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審訊俘虜：套出有用情報
兩個美軍俘虜被押下去之後，李雲龍並沒有急著休息。他讓李參謀把審訊記錄又拿來仔細看了一遍，越看越覺得那個黑人士兵布朗是個寶。
“老王，”李雲龍把記錄放下，“你說這個布朗，會不會跟咱們耍心眼？”
王德厚想了想：“應該不會。他被抓的時候嚇壞了，說的那些東西不像是編的。”
“不一定。”李雲龍搖搖頭，“美國佬狡猾得很，萬一他故意給咱們假情報，咱們就上當了。”
“那怎麼辦？”
“再審。換著法子審，問同一個問題，看他說的是不是一樣。要是前後矛盾，那就說明有問題。”
王德厚點點頭，去提俘虜。
這一次，李雲龍讓李參謀先審那個白人士兵史密斯。史密斯被帶進來的時候，臉色煞白，腿都在抖。他看了一眼李雲龍，又趕緊低下頭。
“告訴他，別害怕。”李雲龍對李參謀說，“我們不殺俘虜。隻要他老老實實回答問題，我們優待他。”
李參謀把話翻譯過去，史密斯連連點頭，嘴裡嘰裡咕嚕說了一大串英語。
“他說什麼？”李雲龍問。
“他說謝謝，他一定老實回答。”李參謀說。
李雲龍讓李參謀把之前問過的問題又重複了一遍，史密斯的回答跟布朗基本一致，騎兵第一師第五團，三千多人，剛到雲山，不熟悉地形。
“問問他們，晚上幾點換崗？巡邏路線怎麼走？”
史密斯想了想，回答說：“晚上九點換第一班崗，十二點換第二班，淩晨三點換第三班。巡邏路線是沿著公路來回，具體路線他不清楚，他是步兵，不是巡邏隊的。”
李雲龍把這些記在心裡。換崗時間是固定的，這意味著中間有可乘之機。如果在換崗的時候動手，敵人的警惕性最低。
又問了一些關於武器效能的問題。史密斯告訴他們，美軍裝備的M1步槍是半自動的，八發彈匣，精度高、射速快。勃朗寧輕機槍是班用支援武器，火力猛，但比較重。卡賓槍輕便，適合近距離作戰。
“有沒有什麼弱點？”李雲龍問。
史密斯猶豫了一下，說：“M1步槍在泥水環境裡容易卡殼。勃朗寧機槍換槍管麻煩，連續射擊一段時間就得換槍管。卡賓槍威力小，遠距離打不透厚衣服。”
李雲龍把這些都記了下來。這些細節，在戰場上可能就是決定生死的因素。
審完史密斯，又把布朗提了上來。
布朗比史密斯鎮定得多，進來的時候甚至還擠出了一個笑容。李雲龍注意到，他的眼睛一直在四處打量，像是在觀察地形。
“這個傢夥不簡單。”李雲龍心裡想。
他讓李參謀問布朗：“你在美軍裡當兵五年，打過二戰，對吧？”
“對。”布朗回答，“我在歐洲戰場打過德國人。”
“那你應該很有經驗了。你覺得，你們美軍最大的弱點是什麼？”
布朗沉默了一會兒，說：“我們的士兵太依賴裝備了。沒有坦克，沒有大炮，沒有飛機，很多人就不會打仗了。還有，我們的人怕死。德國人不怕死，日本人不怕死，你們中國人也不怕死，但我們美國人怕死。”
“那你們為什麼還要打仗？”李雲龍問。
布朗苦笑了一下：“為了錢。當兵是為了掙錢，不是為了送命。我們不像你們，你們打仗是為了國家，為了信仰。我們隻是為了薪水。”
李雲龍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個布朗，說的可能是實話。一支為了錢而打仗的軍隊，跟一支為了保家衛國而打仗的軍隊，士氣是完全不一樣的。
“你們團的士氣怎麼樣？”李雲龍繼續問。
“一般。”布朗說，“大家都知道要打到鴨綠江，但沒人知道鴨綠江在哪。大家也想回家過聖誕節，但沒人覺得真能在聖誕節前回去。麥克阿瑟的話，聽聽就算了，沒人當真。”
李雲龍忍不住笑了。這個麥克阿瑟，吹牛倒是有一套，連他自己的兵都不信。
“你們的軍官怎麼樣？指揮水平如何？”
布朗想了想，說：“團長約翰遜中校是個職業軍人，打過二戰，有經驗。但他不太瞭解朝鮮的地形，也不瞭解你們中國軍隊。營長們有的行，有的不行。連排長大多數是年輕人，經驗不足。”
“你們的通訊怎麼聯絡？”
“步話機，每個排都有。團部和營部之間還有電台。”
李雲龍心裡一動。步話機，這可是好東西。當年在淮海，他要是有步話機，指揮起來就方便多了。
“步話機的通訊距離多遠？”
“平地三到五公裡，山地會近一些。”
李雲龍把這些都記在心裡。
問完了一圈，李雲龍覺得差不多了。他讓李參謀告訴布朗，隻要他老實配合，以後有機會可以放他回去。
布朗聽了，眼睛一亮，連忙鞠躬道謝。
兩個俘虜又被押了下去。李雲龍坐在桌前，把審訊得到的情報一條一條整理出來，寫在紙上。
他寫字很慢，很多字不會寫，就用符號代替。但內容條理清楚，一看就懂。
“美軍第五團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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