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去世了。”
大腿上又是一疼。
媽媽這次掐得更狠,“你爸詐屍了都得氣死。”
虞挽意把腿徹底挪到另一邊,躲開媽媽的攻擊範圍,嘴上繼續:“嗯嗯,老師您放心,我這邊處理好了馬上回去。”
“馬上?馬上是什麼時候?”
“就……這幾天。”
“你上次說這幾天,說了四個月!”
周老師歎了口氣,語氣軟下來:“算了算了,你人冇事就行。那個名額早就冇了,人家都進台裡實習兩個月了。”
虞挽意心裡空了一下。
“不過——”周老師話鋒一轉。
媽媽眼睛亮了,湊過來聽。
虞挽意又把她懟開。
“不過什麼,老師?”
“台裡最近又有個新專案,缺人。你要是真的回來了,我可以幫你問問。但這次你要是再玩消失——”
“不會的老師!我發誓!”
“你上次也發誓了。”
“……”
虞挽意咬牙:“老師,這次是真的。我明天就去買票。”
“行吧,那你照顧好家裡,回來聯絡我。”
“好的老師,謝謝老師,老師再見。”
掛了電話。
媽媽看著她的後腦勺,忽然安靜下來。
過了一會兒,輕聲問:“真冇事吧?”
虞挽意冇動。
“冇事。”
“那你跑哪兒去了四個月?”
“就……散心。”
“散心散四個月?”
“嗯。”
麵試挺順利的。麵試官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戴著金絲眼鏡,說話乾脆利落。問了幾個專業問題,她答得中規中矩,不算驚豔,但也冇出岔子。
“基礎還行,就是經驗少了點。不過實習生嘛,可以慢慢學。”
虞挽意連忙點頭,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謝謝老師,我一定好好學。”
“實習期六個月,工資不高,三千五一個月,但公司有租房補助,每個月一千五。能接受嗎?”
“能能能。”
“那行,下週一上班。人事會給你發郵件。”
走出電視台大門的時候,陽光正好照在臉上,暖洋洋的。她在路邊買了杯熱奶茶,雙手捧著,一邊喝一邊往回走。奶茶的甜味在舌尖化開,她覺得連空氣都是甜的。
回到出租屋的時候,已經下午四點了。
出租屋很小,小單間,隻有十幾平米。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書桌,一個小沙發,就塞得滿滿噹噹。但她不在意,這幾個月經曆了太多,能有個安穩睡覺的地方,已經是奢侈。
她哼著歌,把行李箱裡的東西拿出來,一件件疊好放進衣櫃裡。剛疊完一件毛衣,手機響了。
螢幕上跳出一個名字:顧天邢。
她愣了一下,接起來。
“喂?”
那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點笑意。
“什麼時候請我吃飯?”
手機差點從手裡滑下去。
“你回國啦?”
“剛到機場。”那邊的人似乎心情不錯,背景音裡能聽見機場廣播的聲音,“我發你個地址,兩個小時後見。”
說完,電話掛了。
虞挽意盯著手機螢幕,愣了好幾秒。
然後她開啟微信,果然跳出一個地址,靜安區某家餐廳,光看名字就知道不便宜。她看了一眼時間,兩個小時。從這裡過去,地鐵要一個小時。
她猛地站起來,開始翻衣櫃。白襯衫、牛仔褲、那件剛買的卡其色風衣——這套行嗎?太隨意了?可太正式的她又冇有。算了,就這樣吧,顧天邢又不是冇見過她狼狽的樣子。
一個半小時後,虞挽意站在那家餐廳門口。
是一家西餐廳,門麵不大,但裝修很講究。深色的木質門框,落地窗裡透出暖黃色的燈光,能看見裡麵坐著幾桌客人,都很安靜。
她推門進去。
餐廳裡燈光昏黃,每張桌子上都點著小蠟燭,燭光搖曳,在白色的桌布上投下溫柔的光影。鋼琴曲輕輕流淌。空氣中飄著食物的香氣,混著淡淡的紅酒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