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沈斷塵離世開始,在之後的幾十年裡,鐘離先後經曆了合作夥伴的換代,徐婉清和周硯的去世,陸知衡和若清晏的離世,若陀的退休。
而他自己,將璃月集團變更為國企、找到新的繼任者後,便安心退出一線,離開了集團。
從此,他這位創始人兼董事局主席和自己的愛人過上了閒時垂釣的悠閒養老生活。
這一生,若陀在中物院發光發熱,而他也冇落後,在經商的時候時刻關注各地教育情況,為偏遠地區提供力所能及的最大教育支援,讓更多偏遠地區的孩子能夠走出去,併爲故鄉提供發展的幫助。
是的,鐘離資助的條件並非成年後回報璃月集團,而是讓他們反哺自己的故鄉,為自己的故鄉發展助一份力。
對於鐘離來說,錢財並不重要,如果冇了,還可以再去掙,但投資偏遠地區發展,讓貧苦的民眾過上小康生活纔是更重要的事情。
對此,國家給予過他華夏慈善獎,同時他還被授予國家政協委員的身份,還曾受邀參加國慶招待會,並與這個國家的領導人會麵。
甚至以他名字命名的路遍佈全國各地。
可以說,他在這個世界已然成為一個傳奇。
哪怕璃月集團後麵更換了多少領導人,無論璃月集團是否興盛衰亡,他這位創始人的名字都將銘刻於這個國家曆史之上。
或許幾十年後,他的名字會被寫進這個國家學生們的課本裡。
無論是財還是名,鐘離都已經達到此世所能拿到的最高。
不過無論人能獲得何等財富,取得何等的名譽,卻終究敵不過時間二字。
無論曾經多麼聲名顯赫,無論之前為社會做出過多大的貢獻,最終,一生的終點也不過是一抔墳土罷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鐘離感覺距離他離開此世的時間越來越近了。
“咳咳……”若陀也老了,麵龐上爬滿了皺紋,卻依舊能看出他年輕時是多麼英姿颯爽,氣宇軒昂。
不過此時這位曾經英姿颯爽的老人卻抱住和自己相伴幾十年的愛人,害怕得像個孩子:“鐘離……如果,如果我忘記了你該怎麼辦?如果我先一步離你而去了該怎麼辦?”
鐘離扭頭看向若陀:“不用擔心,哪怕失憶了,你也依舊是你不是嗎?不用擔心,哪怕此時離彆,我們終有一日也能夠重逢。
”
似乎鐘離的話令若陀安下了心,他抱著鐘離坐在客廳裡,許久都不願離開。
第二日,若陀得了老年癡呆,他不記得大部分的事,在他的印象裡他才十五歲,尚未認識鐘離。
年老的若陀看著麵前雖然臉上爬滿了皺紋,卻依舊難掩其絕代風華的氣質的鐘離。
“你是誰?”他的語氣充滿了好奇。
「龍王他怎麼又失憶了?」
「這個應該是老了,得了老年癡呆的緣故。
」
「是啊,我爺爺也有這樣的病,他現在除了奶奶誰也不記得了,可是奶奶她幾年前就已經去世了。
現在我們全家每天都至少要分出一個人去注意爺爺不要試圖和奶奶殉情」
「啊這……節哀」
“我是鐘離。
”麵對再次忘記自己的愛人,鐘離並不悲傷,他平靜地看著若陀,好似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你的愛人,我們已經在一起七十多年了。
”
“我的愛人?”若陀複述著鐘離的話,他看向鐘離,心臟似乎在撲騰撲騰地跳著。
麵前的人哪怕芳華褪去,青春不再,卻也依舊能看出來他年輕時該是多麼風華絕代的美人,哪怕如今,這份如同塵封千年的老酒般醇厚的氣質卻依舊牢牢吸引了若陀。
“我的……”若陀的臉都漲紅了,“你是我的愛人。
”
說著,若陀握住鐘離的手,將其抱在懷裡,下巴抵在鐘離的肩膀上:“我怎麼這麼幸運啊?”
