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騎兵師的驕傲被踩在腳下
李雲龍睡了不到三個小時，就被王德厚叫醒了。
“師長，您得去看看。”王德厚的表情有些古怪，說不出是興奮還是震驚。
“怎麼了？”李雲龍揉了揉眼睛，站起來。
“您去了就知道了。”
李雲龍跟著王德厚走出房子，來到雲山城中心的一片空地上。空地上整整齊齊地碼著一排排東西，用雨布蓋著。王德厚掀開雨布，李雲龍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全是美軍的裝備，嶄新的M1步槍、卡賓槍、勃朗寧機槍、迫擊炮、無後坐力炮、火焰噴射器、步話機、望遠鏡、指北針，應有盡有。陽光照在這些武器上，反射出金屬的光澤，晃得人睜不開眼。
“他孃的，”李雲龍罵了一句，蹲下來拿起一支M1步槍，拉了一下槍栓，動作順滑得像抹了油，“好東西啊！比咱們的槍強多了。”
王德厚笑著說：“師長，這隻是冰山一角。各團報上來的繳獲清單更嚇人。”
他掏出一個本子，念道：“M1步槍一千二百支，卡賓槍六百支，勃朗寧輕機槍八十挺，重機槍三十挺，迫擊炮四十門，無後坐力炮十五門，火焰噴射器二十具，步話機三十五部，各種車輛一百五十輛，坦克十五輛，裝甲車二十輛，火炮二十門，彈藥無數。”
李雲龍聽完，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哈哈大笑。
“發了！發了！這一仗，老子發了！”他笑得前仰後合，“美國佬真是運輸大隊長啊，比當年的老蔣還大方！”
王德厚也笑了：“師長，這麼多裝備，咱們一個師用不完。”
“用不完就存著！”李雲龍說，“以後補充兵員了，直接裝備。還有，挑一批好的送到總部去，讓彭老總也高興高興。”
“是！”
李雲龍在武器堆裡翻來翻去，像小孩子進了玩具店。他拿起一支卡賓槍，掂了掂分量，又放下；拿起一具火焰噴射器，看了看，又放下；最後拿起一部步話機，翻來覆去地看。
“這東西好。”他對王德厚說，“以後咱們每個連都配一部，指揮起來就方便多了。讓通訊兵好好研究，儘快學會用。”
“已經讓人在學了。”
李雲龍滿意地點點頭，又走到坦克旁邊。十五輛坦克一字排開，雖然有的被炸壞了，但大部分還能用。他爬上一輛M26潘興坦克，鑽進炮塔裡，看了看瞄準鏡，又摸了摸火炮。
“好東西啊。”他自言自語，“可惜咱們沒人會開。”
王德厚在下麵說：“師長，抓的俘虜裡有幾個坦克兵，要不要讓他們教？”
李雲龍眼睛一亮：“對呀！讓那些美國俘虜教咱們的戰士開坦克。開坦克又不是開飛機，沒那麼難。學個十天半個月，就能上戰場。”
他從坦克上跳下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說：“傳令下去，從各團挑一些有文化的、腦子靈光的戰士，組成一個坦克訓練隊。讓美軍俘虜當教官，學開坦克。學成了，咱們也有自己的坦克部隊了。”
“師長，這主意好！”
李雲龍又去看繳獲的美軍軍裝和裝備。美軍的軍裝是呢子的，厚實暖和，比誌願軍的棉襖強多了。軍靴是皮質的，底子厚，走路穩當。還有睡袋、雨衣、水壺、飯盒，每一樣都是好東西。
“把這些軍裝和裝備分給戰士們。”李雲龍說，“特別是偵察排和前沿部隊，先給他們換裝。大冬天的，穿暖和點好打仗。”
王德厚趕緊記下來。
李雲龍走到一堆罐頭和食品前麵，蹲下來看了看。午餐肉、牛肉、黃油、餅乾、巧克力、咖啡、奶粉、白糖，應有盡有。他拿起一塊巧克力，剝開包裝紙，咬了一口，甜絲絲的，帶著一股奶香。
“他孃的，美國佬真會享受。”他邊嚼邊說，“連巧克力都有。咱們的戰士啃炒麵，他們吃巧克力，這差距也忒大了。”
他把巧克力吃完，又拿起一罐咖啡，撬開蓋子，聞了聞，皺著眉頭說：“這什麼味兒？苦不拉幾的，不好喝。”
王德厚笑著說：“師長，這是咖啡，提神的。美軍士兵都喝這個。”
“提神？”李雲龍嘗了一口，差點吐出來，“這玩意兒還不如咱們的茶葉好喝。拿回去，誰愛喝誰喝。”
戰士們正在熱火朝天地搬運戰利品。每個人臉上都笑嗬嗬的，像過年一樣。一個新兵扛著兩箱罐頭，走得氣喘籲籲，但臉上的笑容比陽光還燦爛。
“師長！”他喊道，“美國佬的東西就是好！這回咱們可發財了！”
李雲龍笑了：“發什麼財？這都是用命換來的。回去好好打仗，以後還有更好的。”
新兵使勁點頭，扛著罐頭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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