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在地上灑了一片碎金。
虞挽意坐在樹蔭下的石階上，手裡捧著一個青綠色的椰子，咬著吸管，眯著眼睛喝得滿足。
她穿著一件寬鬆的白T恤，頭髮隨意紮了個丸子，碎髮散落在臉頰邊。陽光照在她臉上，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手腕上那條貝殼手鍊隨著她喝椰汁的動作輕輕晃動，貝殼碰撞，發出細碎的“嗒嗒”聲。
“厲梟，這椰汁好甜。”她頭也不抬，盯著手裡的椰子，又吸了一大口。
身後傳來腳步聲。
他走到她旁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嚐嚐。”
她終於抬頭，看了他一眼，又把椰子往懷裡收了收。
“你那麼有錢，自己買去。”
他直接彎腰，伸手，從她手裡把椰子抽走。
“哎——”
她來不及反應，他已經把吸管送到嘴邊，低頭喝了一口。
陽光照在他側臉上，那輪廓比平時柔和了幾分。睫毛在眼瞼下投出陰影，喉結隨著吞嚥輕輕滾動。
他喝完，低頭看她。
“是挺甜。”
她一把搶回椰子，抱著，白了他一眼。
“你喝過的，我不要了。”
“你敢。”
他看著她抱著椰子，一邊嫌棄一邊繼續喝。
陽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
這一刻，像是偷來的。
海島的午後，陽光懶洋洋地灑在露台上。
虞挽意趴在躺椅上。陽光落在她身上。頭髮散著，幾縷碎髮垂在臉頰邊，被海風吹得輕輕飄動。舒服得快要睡著了。
身後來腳步聲。
他在她旁邊蹲下來，手裡拿著一瓶防曬霜。
“趴好。”他說。
“乾嘛？”
“擦防曬。”他說，“曬傷了晚上又喊疼。”
“我自己會擦。”
他冇理她。
冰涼的防曬霜擠在她後背上，然後他的手按上來。
手掌很大，帶著薄繭的粗糲感，在她背上慢慢推開。從肩膀到腰線，一下一下，很輕，卻存在感極強。他的拇指按過她的肩胛骨，掌心貼著她的脊椎，慢慢往下滑。
她趴在躺椅上，被他揉得渾身發軟。
“厲梟。”她喊他，聲音悶悶的。
“嗯？”
“你擦個防曬怎麼跟那什麼似的。”
他手上動作頓了一下，俯下身，湊到她耳邊。
“跟什麼似的？”
她臉一紅。
“冇什麼。”
他的手繼續在她背上摩挲，從肩胛骨到腰窩，一寸一寸，慢得不像是在擦防曬。那雙手像是帶著電，每過一處都留下一片酥麻。
她被他揉得受不了了。
“好了好了，差不多了。”
“還早。”他說。
她咬牙。
這人絕對是故意的。
那艘白色遊艇就是這時候出現的。
虞挽意正被他揉得昏昏欲睡，忽然聽見遠處傳來遊艇的轟鳴聲。那聲音由遠及近，劃破了海島的寧靜。她眯著眼往海麵上看，一個白點正朝小島駛來，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有客人？”她問。
遊艇靠岸。舷梯放下來。
一個女人從遊艇上走下來。
麵板白皙得像上好的瓷器，五官精緻得像是畫出來的，眉眼間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銳利。
她穿著一襲白色的長裙，裙襬在海風中輕輕飄動。頭髮盤起來，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脖子上戴著一條細細的鑽石項鍊，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當她的視線落在厲梟身上時，她幾乎是跑過來的。
“哥——！”
那一聲喊，又脆又亮，帶著壓抑不住的雀躍。
然後她就撲進了厲梟懷裡。
抱得很緊。臉埋在他胸口，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厲梟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手垂在身側，冇有回抱，但也冇有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