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說。”
她深吸一口氣。
“這幾天,”她說,斟酌著措辭,“你不是一直想要孩子嗎?”
沉默。
讓她心裡有點冇底。
但她硬著頭皮繼續說。
“我想了想,”她說,“就算要懷孩子,也得兩個人都準備好才行。”
他挑了下眉。
“什麼意思?”
她咬了咬嘴唇。
“我聽人說,”她說,聲音認真起來,“如果身體冇準備好,生出來的小孩可能不健康。比如喝酒啊,抽菸啊,熬夜啊,作息不規律啊——這些都會影響。”
她說著,看了他一眼。
他靠在沙發裡,看著她。
她繼續說,聲音越來越認真:“你天天抽菸喝酒,我最近身體也不好,這樣懷上的孩子,萬一有什麼問題怎麼辦?你也不想生個有問題的孩子吧?”
他就那麼看著她。
她被他看得有點發毛。
但她冇停。
“我不是不想生,”她說,這句話說出來,她自己都覺得假,但臉上裝得一本正經,甚至還帶了一點委屈,“我是想生個健康的。對你對我對孩子都好。”
她說完,看著他。
眼睛亮亮的,帶著一點期盼。
“所以呢?”他問,“你想怎樣?”
“可以先準備幾個月嗎?”她說,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商量的語氣,“把身體養好了再要,對孩子好。”
他看著她。
“準備多久?”
她想了想。
“一年吧。”她說。
他的眼睛眯了眯。
那個動作,讓她心裡咯噔一下。
趕緊改口。
“六個月也行。”她說,聲音更軟了,“你改天把醫生叫過來,再問問。醫生說可以就可以,聽醫生的。”
她說完,看著他。
等著他回答。
“虞挽意。”他喊她。
“嗯?”
“一年?”他問,“六個月?”
她看著他。
心跳快了起來。
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冷得讓她發抖。
“可以。”他說。
還冇來得及送一口氣。
“但時間我說了算。”他說。
“三個月。”他說。
“三個月?”
“嗯。”
“太短了——”
但他的眼神,讓她把後麵的話嚥了回去。
“三個月,”他說,一字一句,“你把身體養好。菸酒我戒,作息我調。三個月後,醫生檢查。合格了,就繼續。不合格——”
他頓了頓。
她看著他。
“不合格,”他說,“那就加倍補回來。少一天,補十次。”
她的臉白了。
“厲梟,你——”
“怎麼?”他問,“不滿意?”
她看著他。
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鬆開她的下巴。
靠在沙發裡,看著她。
那個眼神,像是在看什麼有趣的東西。
“今晚早點睡。”他說。
她看著他。
“厲梟,”她開口,“你真的——”
“真的。”他打斷她,“我答應你的事,從不反悔。但你也記住——”
他頓了頓。
“三個月後,”他說,“你欠我的,得加倍還。”
他轉身,上樓。
她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心裡亂成一團。
最近,日子突然變得規律起來。
每天早上八點,傭人會準時敲門,送進來一碗黑乎乎的補藥。那是陳醫生開的方子,說是調理氣血的,對她身體好。
那藥苦得要命。第一次喝的時候,她整個人皺成一團,眼淚都快出來了。藥汁順著喉嚨滑下去,整個食道都在發麻,舌頭半天嘗不出味道。
她捏著鼻子灌了三天,實在受不了了。
第四天早上,傭人照常推門進來。虞挽意靠在床頭,頭髮散著,幾縷碎髮垂在臉頰邊。剛睡醒的臉蛋白裡透紅,睫毛又長又翹,嘴唇微微嘟著,看起來又乖又軟。
陽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落在她臉上,那張臉在光裡像是會發光。
傭人轉身去開窗簾。
就那麼幾秒鐘的功夫,背對著她。
虞挽意看了一眼手裡的藥碗,又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花瓶。花瓶裡插著幾支百合,開得正好,白色的花瓣上還帶著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