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陸知衡父親的療養院是國家安排的,所以各項規則都非常嚴格,需要預約,而且還必須得是直係親屬,還限定的時間。
畢竟那所療養院裡養老的大部分都是國家乾部們,就算不是,也都是曾經的商業大佬,安保和**都是極其看重的。
而且嚴禁攜帶食品、藥品、電子裝置等物品進入療養區,不得使用隱語、外語或暗示性語言。
陸知衡把車開到療養院,在接受完安全檢查與健康監測後,兩人終於能進入療養院。
佩戴好臨時出入證後,兩人便跟著工作人員找到了陸知衡的父親——沈斷塵。
“爸,我帶鐘離來看你了。
”陸知衡看向沈斷塵。
“嗯嗯,知道了。
”沈斷塵正拿著棋子思考接下來要怎麼下,隻敷衍了幾句,過了一會,他終於下了。
“老沈,要不你先跟你兒子孫子聊會天怎麼樣。
”沈斷塵麵前另一位老人說道,“總不能把人家晾著啊。
”
“少來,下不過就認輸,也不是什麼丟臉的事。
”沈斷塵翻了一個白眼,“最多就是在我兒子孫子麵前被我殺得潰不成軍,老趙。
”
“嘿,老沈,你這傢夥真是越活越討厭。
”被稱作老趙的老人真是要被氣笑了,“看你現在的樣子,誰還記得年輕時你好歹也是謫仙一樣的人物。
”
“那咋了,我都這麼大年紀了,放縱一點又怎麼了?”沈斷塵說著咳嗽了幾聲。
“爸,彆生氣,彆生氣,你看你,又咳嗽了。
”見狀,陸知衡連忙上前扶著沈斷塵,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而鐘離則去找工作人員要了蜂蜜溫水遞到沈斷塵的唇邊:“喝點蜂蜜水潤喉吧。
”
“唉,老沈,你這身體我真的……”老趙搖了搖頭,忍不住歎息一聲,“造孽啊。
”
沈斷塵喝了幾口蜂蜜水潤了潤喉,撇了一眼老趙:“好了,那都是我自己的選擇。
既然我也贏了你,那我就和我孫子兒子敘舊了。
”
“你這傢夥,這就要趕人?”老趙一愣,隨後站起來,笑罵道,“真怕我看見你被你孫子打的落花流水啊。
”
“什麼落花流水?上次明明就是五局三勝,我勝了兩局呢!”
“那就讓我留下來看看,你都唸叨你孫子去年下棋下贏了你一年,我今天倒要看看你這孫子棋藝怎麼樣。
”
“反正比你這老小子好。
”
“去,給你爺爺和趙爺爺露一手。
”就連陸知衡都有些看熱鬨不嫌事大地把鐘離推到沈斷塵的對麵。
鐘離見狀也不好拒絕,他看向沈斷塵:“爺爺,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
“哼,給我好好下,不準留手,讓老趙那老小子看看,我孫子的棋藝。
”沈斷塵冷哼一聲。
“好。
”鐘離點了點頭,清空棋盤後,伸手示意沈斷塵,“請。
”
沈斷塵執黑子,鐘離執白子,兩人便在這一方小小的棋盤上開始了謀劃。
沈斷塵表情嚴肅認真,倒也冇有了之前和老趙拌嘴的頑劣,他認真起來倒有幾分年輕時的說一不二,孤傲絕塵,宛若高嶺之花。
而鐘離表現得就有些平淡,無論沈斷塵如何進攻,鐘離都是這麼一副雲淡風輕的表現,同時不留痕跡地留手,好讓局麵看起來勢均力敵。
不過鐘離放的這水除了彈幕冇有人發現。
「帝君大人這還是放水了啊。
」
「沈斷塵:不準留手!
帝君大人:明白了,要更加不留痕跡的留手才行」
「不愧是帝君,隻要不被髮現放水,就算冇有放水」
幾次棋局後,鐘離最終以三局兩勝的微弱優勢勝過了沈斷塵。
“嘿,你這小子,有點意思哈。
”觀棋的老趙也來了興趣,“老沈,你都下這麼多局了,也休息休息,讓我試試。
”
以一局之差輸給鐘離,沈斷塵還有點心癢,看著老趙冇好氣道:“你試試就試試,彆到最後輸給我孫子。
”
“嘿,沈老頭,你這嘴,真是越來越不饒人了。
”老趙笑罵道。
最終,老趙還是以三局兩勝敗給了鐘離。
“嘿,就差一局?”老趙挑了挑眉,隨後拿出手機,“喂,老李嗎?來來來,來下個棋。
為什麼?老沈的孫子棋藝特彆厲害,把我和老沈都贏了。
喂喂喂,你這話什麼意思?我和老沈的棋藝哪裡差了?你就說來不來吧。
”
過了一會兒,老李來了,最終還是三局之後,以一局之差輸了。
“唉?這不對啊?”老李狐疑地看向鐘離。
鐘離笑了笑,一雙漂亮的眼睛裡儘是無辜。
老李喊了好幾個人過來,讓他們和鐘離下棋。
對此,鐘離眨了眨眼,看向那些人。
幾人都下過後,老李搖了搖頭:“你小子,不老實,和誰下棋都放水。
看起來好像隻有一局的差距,實際上咫尺天涯。
”
“嘿,你這小子。
”沈斷塵恍然看向鐘離,“不老實。
”
“怎會?”鐘離攤了攤手,“和幾位長輩下棋,勝負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過程。
一味碾壓固然不算放水,卻也失去了下棋應有的趣味性。
”
“我兒子說得好。
”陸知衡終於敢開口了,“不愧是我兒子,小小年紀就有如此覺悟。
”
“嘿,這話說的,合著我們幾個都冇覺悟是吧?”老趙搖了搖頭,“老沈,看看你孫子。
”
“那咋了,我孫子就是這麼有大局觀。
”沈斷塵正高興著呢,“而且我孫子又不是一定要聽我的,他和他爸一樣,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
“嘿,你小子是不是特彆得意有這麼一個孫子?”
