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個都很漂亮。長腿,細腰,濃妝,豔抹,什麼型別的都有。清純的,嫵媚的,冷豔的,熱情的,應有儘有。
手下阿財站在旁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臉色。
“厲爺,您看看,這幾個都是新來的。”阿財指著最前麵那幾個,聲音裡帶著討好,“您要是看不上,後麵還有一批保證您滿意。”
厲梟冇說話。
他就那麼看著那些女人,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威士忌在杯裡晃了晃,琥珀色的液體映出天花板的燈光。
然後他指了指最中間那個。
穿紅裙子的,長得很豔,笑起來眼波流轉,鎖骨上灑了細閃的亮粉,燈光下一閃一閃的。
那個女人眼睛一亮,趕緊走過來,坐到他身邊。
“厲爺。”她喊他,聲音軟得像能滴出水,手順勢搭在他手臂上。
厲梟看了她一眼,繼續喝酒。
那個女人有點尷尬,但還是往他身邊湊了湊,整個人幾乎貼上來。她在他耳邊吹氣:“厲爺,您喝多了,我陪您去休息吧?”
厲梟低頭,看著那隻手。
白嫩的,纖細的,塗著紅色指甲油,亮晶晶的。
他腦子裡忽然閃過另一隻手。
白白的,細細的。那隻手推過他,打過他,抓過他,也軟軟地搭在他胸口過。
他把那隻手從自己手臂上拿開。
阿財趕緊揮手,那個紅裙女人灰溜溜地退下去。
第二個上來。
穿白裙子的,清純掛的,眼睛大大的,黑長直,看著就讓人想保護。她走路的樣子都小心翼翼的,生怕驚著誰。
她坐到厲梟身邊,小心翼翼地不敢亂動,連呼吸都收著。
“厲爺,您想喝什麼?我幫您倒?”她小聲問,聲音細細的。
厲梟看著她。
那張臉乾乾淨淨的,有點像……
有點像那個人剛睡醒的時候。頭髮散在枕頭上,睫毛微微顫動,嘴唇無意識地嘟著。
他皺了皺眉。
直到第五個,厲梟還不滿意。
阿財的汗都下來了。他從冇見過厲爺這樣,平時雖然不是來者不拒,但也不至於這麼難伺候。今天這是怎麼了?
“厲爺……對女人冇興趣了?”他試探著問,聲音壓得極低,“要不,我找幾個小白臉來?”
厲梟抬眼看他。
那個眼神,讓阿財腿都軟了。
“滾。”厲梟說。
阿財趕緊閉嘴,灰溜溜地站到一邊,再不敢多嘴。
厲梟靠在沙發上,看著眼前那排女人。
一個個都很漂亮。
但他就是提不起興趣。
腦子裡全是另外一張臉。
他煩躁地把杯裡的酒一口喝乾。
那天晚上,他讓一個女人留下來了。
不是因為他想要。
是因為他想證明自己不是非那個人不可。
他喝了很多酒,那個女人很主動,親在他脖子上,留下了一個印子。
但到最後,他還是推開了她。
什麼都做不了。
他罵了一句臟話。
晚上,虞挽意睡得迷迷糊糊的,穿著那條淺色的真絲睡裙,細細的吊帶掛在肩膀上,鎖骨下麵一片細膩的白。
她睡得正香。
然後她感覺到床墊陷下去一塊。
有人躺在她身後。
一隻手臂伸過來,環在她腰上。
把她整個人往後一帶。
她的後背貼上一個人的胸膛。
她皺了皺鼻子。
很濃的酒味,混著夜風的涼意。
還有香水味。
熏得她鼻子發癢。
她眉頭皺起來,往旁邊躲了躲。
“臭死了。”她嘟囔了一聲,聲音軟軟的,帶著睡意。
身後的人冇動。
手臂反而收得更緊了。
他低頭,把臉埋在她後頸上。
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的後頸被他呼吸噴得癢癢的,往後縮了縮。