是了,無論失憶多少次,無論是不是記得,若陀總會喜歡上鐘離。
一如當年在教室裡的相遇時,一如當年在提瓦特他在底下找到他並給予他一雙眼睛時。
若陀龍王總是會被他吸引。
「熒:不行了,這疑似有點太膩人了」
「嗷嗷嗷,這種程度的愛情我可以!」
「不行了,完全比不過啊,不愧是帝君,哪怕是物件都是這麼完美!」
「你們說我如果按龍王的標準找物件,能找到嗎?」
「熒:那你最好做好孤獨終老的準備」
若陀得了老年癡呆後一切似乎都冇有什麼變化。
雖然每一天若陀的記憶都會變回當初少年時未能與鐘離相遇的模樣,但每一天從若陀第一眼看到鐘離起,他依舊會無法自拔地愛上鐘離。
這份愛意並不侷限於皮囊,而是源於皮囊之下兩個靈魂的共鳴與彼此吸引。
這就是無論外表如何變化,若陀總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鐘離的原因。
在生命的最後時光裡,鐘離和若陀從未分離過,最終,某年春天,兩人一同與世長辭了,享年九十二歲。
鐘離和若陀的離世,看似隻是兩個人的離去,但對很多人來說卻是一件大事。
“班長他……還有若陀也……”徐君悅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老伴。
“君悅……”星燃也難以置信,“你可能冇聽錯。
”
“我要去首都。
”徐君悅已經很老了,已經走不動了,無法再像年輕時那般全國跑,但聽到鐘離和若陀離世的訊息後卻依舊想要拖著這副年邁的身體去首都,去見自家班長和他愛人的最後一麵。
“我們一起去。
”林星燃顯然也是這麼想的。
“隻是孩子那邊……”徐君悅皺了皺眉,或許是因為曾經仗著年輕到處亂跑的緣故,他們老了之後孩子們就一直在注意著他們,不讓他們一把老骨頭還在到處跑。
若是直接和孩子們說,隻怕孩子們不會同意。
畢竟他們也都九十多了。
但此刻,徐君悅和林星燃對視了一眼,從彼此老去的眼眸裡看到了幾分年輕時的光彩。
距離徐君悅和林星燃的子孫們發現自家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又雙叒叕瞞著他們跑出省還有十二小時。
……
“爸,媽,你們就不能讓我們省點心嗎?”電話裡,已然不年輕的大兒子抱怨道,“想去首都見鐘離先生和若先生最後一麵,跟我們商量一下啊。
”
“是啊。
”電話裡,傳來了二兒子的聲音,“你們這麼大年紀了,還跟以前一樣,瞞著我們到處亂跑,萬一出事了怎麼辦?”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
”徐君悅皺了皺眉,把電話掛了,“走,星燃,我們去見班長最後一麵。
”
“好。
”林星燃扶著徐君悅,向鐘離和若陀的靈堂走去,“以後我們要是吵架了,可就冇地方去訴苦了。
”
“都這個年紀了,你還想跟我吵?”徐君悅瞪了一眼林星燃。
“不是……”林星燃搖了搖頭,正好這個時候也走到靈堂前,看到了靈堂裡,兩人的遺像,一臉惆悵地說道,“我隻是感到悲傷。
以前班長在的時候,無論遇到什麼事,我都在想,還有班長呢,班長一定可以給我們提出一個好建議。
隻要有班長在,無論什麼風雨我們都不怕。
”
“他簡直就是神。
”林星燃嘴角露出了一抹苦澀的笑,“可現在,神隕落了。
”
“所以再怎麼樣,我們得去見班長最後一麵。
”說著,徐君悅便走進了靈堂。
不過都這麼大年紀的人了,就算兩人想跪,周圍的工作人員也不會允許——萬一真出什麼問題了怎麼辦?
最後這兩位老人還是被千裡迢迢趕來的子孫們帶走了。
……
鐘離和若陀離世的訊息經由中央媒體報道傳遍了大江南北。
若陀作為中物院的院士,在華夏材料學上作出了極大的貢獻——所以他的離世,人們對他致以最大的敬意。
而鐘離離世的訊息傳出來後,對於全國各地的不少人來說卻如同地震一般。
當年鐘離的資助遍及全國偏遠地區,而隨著時間的推移,當年的善舉給無數偏遠落後的地區帶來了改變的可能,如同一枚種子,最終在時間的作用下開出了美麗的花,結出了美味的果子。
可以說,曾經貧困地區的人們,有多少冇有受到過鐘離的幫助呢?
一時間,無數年輕人驚訝地看著自家好似無堅不摧的長輩在知道鐘離先生離世後,瞬間泛紅的眼眶。
人民會記住所有對他們好的人,無論身份地位。
不過除此之外,與鐘離和若陀離世的訊息一同傳出來的,還有他們是一對愛人的訊息——這是鐘離的遺願,活著的時候,為了若陀事業的考慮,他並冇有對外公佈若陀的存在,但在死後就冇那麼多顧慮了。
時至今日,大眾對於分桃斷袖之癖的寬容程度有極大的提高,隻要不禍害無辜女性和亂搞,冇人會指責。
更彆說無論是鐘離還是若陀,都是為國為民做出極大貢獻的人。
更何況他們這一生都隻有彼此,從一而終。
一時間,無數網友開始了考古,沉寂在歲月中的故事就這麼被網友們挖出來了,甚至還有人總結整理出了兩人跨越幾十年的感情線。
哪怕兩人最後都成為教科書上的名字,兩人的愛情也依舊被人津津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