“我看不止老沈,小陸看起來也很得意。
”老趙指了指旁邊從剛纔開始就笑開了花的陸知衡。
“你懂什麼,我孫子可是狀元苗子!”沈斷塵仰起頭,特彆驕傲。
“我們以前還擔心小陸這孩子以後要孤獨終老,冇個依靠。
”老李十分感慨,“現在看來,怕是不用擔心了,這小子以後可以儘情享兒孫福了。
”
“什麼享兒孫福,說得這麼難聽。
我兒子好歹也是公職人員,以後是有退休金的。
”沈斷塵冇好氣道。
「璃月古話,家有一寶,如有一寶,真是冇說錯啊。
這位老爺子真通透。
」
「這話說得容易,可我們做家長的,哪能不操心呢?萬一孩子因為自己的行為吃苦了呢?我們隻想讓他們一輩子安安穩穩的啊。
」
拜訪完沈斷塵後,鐘離和陸知衡也回魯省去了。
過年期間,那些在周硯那裡當群演的同學們,也都揣著一千塊錢瀟灑回了省。
彆家都在四處走親戚,陸知衡和鐘離除了拜訪局裡幾個關係親近的同事家,便冇再多走動。
“若陀。
”鐘離跟著陸知衡走在燈會裡,尋找其他人身影時,一眼便看到了和媽媽待在一起的若陀。
“鐘離。
”原本若陀陪媽媽逛燈會時還有些意興闌珊,可一聽到鐘離的聲音,整個人如同瞬間滿電一般,眼睛一亮。
周圍逛燈會的聲音再嘈雜,也影響不了他捕捉鐘離的聲音。
就好像……很久以前,他也是這樣,在眾生繁雜的聲響中,準確無誤地找到他一樣。
“鐘離!好久不見。
”若陀快步走向鐘離,一把握住他的手,興奮地說道。
“這也才幾天冇見吧?”這下,陸知衡也感覺有些奇怪,“你小子,對我家鐘離這麼殷勤做什麼?”
哪怕是朋友,也不至於這樣吧?才分開幾天,跟分開好幾年一樣。
「嗯?這個大木頭終於發現我們家帝君和龍王在悄咪咪暗度陳倉了嗎?」
「可惡啊,彆被髮現啊,我的賭盤要輸了。
」
「你押的什麼?」
「押的是直到帝君和若陀官宣,他才知道。
」
“若陀?”一道女聲響起,那是若陀的母親若清晏,“這便是你總跟我提起的好兄弟?”
“阿姨您好,我是鐘離。
”鐘離看向若清晏,點了點頭。
“你好你好。
”若清晏笑得和藹,“這還是我家若陀第一個朋友呢。
就算在以前……他也從來不交朋友的。
”
唯一的朋友啊。
陸知衡恍然大悟,也難怪,隻有一個朋友的話,確實會這樣。
「好險,多慮了。
」
「陸木頭依舊是木頭。
」
“我之前答應過你,今天帶你逛燈會。
”鐘離走到若陀身邊,扭頭看向陸知衡,“爸,我和朋友出去玩了。
”
“好好好,你們同齡人更有共同話題。
”想明白的陸知衡點了點頭,“我這個有代溝的大人就不湊熱鬨了。
”
「確實有共同話題。
」
「哎呦喂,我冇吃到徐君悅和林星燃早戀的酸澀味,怎麼吃到帝君和若陀的了,他們這也不算早戀吧?」
聽到鐘離的話,若陀笑得像開了花一樣:“好啊好啊,鐘離你可要好好帶我玩。
”
若陀興奮的模樣,讓鐘離忍不住幻視:他原型那背後那大樹杈似的尾巴,此時好似正在螺旋甩動。
“當然。
”鐘離笑得格外開心,握緊了若陀的手,“燈會人多,一會兒握緊我的手,彆走丟了。
”
感受到手心傳來的溫度,若陀臉色一紅,隨即果斷回握,傻乎乎地看著鐘離:“我會的,鐘離,我不會走丟的。
”
“唉?班長,若陀?好巧啊!”林星燃驚喜的聲音響起。
聽到這個聲音,若陀原本高高上揚的嘴角,瞬間往下壓了壓。
「有電燈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