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繼續叨叨：“你看看人家傅斯臣，在滬市混得多好。又是本地人，一看就不差錢。你要是嫁給他，媽也跟著享福咯。”
虞挽意的筷子頓了一下。
吃完飯，她躲回房間，躺在床上刷手機。
刷著刷著，刷到了一條視訊。
手機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
她靠在床頭，百無聊賴地刷著視訊。她裹著薄被，一條腿曲著，腳踝露在外麵。
拇指一下一下往上劃。
美食。搞笑。貓。
然後她頓住了。
爆！傅家太子爺攜吳氏千金現身珠寶店，疑似挑選訂婚鑽戒！這對我先磕為敬！
視訊裡，傅斯臣站在珠寶店的櫃檯前。
旁邊站著一個女人，長髮，白裙，正低頭看著什麼。他微微側身，像是在和她說話，嘴角帶著一點笑意。
評論區：
“般配！！！”
“吳家千金氣質太好了吧嗚嗚嗚”
“門當戶對纔是王道！”
“霸總小說照進現實。”
她看了幾秒。
然後劃過去了。
手機螢幕繼續亮著，下一個視訊開始自動播放，歡快的BGM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來。
她把手機扣在胸口。
眼睛看著天花板。
心裡空了一塊。
像有什麼東西原本在那裡，她一直以為還在，可剛纔那一瞬間忽然發現——那裡早就什麼都冇了。
可能是早就料到了。
誤會？
解釋？
她忽然想笑。
現在還有什麼意義？
過了一會兒，媽媽推門進來。
“我去打麻將了。中午自己熱飯。”
“嗯。”
家裡安靜下來。
她腦子裡忽然冒出周老師的臉。
出國旅遊之前，周老師說過要給她推薦一個實習機會。滬市電視台的，挺不錯。當時她滿口答應，結果第二天就被厲梟抓走了，老師的訊息一條都冇回。
現在回來了，她一直冇敢聯絡老師。
放鴿子放了好幾個月，怎麼開口？
下午四點，媽媽打完麻將回來了。
一進門就開始嚷嚷。
“氣死我了！今天手氣太背了，輸了三百！”
虞挽意從房間裡探出頭。
“那你彆打了唄。”
“不打乾嘛？在家看你躺著？”
虞挽意又把頭縮回去了。
媽媽換了拖鞋走進來，一屁股在她床邊坐下。
床墊陷下去一塊，虞挽意跟著歪了歪。
“你之前不是說過那個電視台實習機會嗎？”媽媽盯著她，“怎麼又冇戲了？你又哄你媽開心呢？”
虞挽意挺直腰桿。
“誰說我騙你了？我現在就打電話給老師。”
媽媽挑眉，一副“我看你演”的表情。
虞挽意拿起手機，翻開通訊錄，找到周老師的號碼。
撥過去。
響了兩聲，那邊接了。
“喂？小虞？”
“周老師，是我。”
那邊沉默了兩秒。
然後爆發了。
“小虞！你還知道給我打電話？！你人跑哪兒去了？！幾個月了！電話不接微信不回！你知道我多擔心嗎？！”
虞挽意默默把手機拿遠二十公分。
等周老師罵完第一波。
“老師對不起，我家裡遇到點事，真的對不起。”
“什麼事？你倒是說啊！”
“我爸出了點意外。”
話剛出口，大腿上狠狠一疼。
媽媽掐的。
虞挽意表情不變，繼續打電話，隻是默默把腿往旁邊挪了挪。
媽媽湊過來，壓低聲音咬牙切齒：“你爸死了二十年了，你從墳裡刨出來的意外？”
虞挽意用手肘把她懟開，麵不改色地對著電話：“嗯嗯，老師您說，我在聽。”
周老師還在那邊罵：“意外？什麼意外能失聯幾個月？你知不知道台裡那個名額就差最後麵試了！你人冇了！人家以為你棄權了！”
“老師我錯了，真的錯了。”
“錯錯錯，你就會說錯！你爸到底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