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懷寶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狡黠又狠辣的笑。
“獅子搏兔亦盡全力!這次全營出動,首要目標是柏塔寺的鬼子據點。你們都清楚,那地方駐紮著一百來號鬼子和偽軍,卻不知它還是小鬼子的文物轉運站!”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語氣沉了下來:“鬼子在夏縣、垣曲一帶瘋狂劫掠,佛像、經文、古碑、銅器搶了一大堆,全堆在柏塔寺裡,還派了十多個文物專家清點造冊,想分批運回日本,這是他孃的要刨咱們祖宗的根!”
屋子裡瞬間炸開了鍋,戰士們義憤填膺。
王懷寶抬手一壓,全場立刻安靜:“除此之外,還有個更大的驚喜。老陳,還記得上個月俘虜的那個偽軍排長嗎?”
教導員陳誌峰眼睛一亮,當即反應過來:“你是說、中條山戰役後,國軍潰退時藏在柏塔寺後山的那批軍火?”
“沒錯!”王懷寶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草圖,往石桌上一拍,“中條山一敗,國軍一個團的裝備沒來得及帶走,全封在後山的天然岩洞裡。”
“這兩個月,鬼子光忙著清剿散兵、清點文物,根本沒顧上仔細搜尋後山,這正是咱們的機會!”
八連長陳二虎當即叫道:“沒說的,先搶了他狗日的。”
九連長聽了王懷寶的話後眉頭不由一皺。
“營長,柏塔寺據點硬得很,鬼子的士兵不少,還有偽軍幫忙看守,硬攻肯定要吃虧啊!”
“所以纔要玩聲東擊西,一箭雙鵰!”王懷寶眼中寒光一閃,指著草圖部署起來,“我計劃兵分兩路,各司其職,既要端了據點、劫了軍火文物,還要把鬼子的有生力量打掉!”
他看向陳誌峰,語氣嚴肅:“老陳,你帶八連、九連三百多人,去打鬼子的運輸隊。記住,不光要劫下東西,還要把動靜鬧大,把柏塔寺的鬼子全引出來。你們就地設伏圍殲,務必全殲這股敵人,給我這邊爭取足夠時間!”
接著,他又看向十連長和偵察排長:“我帶十連、偵察排兩百多人,直撲柏塔寺據點。趁鬼子主力外出增援,寺裡隻剩少量守軍,先解決看守,把鬼子搶來的文物全部截下,再去後山拿走那批軍火!”
八連長陳二虎一拍大腿,興奮喊道:“明白了!咱們打運輸隊引蛇出洞,既能搶東西、消滅援軍,又能給營長你們創造機會,這買賣太值了!”
“你小子還算開竅。”王懷寶冷笑一聲,“還有,那些清點文物的鬼子專家,一個都不能留!他們身上背了老祖宗的因果,搶咱們的東西,就得付出血的代價,要讓小鬼子知道,在中國的地盤上撒野,就得掉腦袋!”
“明天拂曉,行動!”
第二天一早,山間瀰漫著濃密的霧氣,正是偷襲的絕佳時機。
王懷寶把部隊散開,讓幾名戰士偽裝成進山砍柴、採藥的百姓,背著背簍、拿著鐮刀,悄悄摸到了柏塔寺外兩裡地的公路哨卡。
“營長,四個偽軍哨兵,懶懶散散的,沒什麼防備。”偵察員小劉貓著腰,低聲向王懷寶報告。
王懷寶微微頷首,從背簍裡摸出兩瓶地瓜燒,硬塞到小劉手裡:
“你去前頭‘拜拜碼頭’,把人穩住。我帶人抄他們後路。記住不準開槍!動靜一大,驚動廟裡的鬼子,咱們的計劃就露餡了。”
小劉手裡拿著箇舊竹編提籃,上麵蓋著塊打補丁的粗布,布底下鼓鼓囊囊的,看著像是走親戚帶的土產。
他慢悠悠晃到哨卡前,臉上是山裡人常見的木訥老實。
哨兵攔他:“站住!幹什麼的?”
小劉停下腳,憨憨一笑:“老總,我去前邊串個親戚。”
哨兵掃了眼他懷裡的提籃:“籃子裡裝的啥?”
小劉故作隨意地掀開一角布,兩瓶地瓜燒露了出來。
“沒啥好東西,就兩瓶自家釀的地瓜燒。”
他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什麼,連忙又堆起笑:
“哎喲,看老總們在這兒守著,風大又潮,怪冷的。這酒你們拿著吧,喝口酒暖暖身子。”
偽軍哨兵一聽見酒,眼神立刻軟了,警惕卸了大半。
小劉趁這功夫,像拉家常似的隨口嘮:“最近兒這山路滑得很,聽人說皇軍還要運東西?可不好走啊。”
這句話正好戳在了偽軍的忌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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