龍頭也不抬地說，“老子今天就在這兒盯著了。炮兵團練不好，老子不回去。”
下午，訓練繼續進行。李雲龍發現了一個新問題，各炮之間的協同配合不行。六門炮各打各的，有人打快了，有人打慢了，炮彈落下去的時間不統一，形不成覆蓋效果。
“你們這是打炮還是放鞭炮？”李雲龍罵道，“要打就一起打！要停就一起停！六門炮打出去，要像一記重拳，一拳打在敵人臉上，讓他喘不過氣來！你這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給敵人撓癢癢呢？”
他讓劉三炮把各炮的炮長叫過來，當場定了一個規矩，統一指揮，齊射為主。聽到口令，一起開火；打完一輪，聽口令再打第二輪。誰提前開火，處分誰；誰延後開火，也處分誰。
“記住了，”李雲龍說，“炮兵不是唱戲的，各唱各的調。炮兵是一個整體，要統一行動。你們六門炮是一個整體，跟步兵協同的時候又是步兵的一個整體。不能亂，亂了就打不了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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